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播一條關於賀澈澈小朋友的不正經小番外, 他知道有好多姐姐哥哥叔叔阿姨想看他後,求我拉他出來提前露個臉)
眾所周知,照昇哥在粥店的設想, 他的願望,應該是希望生一個長得像澄姐的女兒。
雖然澄姐每天把他那張臉吹到了天上,但他心裡一直更希望小朋友可以長得像澄姐,在他心裡澄姐天下第一美。
所以, 昇哥腦子裡對小朋友的設想都是, 古靈精怪可可愛愛的小姑娘, 長得像澄姐, 智商遺傳他。
but, 天不遂人願, 小朋友的性別是藍色, 臉蛋完美遺傳了爸爸,腦子……隨了媽媽。
不過這個也沒關係,媽媽也是京大高材生,智商也不低,單單沒爸爸厲害而已。
這樣顏值和智商都一絕的小朋友, 從小就在江家受寵的很, 江外公不下棋也要陪孫子玩,賀老爺子也愛不釋手。
小朋友出生後, 從小就有一幫叔叔阿姨帶著玩, 每天幸福得冒泡, 無憂無慮的長大。
隨著賀澈澈一點點長大,除去顏值方面,性格也開始顯現,比如第一個, 賀澈澈在顏控方便,真的是澄姐的親生兒子。
在小朋友三歲話還說不清的時候,他就知道把懷裡的小零食,分給最好看的小姐姐小妹妹,對,其他人沒有,只能是最好看的那個。
如果你長得不好看,找他說話,小朋友都不樂意理你。
除此之外,賀澈澈還放大了昇哥的哭包屬性。
基本從賀澈澈能抱得動籃球的時候起,就開始跟著爸爸到球場玩,沈毅風喜歡逗他,但小朋友的思維方式很簡單,糖被拿走了,投了個球沒進,就很傷心,就得哭。
但小朋友哭,昇哥是從來不哄的,他只哄老婆。
球場上就他一個小不點,昇哥穿著火紅色的籃球聯名背心,抱著籃球汗津津地看著自己兒子哭得腦門冒汗,於是面無表情地伸出腳,朝著他的屁股輕輕踢一下。
小朋友身體很軟,站得不穩,就這麼一晃盪,一屁股就得拍坐地上,緊接著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昇哥對此的解釋是:“站著哭太累了,坐著省力氣。”
澄姐:“……”
再比如今天,他在幼兒園裡打架,沒打過別人,還在地上滾了一身的灰塵,坐在小板凳上哭得死去活來,老師耐心溫柔地哄了一個小時也沒哄好。
直到於澄來接他放學。
小朋友看見澄姐的那一秒,就委屈巴巴地收起了眼淚。
唔,怎麼不是爸爸來接他了,媽媽很少接他放學,他想給媽媽留個好印象。
澄姐很酷,又很好看,全幼兒園小朋友的媽媽都沒澄姐好看,賀澈澈為此很驕傲。
“又哭了?”於澄靠在大G車門上抱臂低頭看著小朋友,微微皺眉,有點兒嫌棄。
本來已經收住眼淚的澈澈小朋友,在感受到媽媽的嫌棄後,沒憋住,眼淚又開始吧噠吧噠往下掉。
看著那張跟昇哥七八分相似的小臉,於澄無奈嘆氣,一把把小朋友扯到座椅上,開車帶回家。
“來。”於澄把小朋友丟給賀昇,神情微懨:“你兒子又哭了。”
“哎,是誰的兒子天天哭?”賀昇倚在牆邊,懶洋洋地摸摸後脖頸,玩兒一樣地又突然拔高音調:“啊!原來是我自己的啊。”
“對,你的。”於澄瞧著他,面無表情地打量:“別人的兒子真沒這麼能哭。”
“……”
“哦對了,你明天想去哪?”賀昇突然低頭問賀澈澈。
“你……你跟澄姐又要出去玩了?”賀澈澈邊抽噎邊問。
“是啊。”
“那去……去許顏阿姨那裡吧。”小朋友毫不猶豫地說。
趙一錢叔叔有個超級大的超市,隨便他玩他吃。
“哦,那你等會先收拾東西去吧,照顧好你自己。”
“嗯…好的吧。”賀澈澈吸著鼻涕點頭。
商量完,於澄就去收拾行李去了。
看著媽媽的背影,賀澈澈低頭捏著衣角有點不高興,然後他就看見自己帥氣逼人的爸比蹲下來,假惺惺地幫他擦掉眼淚,說道:“還好你是澄姐生的,不然早把你扔了。”
賀澈澈:……
————————繼續開始。
這場畢業旅行週期為十五天,車隊一路前行,路過助學點的時候,賀昇去看了一趟,於澄知道後,也要跟去,她想看看賀昇現在在做的事。
村寨是在山坳處,只有幾十戶人家,電線杆上扯著幾根電線,房子還是老式的磚頭房。
高原地區日光充沛,房簷下,老人滿臉溝壑地曬著太陽,剩下的就是撒歡奔跑的孩童,或是幫家裡幹活的少年。
青壯年外出務工,孩子由老人養,大部分的村寨都是這樣的情況。
兒童助學計劃沒實施之前,這個村寨裡的孩子就算到最近的學校上學,也得需要有兩個半小時的路程,路途艱險。
“現在已經好很多了,我第一次來看的時候。”賀昇牽著她的手,在自己面前大概比了一下,只有一米出頭的高度:“這麼小的孩子,一二年級差不多大,需要凌晨四點起床,徒步去。這邊惡劣氣候常有,很難想象氣溫降下來的時候,這麼點大的孩子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於澄站在新蓋的教學樓下,望著窗明几淨的教室,問:“現在裡面還有孩子嗎?”
“有。”賀昇點頭,帶著她上了二樓,走到一間教室門外,裡面坐著個小姑娘,很瘦,低著頭正在寫題:“她很厲害,我去年給她拿了一套初中組物理競賽的試卷。”
他邊說邊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個女孩:“她將近滿分,放到蘇省,也是學校搶著要的好苗子。”
“在你眼裡,他們都是以後可以造火箭的人。”於澄淡笑地看著他。
“嗯,但也不是,他們想造火箭,想做醫生,想做老師,想做其餘任何職業,都可以。”
“知道嗎澄姐。”賀昇緩緩跟她講起:“這個女孩是她奶奶送來的,從很遠的,另一個村寨送來的,送來的原因是家裡不允許她上學了,要訂婚嫁人,但她那會才十五歲,還是個物理天才。”
差點就被埋沒的天才。
“十五?”於澄皺眉。
“嗯。”賀昇點頭:“這個情況在村寨裡很常見,不合法,但所有人都這樣,也不會有人選擇報警,甚至報警也不會有甚麼更好的解決方法,她現在放暑假還待在這裡,也是因為不敢回家,她怕回去了就出不來了。”
怕回去了,就出不來了。
於澄在心裡過了一遍這句話,看著那個女孩瘦小的背影,似乎看見即將溺亡的人用盡全力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黑暗中尋見一座燈塔。
兩人靜靜地看,直到女孩子意識到甚麼,回過頭,眼神發亮,聲音滿含欣喜:“哥哥?”
她接著又把那種發亮的眼神放到於澄身上:“於澄姐姐?”
“她……認識我?”於澄抬眼朝賀昇看。
“嗯。”賀昇笑了:“我給她看過你的照片,她說你很漂亮,特別好看。”
“她也特別好看。”於澄自然地說出來,微笑看著眼神亮晶晶的女孩。
女孩子永遠都是好看的,胖一點好看,瘦一點好看,臉上有小雀斑小痘痘也好看。
她不僅好看,還勇敢,簡直是個閃閃發光的存在。
正值假期,其餘孩子已經回家了,其餘沒人的教室裡顯得空空蕩蕩。
黑板被擦的很乾淨,黑板上方,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八個大字。
她突然就想到了在那個清晨,賀昇說的那句話。
“生而逢盛世,青年當有為。”
他正在做。
兩人沒留太久,陪女孩一起吃完晚飯就走了。
考慮到於澄,這場臨時考察賀昇只停在了車可以開到的情況,準備等到結束自駕遊再單獨過來一趟。
一行人旅途到現在,即將進入拉薩。
他們停靠在一片草原,遠處是白皚皚的雪山,漫山遍野盛開的野花,清澈的溪流從山坡上順著石頭沖刷而下,墨綠色的杉樹一叢叢的自由生長,高聳而立。
少年們圍坐在地上,將帶來的燃料裝備擺放在中間的位置,準備夜幕降臨的時候燃放。
他們白天已經睡過了,今晚是特意的安排,他們要徹夜不眠,帶著氧氣罩也阻止不了盡情狂歡。
夜色已深,公路上依舊有三三倆倆前行的車輛,車燈光線照亮前行的方向,永遠都有人在路上,奔波不停歇。
這裡遠離城市喧囂,太陽下山後還有月亮,星星遍佈夜空,沒有烏雲遮擋,一群人的臉被篝火映照的通紅。
“我們來玩個遊戲吧。”於澄眼神對上趙一錢的暗示,假裝無意地開口提議。
“玩甚麼?”趙一錢緊跟著說。
“擊鼓傳花,怎麼樣,就很有篝火晚會的那個意思。”趙炎開口。
“有點土誒。”許顏面色一言難盡地說。
“哪裡土?這樣吧。”趙一錢摟過許顏說道:“誰被敲中,誰就佔到中間去,先摸個面前給你的物品,物品不定,可以是零食,也可以是地上的野草,你要猜出來才能下來,猜不出來的,就站在那,表演個節目。”
“那倒也行。”許顏點頭。
猜東西的環節會衍生出不少搞笑的事情。
“成,就這麼定了。”
反正無所事事,一群人就這麼開始玩起來,小鼓交給於澄,她憑著感覺亂敲一氣,第一把落在方丁艾身上。
趙炎給她遞了包零食,這一路上零食脹包,鼓囊囊的甚麼都摸不出來,很快就放棄猜謎,拉下眼罩,給大家扭了段恰恰。
“可以啊小艾同學!”沈毅風鼓掌。
“哎,老了老了,真沒小時候靈活了。”方丁艾坐下來,邊自謙地感慨邊吸兩口氧。
跟剛進藏相比,沈毅風狀態已經好很多了,人也生龍活虎不少,點到他的時候,他直接自信滿滿地跳過猜謎這個環節,為大家獻上了他的封神之曲《青花瓷》。
“我靠,沈毅風你行不行啊,別糟蹋周董的歌行了嗎?新歌不出,全靠著這幾首吊命呢。”趙炎是周杰倫一號粉頭子,半句都聽不下去。
“行行行,不唱了不唱了,你這一點都不善良,換其他場子,都是給足面子讓我唱完的。”
趙炎:“……”
後面於澄眼睛也被蒙著,不知道能敲到誰,她跟著之前的幾把找規律估測,終於把許顏給挑上來了。
“眼睛閉上。”趙一錢拿著眼罩走過去。
“知道知道。”許顏閉著眼,順從地讓趙一錢幫她帶上眼罩。
“錢錢我跟你講,我唱歌不比沈毅風好聽多少,你聽過的,你給我猜個簡單點的啊,別讓我丟人。”
“嗯,知道了,放心吧。”趙一錢站到她身後,仔細地替她將眼罩繫上。
這方草地突然靜寂下來,於澄也將眼罩拉下,走回到賀昇的身邊坐下來。
風不是很大,篝火靜靜燃燒,微雜著噼裡啪啦的聲響。
腳邊的野花隨著搖動,許顏緊張地站在那:“人呢?怎麼沒聲了?”
給她憋甚麼壞招呢。
“來了,別急啊。”趙一錢拿著精緻的薄荷綠色絲絨盒子走過去,開啟:“摸吧,猜猜看。”
這件事之後幾個組織遊戲的人知道,但此時,都默默地不說話,看著他們。
“我來了。”許顏伸手亂抓,然後才觸碰到這個東西:“嗯……拉鍊扣?”
“……”趙一錢:“再猜。”
“還能再猜?不是就一次機會嗎?”
“給你放水。”
“……”
許顏皺眉:“易拉罐環扣?”
“你家易拉罐賣這麼貴?”趙一錢服了,戒指就這麼難猜?
“到底是甚麼啊?”她放棄了,伸手扯下眼罩。
然後愣住。
“記得嗎,高中那會,我們幾個人一起去看電影,你跟澄子說,你想在雪山腳下被求婚,覺得特浪漫,這話我聽見了。”趙一錢一句句地說出來,眼神認真地看著她:“許顏,你現在回頭,就能看見雪山。”
他們就在雪山腳下。
回過頭就能看見。
“嗯,我知道。”許顏點頭,睫毛快速地眨動不讓眼淚流下來:“好了,別再說了,別讓我哭出來,我答應了,給我帶上吧。”
“好。”趙一錢笑笑,取出戒指,將它帶上許顏的無名指。
“恭喜恭喜!”趙炎啪啪鼓掌。
“恭喜!挺會啊趙一錢。”王煬對他刮目相看,合著那點可憐的智商全用在談戀愛上了。
“草,我說你這人怎麼一個勁非得來西藏。”沈毅風手裡還攥在吸氧面罩,生無可戀:“合著老子半條命都要搭上了,是來成全你的?”
“回頭請你喝喜酒。”趙一錢美滋滋地衝他挑眉。
“我他媽就差你這一頓喜酒?”沈毅風罵罵咧咧地拿起脹包的零食朝他扔過去,又被趙一錢靈活避開。
“哎呀,趙一錢也要結婚了。”趙炎嘖嘖感慨。
“是啊,我還沒親過嘴的朋友~”趙一錢犯欠,回他一句。
“……”
“要不,你放低點標準?別非得找劉亦菲那樣的。”於澄逗他。
“靠。”趙炎偏過頭,樂了:“你當年追賀昇的時候怎麼不想著降低標準,改追祁原呢?”
“我比賀昇差?”祁原冷不丁地轉過頭來:“你眼瞎?”
趙炎:“……”
“那也不可能全校都眼瞎吧。”沈毅風回了一嘴:“賀狗校草,你是老二啊,公認的。”
祁原:“……”
篝火的另一個角落,方丁艾抱著膝蓋坐在那感動得眼眶通紅,看著這一群人,她突然大聲喊道:“誒!我幫你們拍個合照吧,怎麼樣?”
“行啊!”幾人回過頭。
“好!”方丁艾立馬起身,扶著頭頂黑色的漁夫帽,跑到裝置包面前翻出相機。
“怎麼樣了啊?”看著方丁艾低頭對著相機一頓操作,半天還沒好,趙炎直起上半身瞅著問。
“好像是,出了點bug,別急,稍等一會。”方丁艾頭都沒抬地回,皺著眉頭除錯。
“噢。”趙炎又坐下來,等待的時候不知道要做甚麼,他瞟向齊莢身旁的吉他,突然想起來這茬:“別讓場子冷下來,趁這會來個節目啊,班長,給我們彈首歌吧,好久沒聽了。”
高中的元旦晚會上,齊莢彈過吉他,彈得很好。
“嗯?”齊莢正發著呆,突然被點到有些愣神。
她回過頭,將落在草地上的吉他抱起來,撥動兩下弦,不好意思地笑了:“抱歉啊,之前出車禍左手受傷還沒好,還在做康復治療,平時生活不影響,但彈吉他的話,應該會跑調。”
“沒事,我來吧。”她話剛落下,旁邊一道嗓音就插進來,祁原將她懷裡的吉他拿走,轉而將手鼓遞給她:“這個可以嗎?”
“嗯,可以。”齊莢點頭,嘴角掛著淡淡的笑。
“唱甚麼?”祁原邊掃弦邊問。
“就唱,《夏天的風》吧。”齊莢盯著他的動作。
這首歌在附中時,尤其是快要期末畢業的時候,中午下午吃飯的時間段都會放這首歌,大家也都會唱,算是他們獨有的一段青春回憶。
“好。”祁原點頭。
吉他起弦,鼓點輕敲伴奏,曲調就這麼合出來,先是幾個女生輕輕開口唱。
“夏天的風,我永遠記得
清清楚楚的說你愛我
我看見你酷酷的笑容
也有靦腆的時候
夏天的風,正暖暖吹過
穿過頭髮穿過耳朵
你和我的夏天
風輕輕說著…”
副歌部分,一群人看著快要燃盡的篝火,不約而同地輕聲哼起,大合唱起來。
“溫柔懶懶的海風
吹到高高的山峰
溫的風山的風
吹成了山風
溫柔懶懶的海風
吹到高高的山峰
溫的風山的風
吹成了山風……”
一首清新簡單的歌,將一群少年唱得熱淚盈眶。
“我調好了!”方丁艾突然舉手,高興地回頭。
“來了來了。”一群人從草地上站起來,腿有點坐麻了,站在原地揉了一會兒。
“得後期啊!美顏!得帥!”
“知道。”方丁艾將相機架到面前,抬手比OK,笑得圓眼都眯成了一條縫。
“誒,趙炎你蹲下來,你擋著我鏡頭了!”趙一錢喊他。
“蹲下來就找不著我了!”
“哎哎哎,別擠,當心點別擠著我澄妹!”
“祁原你再往齊莢那邊去點,哎呦,我他媽都出鏡頭外了!”
“出鏡頭了就往後面湊啊!傻逼!”
……
他們歪七倒八地互相擠著鬧著,湊到鏡頭面前,拖著氧氣瓶笑容燦爛地朝鏡頭比耶。
相機為他們記錄下這一刻。
笑聲迴盪在這片將亮不亮的黎明夜空,遠處山脊上的經幡隨風晃盪,雪山綿延千里。
親愛的年輕人啊,我們要做飛翔的小鳥,遨遊的鯨魚,當空的烈日,能獨行的千里馬。
永遠朝氣蓬勃,永遠充滿希望。甚麼都困不住,甚麼都打不倒。
命運這個狗東西跟你開了個玩笑,你還有勇氣爬起來踹它一腳。
霧濛濛的天空照射下第一縷陽光,穿透層層烏雲破空直下,日照金山。
青春也許會謝幕,但南城少年永遠炙熱如風。
浩浩蕩蕩,橫衝直撞。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以群像收尾,—,從春天寫到夏天,感謝陪伴,下本見。
(後面再有更新提示就是在捉蟲修文,會把不滿意的地方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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