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志禮第一回跟她滾在一起, 是看在她是齊寶蘭妹妹的份上毫無防備,所以才中了招。
也因為此,夫妻之間反目, 齊寶蘭再不肯原諒他。就連孩子也對他越來越生疏,弄出了這許多的麻煩來。
按道理說, 他這個年紀應該是努力打拼的時候, 結果呢,就因為跟齊寶珠有了關係,天天在這點事情上轉悠,最近這些日子, 他賺的銀子都比以前少了些。
而此刻齊寶珠說出這話來,姚志禮立刻認為,她定然是想要故技重施,重新和他在一起, 若又有了孩子,便又能做未婚夫妻。
姚志禮心裡厭煩極了:“齊寶珠, 這天底下的好男人多了是,我並沒有以你以為的那麼好。當然了, 我知道你看中我是因為我的身份, 並不是因為你有多愛我……實話跟你說,我不可能再跟你沾染上任何關係, 我已經又有了未婚妻。以後你不要再來找我, 你不要再做出讓人誤會的事。否則, 我不會再手軟。”
他走了幾步,又回頭道:“如果你再惹怒了我,哪怕是齊寶蘭來求情,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齊寶珠面色發白, 追了幾部,一把抱住他的腰。
“志禮,我真的愛的是你這個人,我嫁的也是你這個人,並不是姚二夫人的身份,你相信我。”她說著這些,哭得涕淚橫流:“憑甚麼同樣是齊家女兒,同樣逃難出來,齊寶蘭就能得所有人的喜歡,而我就只能在她身後撿他剩下的……明明你都已經是我未婚夫了,明明我們都即將做夫妻,為何你不娶我?”
姚志禮猝不及防,被她抱了個正著,他想要拉開她的手,可她抱得很緊。他氣急了,在她手臂上狠掐了一把。
齊寶珠吃了痛,卻還是不肯收手。
姚志禮身上是帶著防身的匕首的,一把抽出來,朝著她的手扎。
齊寶珠這一回受不住了,手一鬆。姚志禮立刻就躲了出去,回聲狠狠踹了一腳。
這一腳踹得特別重,齊寶珠剛小產不久,又受了打擊,整個人虛弱無比,立刻就被踹摔在了地上,半晌都爬不起來。
姚志禮卻還不解恨,居高臨下,冷淡地看著她:“不要臉。寶蘭知道自重,得知我背叛後立刻轉身就走。她從不會跟你似的沒臉沒皮!你不配做她的妹妹。”
齊寶珠捂著肚子,聽到這話後,又添一層傷心。
“姚志禮,你太偏心了。”
姚志禮頭也不回:“從一開始我就只拿你當她的妹妹,對你另眼相待也是因為這身份,你少自作多情。我願意娶寶蘭,不計較身份,不在乎門當戶對,只因為那人是她。其他的,誰也不配讓我如此遷就!”
聽了這番話,齊寶珠算是徹底明白了姐妹二人在姚志禮心中的地位。
在他看來,她壓根就不配和齊寶蘭相比。
特麼的,太欺負人了。
“既然你一直是這麼想的,為何又要對我下聘?”
姚志禮振振有詞:“那是我孃的意思。”
齊寶珠很不甘心:“你也確實拿我當未婚妻,也來探望過我幾次,難道也是你娘追你來的?”
“我那時看在孩子的份上。”姚志禮頭也不回的揮了揮手:“別再糾纏了,太難看。你越是如此,我越是看不起你。”
齊寶珠:“……”
做不成姚二夫人,她連酒樓的管事都不是,往後她還能做甚麼?
這定了親,又被退親,再想要嫁個好人家,簡直是痴人說夢。
“姚志禮,你個混賬,你要賠我。”
姚志禮本來都已經上馬車了,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重新跳了回來,站在她面前:“我都沒讓你賠我。齊寶珠,因為你的算計,本公子丟了妻兒,寶蘭到現在都不肯原諒我,你哪來的臉說這種話?”
齊寶珠自然是不承認自己的算計:“那夜你跟我上床,本來是可以推開我的。可你沒有推開,你對我明明就不是你說的那樣。”
姚志禮在妻子面前說自己認錯了人,將齊寶珠認成了妻子,其實不然。他當時沒有認錯,也是一時衝動。加上齊寶珠身上特別香,他就……做錯了事。
但酒醒之後,他一直告訴自己,那就是齊寶珠算計的。此刻齊寶珠這番話等於將遮羞布扯開,將他不堪的心思暴露在陽光下。
他頓時大怒,一腳又踹了過去:“住口!再說這種話,我殺了你!”
他眼睛血紅,裡面滿是殺意。
齊寶珠眼中的姐夫,一直溫文爾雅,待人有禮,還是第一回直面他這般凶煞的模樣,當即就被嚇著了。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急忙往後挪動。
姚志禮冷聲道:“你若再出現在我面前糾纏,本公子一定不會放過你。不信你就試試。”
語罷,拂袖而去。
齊寶珠還是不甘心,卻也是真的不敢再追了。她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為了這個男人,只要能嫁給他,她覺得跟姐姐反目也不是甚麼要緊的事。可現在呢,男人沒撈著,齊寶蘭徹底恨上了她,兩頭都沒落著好。
*
姚志禮很快就和周家的姑娘定了親,婚期就定在兩個月後。
這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不過,周家可不是甚麼普通人家,容不得外人議論。因此,都是說好話的多,誇讚二人門當戶對郎才女貌。
好多人還說,這婚事就該如此,家世相差太大,成親了也過不好。就比如齊寶蘭和姚志禮!
關於外頭的傳言,胡妍美一直都在聽,但卻從沒有放在心上。她如今一心做生意,手頭捏著的那些方子想要變成貨物,得花費不少心神。
最近齊寶珠在坐小月子,荷花那邊乖乖備嫁……此刻荷花是真的怕外人想起自己,包括楊家人。
她只希望在婚期來臨之前不要再出任何意外,讓她好好嫁進去,至於嫁進去之後的處境,她沒有多想。反正不會比現在更差,至少有一個楊夫人的名頭頂著,外人面前風光無限,這就足夠了。
等到胡妍美第一批的脂粉出來,還有各種香膏,瞬間就被一搶而空。
貨是真的好,哪怕不多,對城裡的各種香粉鋪子衝擊不少。其中,姚家就有一家老牌鋪子,本事做著各種富貴夫人的生意。結果呢,新貨一出,盈利頓時少了大半。
姚夫人平時不做生意,但她還是從管口中聽說了此事,那是新鋪子,她沒放在心上。
毫無家世的人捏著這樣的方子,是絕對捏不住的。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城裡的富商買下,她好奇之下,也讓人去買了新出的脂粉,確實是好,用在臉上白裡透紅,像是本身肌膚就帶著光,關鍵是其他脂粉用了臉會越用越糙,而這種用了膚色越來越好,摸著還越來越細膩。
這麼好的東西,那可是能傳世的,捏好了就有源源不斷的銀子,必須買回來。她還跟管事說,讓老爺動作快點。
結果呢,大半個月過去,鋪子熱熱鬧鬧的,姚夫人去周家商量婚事,路過時瞧見了幾位眼熟的丫鬟在那邊糾纏,似乎是拿不到貨……那可都是身份和她差不多的夫人身邊的人。她頓時坐不住了,也不問管事,直接就去了自家的賬房。
“老爺,那個百香坊,你怎麼還沒買下?”
姚老爺正忙著呢,她闖進來就說了這一句,沒頭沒尾的,姚老爺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的意思,當即放下手裡的賬本,揉了揉額頭:“這事我知道,我不會去買。”
姚夫人瞪大了眼:“那麼好的東西,你怎麼不要?萬一被人捷足先登,再想要買回來,就沒那麼容易了……”
“那是咱們自家的東西。”姚老爺對於這個向來不管事的妻子沒甚麼耐心說生意上的事,揮了揮手打斷她道:“你不用多管,我不會讓自家吃虧。”
姚夫人聽了這話,一個字都不信。她很懷疑面前男人是因為其他的緣由才任由百香坊做大:“可咱們已經吃了虧,家裡的生意都受了影響了,咱們家的脂粉鋪子每個月盈利足有好幾十兩,上個月和這個月都差了不少,方才我看百香坊生意越來越好,說不準下個月咱們的脂粉鋪子就要關張了。”
姚老爺沉下了臉來:“誰跟你說這些的?你好好管著後宅就是了,別管這些閒事。家裡的生意有我呢,你若喜歡那脂粉,讓人去買點回來。反正銀子也沒有花在外處。”
他又一次暗示那是自家的東西,姚夫人忍不住問:“那你倒是說說後面的東家到底是誰,讓你這麼護著?該不會是你在外頭養的女人吧?我都聽說了,那東家就是個女人。”
“那是你沒有聽全,東家是寶蘭,賺來的銀子是給玉兒花的,那是咱們的孫女兒。以後這些方子肯定也是傳給她,你說有沒有在外處?一家人,有必要買來買去麼?”姚老爺不想搭理她,也是面前的女人越鬧越來勁,他才多說了幾句。有又沒好氣道:“我從十歲不到就開始做生意,甚麼時候吃過虧?你少操心這些!”
姚夫人滿臉驚訝,脫口問道:“齊寶蘭開的鋪子,她哪來的方子?”
“你會把自己賺錢的根底告訴外人嗎?”姚老爺跟看傻子似的:“都跟你說了,不要多問,不要多管,趕緊回去。我這裡還忙著呢。”
姚夫人:“……老爺,你對我是越來越不耐心,難道你真的在外頭有了人?”
姚老爺:“……”
還好意思怪他不肯說實話,怪他耐心不夠。就這點出息,就這點眼界,指望得上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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