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看了一眼姚志禮, 欲言又止半晌:“你是我姐姐,無論你做了甚麼,無論你做得是對是錯, 我是站在你這一邊的,都會想盡辦法維護你。你不要逼我!”
胡妍美好笑地道:“別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 直接明白點告訴姚志禮, 我都做了甚麼?”
“現在你已經和姐夫分開了,再說那些已經沒有用。”荷花低下頭:“反正你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齊寶蘭跟姚志禮成親後,確實得到了不少好處,最直觀的就是當初的小酒館變成了如今的大酒樓。並且, 兩人和離之後,齊寶蘭生意不止沒有受影響,還有越做越大的趨勢。
“你說得對。”胡妍美頷首:“我嫁給他,確實得了自己想要的。但我可沒想到你們這些姐妹會在背後捅我一刀。尤其是齊寶珠, 想方設法爬他的床,更是弄出了孩子。”
她看向齊寶珠:“你這孩子沒了, 婚事怕是會有變動,畢竟, 姚府大門不是甚麼人都能進的。”
齊寶珠怕的就是這事, 聞言面色煞白,哀求地看向姚志禮, 想要得他一句準話。
姚志禮不看任何人, 只盯著荷花:“我就想知道當初寶蘭為了嫁給我都做了甚麼。”
“我不想說, 你們非逼我說。”荷花一臉為難,低下頭道:“故意偶遇這些都是常事,姐姐還買通了你身邊的人,打聽你的喜好……”
姚志禮有些意外。
胡妍美頷首:“我確實做過。”
姚志禮詫異地看了過來, 當初兩人會在一起,都是他先主動。齊寶蘭知道二人之間的身份差距,一直不肯接納他,每次都躲,實在躲不過去了才見他一面。他磨了好久,她才答應試一試的。
原來,兩人會成為夫妻,不止是他一個人努力?
他有些歡喜,又有些失落。歡喜的是齊寶蘭對他到底是有些感情的,並不是他剃頭挑子一頭熱。失落的是兩人如今已經不再是夫妻,齊寶蘭對他徹底失望了。
胡妍美頷首:“那時候你送了我不少禮物,我一直覺得還不起,又想跟你兩清。但你這樣的富家公子,手頭也不缺甚麼,我就想著買點你心儀的東西還了情分。”
這些都是實話,齊寶蘭一開始是真沒有想嫁給他。還是姚志禮特別誠懇,又對她一心一意,並且承諾過此生只她一人。還在齊寶蘭面前拒絕過其他女子,又打發過想要爬床的丫鬟,還在外人面前各種維護她,為她不惜毀了自己的名聲。種種加起來,齊寶蘭才漸漸動心,後來才鼓起勇氣嫁給他。
事實上,齊寶蘭原先的猜測沒錯,嫁給他這條路並不好走。這幾年來,齊寶蘭過得並不輕鬆,也就是生了女兒加上小酒館又變成酒樓之後,才得了姚家人另眼相待。
姚志禮聽她說起這些,閉了閉眼:“寶蘭,除你之外,我真的沒想過要娶別人。”
齊寶珠:“……”
她真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紮了一刀,痛得她鮮血淋漓。
兩人都已經定下婚期,現如今還是未婚夫妻呢。他說這話,將她置於何地?
齊寶珠到底還是忍不住出聲:“……志禮……我們的孩子……”
“沒了也好。”姚志禮說這話時,語氣輕飄飄的:“我們兩人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齊寶珠,是你算計了我,之前看在你是寶蘭妹妹的份上,我沒想跟你計較,但你卻得寸進尺,找來我母親逼迫於我……這世上能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如果只是為了生孩子,我肯定不會找你。孩子沒了,許是老天都不贊同我們倆在一起,這門婚事便作罷。”
頓了頓,他又繼續道:“之前送給你的聘禮,就當是給你的賠償。往後你好好養身,之後再尋個良人,等你嫁人的時候可以給我送一份請帖,到時我會送上一份賀禮。”又補充:“還是看的寶蘭的面子,你不要多想了。”
語氣冷淡,神情也冷,毫無未婚夫妻之間該有的甜蜜。
齊寶珠眼睛血紅,臉上的淚水就沒幹過:“姚志禮,她就那麼好?”
姚志禮張口就道:“比你好。”
胡妍美都能感覺到床上的人看過來時仿若要殺人的目光,好笑地道:“你願意賠償,願意送禮,那都是你自己的事。別說看在我的面上,我沒那麼大的面。齊寶珠早已不是我的妹妹。”
她回過頭:“之前我就說過,養你們長大,讓你們一個個在城裡安家,我對你們已經仁至義盡。從頭到尾都不欠你們的,是你們欠了我。齊寶珠,別用你那樣的眼神看我!”
齊寶珠瞪著她:“你今天來做甚麼?是不是來看我笑話?”
“你說對了。”胡妍美頷首:“我還就是來看你笑話的,就憑你對我做的那些事,我看看怎麼了?”
姚志禮皺了皺眉:“寶蘭,你別這麼說。”他看向齊寶珠:“你也別再說那些傷人的話,你姐姐肯定是因為擔憂你,所以才在得知訊息的一瞬間就趕過來。姐妹之間,不該有隔夜仇!”
“我們弄成這樣,都是因為你。”齊寶珠尖叫道:“姚志禮,我是你的未婚妻,這門婚事我不退。既然我之前能給你生孩子,以後也能。”
胡妍美已經不想再聽,看了看天色:“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她一走,姚志禮就追了出來。
兩人的身後是齊寶珠聲嘶力竭的尖叫:“姚志禮,你回來,我不要退親……”
胡妍美到了院子外,看見急匆匆趕出來的姚志禮,道:“你就這麼走了?”
姚志禮認真道:“除了你之外,我對任何女人都沒有耐心,哪怕你說我絕情也好,冷漠也罷。這就是我對別的女人的態度。寶蘭,咱們和好吧!”
胡妍美氣笑了:“之前你都已經定下婚期,因為孩子沒了,你又要回頭來求我?你做下決定之前,有跟你娘商量過嗎?”
姚志禮:“……”還沒來得及。
“娘那邊我去說,保證不讓她為難你。你放心,娘能接受你一次,就能接受你第二次。”
荷花也溜了出來,她不是想追二人,而是不敢留在那裡。
此刻的齊寶珠就跟個瘋子似的,這會兒是生氣姚志禮的離開。回頭想起來是她動的手,一定不會善罷甘休,興許殺了她的心都有。還是躲了吧!
“姐夫,二姐很生氣,你還是去瞧瞧吧!”
姚志禮聽到這話,皺眉道:“她跟我沒關係。”
荷花本就是推脫之語,一句話落後,拔腿就跑。
姚志禮看著她的背影,道:“你做的這些事情,回頭我會如實告知楊兄。”
聽了這一句,荷花一步也挪不動了。她已經打定主意要嫁給楊明樓,這樣才能讓齊寶珠仰視自己。如果這門婚事沒了,她又上哪去找一個富貴的未婚夫?
“姐夫!”荷花剁了剁腳:“我又不是故意的。”她伸手指著自己的臉:“過分的人是她齊寶珠。你也是兇手之一,如果不是她成了姚二夫人,她也不敢下這樣的重手。”
這話挺有道理,姚志禮沉默了下:“但你傷害的是我的血脈。”
胡妍美再聽不下去了。
剛剛還要跟齊寶蘭和好呢,這會兒又開始追究齊寶珠腹中孩子是被誰所傷。雖然她從頭到尾就沒打算跟姚志禮和好,但這做法,也忒惡心人。
她自顧自上了馬車,身後二人還在糾纏。
*
稍晚一些的時候,就聽說楊公子又跟雙親鬧了起來。
楊家長輩想要退掉荷花,但楊明樓死活都不答應,揚言非卿不娶。
胡妍美聽過就算,壓根就沒將這事放在心上。卻沒想到到底還是牽連了她。
這一日,胡妍美正在算賬呢,說是楊夫人有事情要與她商量。
楊家即將有喜事要辦,興許是來定席面的,這可是一筆大生意,胡妍美當即就放下了賬本,讓人送來了好茶。
楊夫人才三十多歲,因為養尊處優,看著就更年輕了。加上她打扮也往年輕上靠,乍一看像是齊寶蘭的同齡人。
“夫人好年輕,快坐。”胡妍美笑盈盈伸手一引。
楊夫人臉上也帶上了笑模樣:“早就聽說齊東家長袖善舞,瞧瞧這小嘴甜的,要不是有正事要談,我都想要跟齊東家多聊一聊了。”
胡妍美聽出這話不對:“夫人有話儘管說。”
“我今天來呢,就是想求一句準話。”楊夫人沒太看得上齊寶蘭,說話直接:“之前就聽說齊東家不願意做姚二夫人,還鬧著與夫君和離,但我冷眼瞧著,姚二公子對你那可是上了心的,時常跑來求和。哪怕已經定了親,都又跑去退親,這兩天更是定了一套價值不菲的紅寶首飾,說是要送給妻子!”
定首飾的事胡妍美還不知道。
“夫人想問甚麼?”
楊夫人上下打量她:“我就好奇姚二公子看中了你哪裡?你們兄弟姐妹個個都是能人,就比如你那荷花妹妹,愣是我兒子牽腸掛肚……我也不是不滿意她,但我們這樣的人家,那可不是腦子一熱就能結親的,婚姻是結兩性之好,這是件大事,需要特別慎重。”
東拉西扯說了半天,一直都沒說到正點上,胡妍美倒也猜到了她的來意:“如果夫人是想問我是否會與姚府和好,那夫人大概要失望了。”
楊夫人沉默了下:“你為何要拒絕?姚府這樣的人家你能嫁進去就已經是祖墳上燒了高香……若不是我那兒子一定要娶荷花,我也不會來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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