“你是想把這座城市建立起來麼?”婭蕾絲塔現在換上了正常女孩子的衣服, 一手拿著星宮真尋給她買的奶油可麗餅,一手牢牢抓住他,兩個人正走在路上。
銀髮少女嘴角沾染了因為啃咬可麗餅而沾染的白色奶油, 她揚起臉看著星宮真尋,似乎在尋求一個答案。
星宮真尋毫不客氣道:“既然兜裡面有紙的話就自己擦掉, 我不是那種強迫症,也沒有幫別人擦掉臉上奶油的愛好。”
對方是利用“乾乾淨淨的臉上忽然多了點礙眼的奶油”這種局面誘導他去擦她的臉, 從而增加親密接觸, 星宮真尋能看破婭蕾絲塔隱藏在近乎撒嬌舉止下的心思,包括對方詢問他一個自己關注的問題,並且故意將臉揚起對準他這步也是鋪墊。
“哼。”婭蕾絲塔輕輕哼了一聲,沒有用紙,伸舌頭一舔就將那塊白色擦去。
“雖然你很像我這點讓我蠻欣慰的, 但是太過相似有時候反而也讓我有點感到不滿呢。”
“不滿就鬆手!”
“我不。”婭蕾絲塔反駁道, “真是的,我期待的可是父子之間的親子互動時間啊,溫馨的, 可愛的,明明抱有那麼多幻想為甚麼現在反而成了這樣。”
“你還有臉說?”星宮真尋被她的倒打一耙驚住了。
“要是你老老實實變成那個成年男子的樣子, 我倒也不是不能繼續往你臉上繼續揮一拳, 但是你這樣算甚麼?”
“本來還算是個偉大人物, 可以用來作為打倒目標的父親忽然變成了惡意賣萌的妹系角色,你到底讓我怎麼處理才好啊?”
揍她只會讓她高興, 因為體會到了女性身體捱揍和男性身體捱揍之間的區別――拜託這人好歹把心思用在正事上面吧――然而不理她的話, 又會做出驚世駭俗可以被警察以敗壞社會風俗的理由抓進局子裡面的事情, 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呢?星宮真尋恍惚心想。
上次他明明瞄準的是心臟而不是腦子?
“因為我本來就是個無可救藥的官能小說家啦, 上個人生裡面還用專門找過一百多個單詞描寫過男性生.殖..器呢。”婭蕾絲塔用一種微妙驕傲的語氣道。
“所以是附在你靈魂裡面的玩意兒嗎, 你還真是沒救了。”星宮真尋道。
“別這樣,洛拉,我還沒有伸出大拇指隨便要求路人和我來一發呢。”婭蕾絲塔悠閒自在道。
“可麗餅和我都被玷汙了。”星宮真尋低沉道,“不知道母親當年是怎麼忍受你的……”
【我也被玷汙了,我受不了了啊啊啊啊!】
【前任理事長真的節操亂掉。】
【官能小說家?那是啥。】
【是黃.色.小說製造者。】
【啊,啊!!!我耳朵髒了!!】
【我無動於衷,甚至想找出來看看……】
【狠人啊!!】
“振作一點啊孩子,別被生活擊垮啊!”婭蕾絲塔拍他的背,“你母親是個很溫柔的人,而且我在她面前也沒有這麼狂放。”
“是被你擊垮。”星宮真尋道,“所以在兒子面前就無所謂??我也很期待看見莉莉絲姐姐面前的你是甚麼樣子。”
“你想見她嗎?”婭蕾絲塔眼睛裡面忽閃忽閃的,突然另一隻手也湊上來,雙手握住了星宮真尋的手,“沒想到你們姐弟關係這麼好,放心吧,我一定會讓你們見面的,滿足孩子的願望可是作為父親義不容辭的責任啊!”
星宮真尋想使勁把手抽走:“你清醒一點她死亡時候我還沒出生,我們兩個之間還能有甚麼關係――還有既然如此我的願望是你現在就消失在我面前可以嗎??!”
婭蕾絲塔假裝沒聽見。
她緊緊抓著星宮真尋的手,從剛開始起就沒有放鬆過。
眼前彈幕忽然消失,星宮真尋關閉了它們。
“這次的事件你覺得如何?”星宮真尋冷不丁詢問道。
“啊,果然在尋求父親的認可嗎?”婭蕾絲塔道,“沒辦法,還是讓你成熟可靠的父親來誇誇你吧。”
你?成熟可靠?星宮真尋難言地看了看她目前一副稚嫩少女的模樣,想起來她剛剛那些不著調的言論。
“你當我沒說上面那話。”星宮真尋回答。
“怎麼能這樣!”婭蕾絲塔不滿於星宮真尋的反應,自顧自評價起來。
”還可以,從圓周出發想獲取其他木原對外反應的資訊,這點倒也不賴,異能經營許可證和別人對學園都市的恐懼敬畏也都到手了。”
“不過――”
“不過?”星宮真尋問。
“在沒有我們插手的前提下,那些孩子們真的能打敗圓周嗎?我很懷疑這點呢。”婭蕾絲塔道。
“木原圓周本來在木原一族裡面也算得上是異類,她本人是因為沒有甚麼像樣的研究成果才會被判定為不合格木原的,實際上她的智商早就足夠晉級高位木原。”
“沒有甚麼相信不相信的說法,我說,父親,你也別小瞧其他人。”星宮真尋道,“雖然你培養的木原很強,但是我也不認為其他人會失敗就是了,要打賭嗎?”
婭蕾絲塔:“誒呦,這副自信的樣子真是怎麼看都不厭煩,你看起來已經比我更瞭解她們的最深處……”
“這話聽起來很變態啊父親,我只是相信罷了。”星宮真尋道,“如果他們做不到,那我就會出手了。”
“雖然是故意放出圓周的,但是比起把事情搞得亂糟糟的更傾向於自己收集殘局,很意外的殘存了一些善良呢,這樣的話,你倒是很適合成為那種存在……”婭蕾絲塔思考道。
“甚麼?”
“沒甚麼,唉。”
*
商業街的咖啡店裡面。
“哈,啊哈?啊哈?!黑子同學你就是這樣對我的?對待打算讓你和御坂同學湊成一對的恩人?你是打算和食蜂派閥為敵嗎我想問。”
現在,食蜂操祈被御坂美琴反手壓制,狠狠將她前半身壓在桌子上,雙手反扣。
“抱歉啦,誰讓你們要和姐姐大人戰鬥呢。”白井黑子道。
她當然是站在御坂美琴這邊的。
所以這樣戰場上就存在其他變數,白井黑子一個瞬移直取敵人中心,擄走食蜂操祈交給御坂美琴,食蜂派閥不攻自散,一場戰鬥消弭於無形。
“更何況,即使不在我管轄的風紀委員區域了,我也不能坐實戰鬥不管,這是風紀委員的責任!”白井黑子強調道。
“回去就要寫檢討也要幫御坂同學,哼哼。”食蜂操祈氣的臉都鼓起來了。
“老實點!”御坂美琴將她壓的更緊,在桌子上擠壓發出咯吱咯吱聲音。
聽見這代表良好發育的聲音,御坂美琴的臉色反而更難看了,一邊的中島敦尷尬地扭過頭去。不看這場面,而泉鏡花則一個勁兒盯著看。
本來以為要等很久,沒想到這場戰鬥以一種非常和平的結局結束了,讓本來有點參戰想法的泉鏡花很快失去了興致,只有中島敦對此感到慶幸。
不過,之後涉及到對戰敗者的處置,御坂美琴說可以讓食蜂操祈這傢伙幫忙尋找木原圓周的下落,她搜尋力全開之後散播下覆蓋這個城市的‘眼睛’綽綽有餘,因為他們兩位才繼續跟了上來。
御坂美琴把食蜂操祈壓在桌子上,還沒來得及說甚麼,浸染過黑暗的泉鏡花便熟練道:“我很擅長拷問。”
食蜂操祈幾乎是尖叫:“御坂同學你帶人到底想對我做甚麼啊!”
白井黑子也驚了:“拷問?那種脫了鞋子之後對腳心撓癢癢的方法嗎?”
泉鏡花:“當然也可以是。”但是她之前說的方法卻不是這個。
中島敦:“額,鏡花,還是算了吧。”
他可知道泉鏡花說的拷問的含金量,畢竟是曾經是港口Mafia出來的暗殺者。
“好吧。”泉鏡花有些失落。
御坂美琴:“謝謝你們提出的建議,不過我自然有方法讓這女人答應。”
於是食蜂操祈再次發出短促的尖叫。
“這次多謝黑子你,不過,你也快點回到學園都市裡面去吧。”御坂美琴扭頭對白井黑子道。
“為甚麼?!”白井黑子激動反問。
“難道姐姐大人是打算拋棄黑子嗎?”
“不是……額……”御坂美琴顧左右而言其他,她不想讓白井黑子涉及到關於暗部,學園都市黑暗面的鬥爭中去,這不是因為想要拋棄她,而是切切實實為了這個學妹好,就好像食蜂操祈命令派閥成員不管她的下場徑直回到學園都市一般。
“即使是黑子我也能成為您的力量啊,不管有甚麼困難請儘管告訴我吧,姐姐大人!”白井黑子道,“就好像這次一樣。”
她執意不肯回去,御坂美琴也拿她沒辦法。
正在這時候,一個好似蜜糖般粘稠的聲音響起。
“誒呀誒呀,沒辦法了吧,這時候不是隻能使用我的力量了哦?”
被壓在桌子上的食蜂操祈發出低語,“還不快把我放出來然後跪下道歉對我奉上金萱茶並且祈求我原諒☆?”
“做夢吧你。”回答這一點的是御坂美琴冷酷的話語,“黑子,接下來就不是你能參與的事情了。”
白井黑子:“為甚麼?”
食蜂操祈:“還是把我放出來比較好哦?”
御坂美琴:“…………”
幾秒鐘之後,白井黑子無聲暈倒,泉鏡花上前一步接住了她的身體,對御坂美琴道:“問題解決。”
她出手快速地打暈了白井黑子,幫助雙手無法解放的御坂美琴解決糾結難題。
“有些冒犯,但是時間不多了。”泉鏡花道。
御坂美琴放開食蜂操祈,將白井黑子接過去,黑子在昏迷中享受到了來自姐姐大人的公主抱,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謝了,我也這麼認為。”御坂美琴認真道。
“黑子就由你的派閥帶回去吧,現在是我們解決問題的時間,真是的,要是你不和我開那種無聊的玩笑,哪裡用費這麼多時間!”
“這不是促使你坦誠地面對同伴麼?”食蜂操祈揉著手腕道。
“其實你不說我都會這麼做,你也是專門來找我的吧御坂同學,只可惜沒想到我和黑子同學在一起哦?”
“港口Mafia那邊……”御坂美琴瞬間理解,“不過,我不是因為甚麼承諾才打算動手的。”
“我知道,御坂同學那種正義感其實和黑子同學差不多嘛。”食蜂操祈道,“人力和電子力,監控之類的搜尋就交給你了?”
“合作。”
“合作☆”
兩人對視一眼。
一邊的中島敦只覺得自己似乎錯過了一大段劇情,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等等,你們可以解釋一下嗎?”
“簡單來說,我這邊透過人力收集異常動向,鎖定大致範圍,而御坂同學則駭入橫濱本地的相關監控來尋找木原的下落,同時出發,加速找到那個木原。”食蜂操祈道。
“不過,也需要你們幫忙哦?”
*
“最近可能出現異常的監控,這些就是全部了,我們一起看吧。”御坂美琴將一個隨身碟插入埠。
武裝偵探社內,泉鏡花,中島敦,谷崎潤一郎,宮澤賢治排排坐,能拉來的人力都拉來了,都等著看監控。
“三天之內,前天和昨天的我來看,今天上午的就你們四個負責,從監控裡面找到木原圓周的可能出現軌跡。”
“是!”
*
陀思妥耶夫斯基看著自己電腦螢幕上顯示出的大大老鼠笑臉圖案,預示著他製造的病毒成功。
於是他也笑了。
“那麼,計劃就定在四天後?”
首先自己要撤離橫濱才行,他可不想留下來挨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