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高華蝶沒反應過來, 就連曹家的人都愣住。
曹母偷瞄好幾次前的人，才確定自己沒有看錯。林夫人真的是在教訓高華蝶，讓她好好學規矩。
一時間, 她心頭特別高興。
這些天裡，高華蝶簡直要鬧出花來。偏偏自家得捧著, 一點都敢呵斥……這有個人來教訓一, 她簡直求之得。
高華蝶確定自己沒有會錯意，將筷子一拍，轉身就走。
林夫人喊幾聲，她就跟沒見似的。
曹母一臉尷尬：“她舅母, 這……華蝶就是這脾氣，以前也經常摔筷子。我說過兩次，她比我兇。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她紀小, 過兩就好。”
林夫人笑笑，用半碗飯, 起身時道：“天色早，我得去, 今日多謝你的招待。”
“都沒吃甚麼。”曹母挽留兩句, 見留住，急忙起身相送。
曹家其他人也跟在後頭, 林夫人頭擺擺手：“必這麼客氣, 你都歇著。”她一把握住曹母的手：“你陪著我就行。”
一看就是有話要吩咐, 曹家人也知趣，並沒有執意跟上。
曹家的院子大，沒走幾步呢，就已經看大門。林夫人站定, 伸手扯樹上的葉子：“華蝶這丫頭被慣壞，分清好賴。她小時候真挺乖巧的，那時候我一直將她當做自己的女兒，也是真的想要娶她。結果……”她搖搖頭：“長大後竟變成這樣。”
她側頭看向曹母：“我也有兩個兒子，話說，我真覺得兒媳慣。你對她越是看重，她越是要蹬鼻子上臉，簡直誰都看起。”
曹母有些尷尬：“我就得這一個兒，女兒以後要出嫁。我也將她當做女兒照顧……自家孩子懂事，除忍著，如何？我又下狠手教訓，就算我想掰掰她的子，高夫人也會願意。”
“誰說的？”林夫人低聲道：“相瞞，我那妹妹在恨極這個丫頭，我也理解她，這麼丟臉的女兒，誰攤上生氣？”她擺擺手：“我這裡來，可是為給她撐腰的。在是她脾氣好，我看得你對其予取予求。”
說話間，她丟開手裡的樹葉，已經出門，自顧自上馬車，臨走前撂下一句話：“你自己想想吧。”
曹母站在原地，半晌後，忽然露出一抹笑容來。
她腳步輕快地去兒子的院子。
高華蝶在氣頭上呢，舅母從小就疼她，從來會當外人的落她的子，如今這可是在她的夫家，卻開口讓她對一直欺負自己的人客氣，她越想越氣，房後砸滿地的東西。
曹母看滿地狼藉，心疼得直抽抽，高華蝶之前嫁進來是嫁妝挺多，鬧出錯嫁的事情後，她被接家時，所有的東西一併接走。後來她來，只帶一個箱子，裡都是衣衫首飾……也就是說，這屋中的時候有擺設和大件都是她準備的。
說話，若是因為這是知府大人的女兒，曹母那個捨得放這些東西在這間屋裡，結果呢，這就已經被霍霍完。
“來人，那掃帚來！”
這話，眾人相覷，一時間有些太明白。卻也有那機靈的丫頭直接送來掃帚。
曹母並接，下巴點點高華蝶：“讓她掃。”
高華蝶太想搭理婆婆，但卻注意著門口的動靜，看婆婆這番動作，頓時氣笑：“你說讓誰掃？”
“讓你。”曹母振振有詞：“你把家裡的東西砸，該掃嗎？”
高華蝶一開始以為她是玩笑，見婆婆一臉慎重，她笑出來：“這麼對我。曹銘也會允許你這麼對我！”
曹母本來有些心虛，想方才林夫人的話，她頓時又有底氣：“你掃，今天就沒飯吃！”
現如今知府夫妻倆生著這丫頭的氣，若是趁這機會把她子給掰一掰，以後她傲天上去……說話，人是知府千金，一家子朝她低頭曹母都挺願意的。但是，兒子在她前也低聲下氣，偏偏高華蝶各種滿意，這就讓人特別難受。
高華蝶瞪著她：“你敢。”
“沒飯吃！”曹母吩咐：“你家這些東西打掃，頭也別擺，家裡沒有多的。”
高華蝶氣得輕，胸口起伏止，她做夢也沒想曹母會這樣對自己，忽覺眼前陣陣發黑，很快就甚麼都知道。
人都給氣暈，這是曹母之前沒想的，她嚇一跳，急忙吩咐人去請大夫，又開始後悔自己的衝動。
大夫來得很快，把脈過後，道：“氣急攻心，有些動胎氣，得喝安胎藥。”
曹母：“……”
她反應過來後，一顆心激動得險些跳出嗓子眼：“你沒看錯？”
大夫頷首：“會錯！你喝喝安胎藥，是藥三分毒，如果孩子夠憑自己立住，其是件好事……”
“要喝要喝。”必須喝啊，哪怕這孩子身子弱，只要他在，知府大人就一定會拉拔兒子。
高華蝶醒過來時，就看床邊的曹銘。
曹銘趴著，睡得口水直流。高華蝶看著有點噁心，於是就真的吐出來。
這麼大的動靜，曹銘立刻驚醒，看高華蝶吐得上氣接下氣，希望倒來水，幫她順氣：“你千萬別急，深呼吸兩口氣，你都沒吃東西，沒有東西吐，會傷著胃的。”
這般貼心，高華蝶心裡微定，緩過神來後道：“你娘竟然讓我打掃屋子，訓斥我，對，我那個舅母腦子清楚，以後要放她進來。”
曹銘心裡忍住苦笑，她以為這是知府後衙麼？
林夫人是官員家眷，登曹家的門，曹家人簡直求之得。就算願意，也敢攆人啊！
曹銘接這話茬，提議：“我給你拿點東西過來吃。”
“想吃，氣都氣飽。”高華蝶別開臉：“你家的人都好討厭。除你之外，沒有一個討喜的。早知道是這樣，當初我說甚麼也嫁，你說他都喜歡我，簡直睜眼說瞎話，反正我沒看出來……”
“你得吃東西。”曹銘願意她控訴自己的家人，說話，他覺得自己的家人有多大毛病，反而是高華蝶，懂得尊重人，仗著知府千金的身份各種欺負人。
“你如今是雙身子的人，得顧著肚子裡的孩子。”
高華蝶愕然，她摸著自己的肚子：“有孩子？”
“對！”曹銘滿臉歡喜：“你最近經常發脾氣，肯定就是孩子想發脾氣……過，大夫說，有身孕之後經常生氣，你得控制住。”
高華蝶整個人都有些恍惚，壓根沒將這些話入耳中，她都沒有做好當孃的準備。
曹銘已經吩咐人去拿來東西。高華蝶也知道是是自己知道有孩子所以吃下，看著那些飯菜，她一點胃口都沒有。
“想吃。”
“那你想吃甚麼？”曹銘問出這話後，又一臉為難：“你知道的，我家寬裕，今天只殺這一隻雞，他都沒吃，都給你留著。你如果吃，就只餓肚子。”
“我吃下。”高華蝶強調：“你懂話嗎？”
曹銘：“……”
高華蝶想想道：“這個我買點心，我要白玉卷。”
那東西特別貴，曹銘買過兩次。好幾錢銀子只有小小的四卷，塞牙縫都夠，想用那玩意兒飽肚子……也只有知府大人養得起。
曹銘看她一臉高興，也好勉強她，讓人將雞湯拿下去。
無曹母有多喜歡高華蝶，也知道自家需要這個孩子。並且，這底是她第一個孫子，她心裡是很歡喜的，說人沒醒，她一直都坐住，後來乾脆兒子的院子外等著，說人醒，她立刻讓人家經常送進去……結果沒多久就原封動的拿出來。
“夫人說想吃。”
曹母皺眉：“那她想吃甚麼，吃東西可行。家裡也沒有別的。”
她想想，低聲吩咐丫鬟幾句。
於是，這大晚上的，有曹銘的同窗來請他喝酒，說是有要事相商。
曹銘一臉為難，底是走。
高華蝶又坐在床上生悶氣，她嫁過來看的是曹銘本身，結果這剛有身孕，曹銘就往外跑。她剛才開口攔，都沒攔住。
正生氣呢，門被人推開。她也想看：“我要睡，你都下去。”
“睡覺養胎可以，但得吃點東西。”曹母出現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婆子，其中一個婆子手裡端著湯，另一個端著藥碗。
高華蝶聞雞湯油膩的味道，蹙眉道：“我喝下。”
曹母擺擺手：“喝下也得拼命喝，給我灌下去。”
高華蝶瞪大眼。
她沒反應過來，兩個婆子已經放下托盤近前，其中一人摁住她，另一個人將雞湯放她嘴邊，抬手就往裡灌。
高華蝶倒是想躲，可她根本就躲開，被灌得直咳嗽，剛被丟開，沒緩過勁來呢，一碗藥又湊過來。
她將藥喝完，本以為緩口氣，想著借這個機會部吐出來呢，結果卻被兩個婆子摁住，半天都動彈得。
“放開我。”
“那行，你今夜就這麼睡！”曹母認為自己得狠下心，等孩子生下，高華蝶就走。且高家那邊如今也會接納她。
高華蝶一股噁心湧上心頭，又想吐。就耳邊傳來冷冷的聲音：“你要是吐，我就再給你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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