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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哄騙(二更)

2022-07-22 作者:銜香

 “怎麼,還是不相信?”謝景辭看著她微皺的眉低聲問道。

 “牙印而已,我是真的不記得了。”溫寧固執地不願鬆口。

 “那你想不想恢復記憶?”謝景辭低聲問道。

 “怎麼恢復?”一聽見他的話,溫寧急切地抬頭,水潤的唇瓣一張一合,格外惹人憐。

 失去了記憶,前半生就像失去了底色一般,茫然和大片大片的空白時常讓她空空落落的。

 謝景辭看著她掛著淚珠的眼睫,低低地蠱惑道:“大夫說了熟悉的場景或者令人印象深刻的事件有助於喚醒記憶,你方才待在帳子裡難道就不覺得似曾相識,沒有想起來甚麼嗎?”

 一提到那玄黑的帳子,溫寧像是被說中了心事一般,臉色微微紅著,咬住了下唇。

 “想起甚麼了?”謝景辭撫上她半咬著的唇瓣,指尖一動,那被咬住的下唇便從禁錮中恢復了原狀,水嫩柔豔,格外軟彈。

 那樣的場景她怎麼好意思說出來,他定是故意的。溫寧嗔怒地掃了他一眼,打掉他的手,彆扭地別過頭去。

 她不想說,可謝景辭卻偏偏要她回憶:“是不是主動解開了……”

 可他話還沒說完,薄唇便被一隻柔嫩的手堵得嚴嚴實實。

 “你別說了……”溫寧臉紅的幾欲滴血,手心一貼上他的薄唇,被那鼻尖的熱氣一薰染,又立即收了回來。

 她也不知道為甚麼腦海中會出現那樣的場景,瑩白的身體不著寸縷地躺在了他玄色的床鋪上,一黑一白,給她的衝擊力格外大。

 溫寧有些慌亂,難道她從前竟是那麼大膽、放縱的女子嗎?

 “嗯,不說了。”謝景辭收斂了聲音。反正已經做過了。

 平復了好一會兒,溫寧臉上的緋紅才壓了下去,但那樣的自己又太過陌生,她搖了搖頭,又有些害怕。

 “既然你不想直接回憶,那我們就換種方式。”謝景辭輕笑了一聲,隨即扶著她的後頸,將她一點點轉過來。

 “甚麼方式?”溫寧眸中有些疑惑。

 謝景辭沒說話,反倒俯下了身。

 直到輕柔的吻落在唇角,一點點地啄吻,那樣溫潤、柔軟的觸感令溫寧失神了一瞬。

 明明從沒被這樣對待過,但他吻過來的時候卻詭異地有種熟悉感。

 氣息交纏在一起,有一瞬她竟然忘了推拒。

 但是一回過神來,溫寧又立即推開了他,低低地斥道:“你這是幹甚麼?”

 “我是在幫你恢復記憶。”謝景辭神情嚴肅,一本正經地解釋道,“你現在沒有記憶,沒有安全感,所以才膽小多疑,但身體的記憶不會騙人。所以,你要不要試一試?”

 “哪有……哪有這樣恢復記憶的,我才不信!”溫寧似嗔似怒地看著他。

 “怎麼沒有,你的身體要是排斥我,剛才落下來的時候怎麼不躲?”謝景辭認真地給她解釋。

 “真的嗎……”溫寧狐疑地問道,被他義正言辭的模樣弄得有些暈暈乎乎,一時間竟然也有點信了。

 “當然是真的。”謝景辭沉聲說道,看起來格外正經。

 溫寧半信半疑,推拒著他的手真的鬆懈了一瞬。

 猶豫間,餘光裡忽看見了他眼尾暈開的笑意,頓時又生了氣:“你又在耍我!”

 “耍不耍你,試一試不就知道了?”謝景辭仍是繃著臉,試圖解釋。

 但她這次掙扎地厲害,指甲亂撓,差點劃破了他的下頜。

 謝景辭眸色一沉,將她的手腕扣住,上身驟然一前傾,便嚇得她後背緊緊貼在了門上。

 “你走開啊……”溫寧又急又氣,說出來的話卻軟綿綿的,沒甚麼力量。

 “走開還怎麼讓你想起來?”謝景辭偏偏追著她,她一退,他便更進一步。

 薄唇一觸及她的耳尖,溫寧便下意識地閉起了眼,睫毛慌亂地顫個不停。

 “歪門邪道,強詞奪理,我才不會信!”

 溫寧這會兒倒是很有骨氣,然而她一生氣,情緒劇烈地變化著,鼓鼓囊囊的胸脯也跟著起伏不定。

 溫熱一下一下地擦著謝景辭胸膛,他緊繃的神情漸漸鬆了一點,唇角染上了笑意。

 溫寧自然也察覺到了這尷尬的觸碰,又羞又氣,可偏偏逃不開,委屈一湧上來,剛剛平復下的眸中瞬間又升騰起了一層水霧。

 “你放開我呀……”她忍著淚意斥責著,又害怕起伏太大,不得不放輕了聲音。

 謝景辭倏地便笑出了聲。

 他一笑,她的淚瞬間便掉了下來。

 “你是水做的嗎?一碰就掉淚。”謝景辭忍不住抬起指尖颳了刮她眼角。

 這一碰,那眼中包著的淚便像斷了線一樣,啪嗒啪嗒地掉個不停。

 “都怪你……”溫寧避開他的指尖,聲音哽咽,她也不想哭,但一遇到他,總是格外委屈。

 “怎麼這麼嬌氣,都怪我,都是我的錯,別哭了?”謝景辭低低地哄了許久,她才慢慢止住了哭聲。

 趁著她抽噎的間隙,謝景辭眸色微斂,一點點順著那淚痕吻下去。

 她的唇緊緊地抿著,可謝景辭早就摸清了她的脾氣,輕輕地咬了下那嫣紅的唇瓣,溫寧便忍不住鬆開了一點,張口輕呼了一聲。

 趁著這點鬆懈的空隙,他的唇舌忽然便侵入進去,慢慢攻佔了她全部的角落。

 他吻的很深,又刻意用了技巧,花樣百出,溫寧剛開始還想要推拒,不多時便被他勾的忘卻了心神,全心全意地沉浸在他給的溫柔裡。

 擁吻相親,格外繾綣。身體的記憶果然不會騙人,溫寧的眼睫還微微溼著,卻慢慢仰起了脖子,與他一起投入地輾轉,彷彿下意識地知曉怎樣做才能獲得更多的愉悅。

 謝景辭託著她的後背,手掌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脊背安撫著,不多會兒,溫寧僅剩的一點恐慌也漸漸煙消雲散,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只是簡單的一個吻,但兩個人似乎都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地點。

 忽然一陣清風吹了進來,案上的書籍一頁頁被吹的翻了起來,風勢一大,那捆成圓筒的拜帖也被吹落了下來,骨碌碌地砸到了溫寧腳邊。

 她不知何時被託著已經踮起了腳尖,腳步也隨著那謝景辭微微的錯亂著。

 直到踩上了那圓筒,軟緞做的鞋底傳來一絲異物感,溫寧那迷離的雙眼才漸漸變得清明。

 一回神,她隱隱有些眩暈感,唇瓣已經麻的失去了感覺,眼睛微睜,正對上謝景辭那愈發深沉的眼眸。

 被這深重的眼眸一嚇,她忽然便清醒了過來,環在他頸上的雙手驟然鬆開,緊接著腳尖重重的一踩,趁著謝景辭吃痛的一瞬,提著裙襬轉身跑了出去。

 雙腳踮的太久,已經有些酥麻,身體也因為過分沉湎而有些無力,溫寧腿軟了一瞬,又咬著牙繼續跑出去。

 謝景辭看著那抹慌張的背影低聲一笑,隨即轉身擦了擦過分瀲灩的薄唇。

 再不跑,她今天就真的跑不掉了。

 *

 直到回到了憩園,溫寧腳下的懸浮感才褪去一些。

 鬢髮微亂,臉頰上的淚痕還未乾,唇角又沾著血跡,溫寧進門的時候從鏡子裡稍稍瞥過一眼,立即躲著銀環一頭扎到了帳子裡。

 這會兒一平靜下來,仔細思考了一番,她平了平氣,覺得謝景辭說的好像也不全是歪理。

 她的身體,似乎真的不排斥他……

 難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可那拜帖怎麼辦,外祖母那邊已經應下了。

 但一想到那拜帖的下場,最後竟是被他們糾纏時踩在了腳底,溫寧又不禁有些心煩。

 她心裡亂亂的,連午膳和晚膳也沒用多少。

 晚間的風有些涼,銀環關緊了門窗,但顧念著屋子裡燃著香,怕薰染地太濃,還是留了一絲縫。

 溫寧晚膳時特意喝了一碗助眠的湯,又在浴桶中泡了許久才上床,為的就是希望今晚能睡個好覺。

 可直到亥時,她不但睡不著,反倒白日裡的各種畫面一遍遍地閃過,惹得她一陣臉紅一陣臉白的,心情愈發不平靜。

 翻來覆去好幾次,一抬頭看見帳子上的勾絲,頓時又有些氣惱。

 “銀環,把帳子拆了。”她起了身生氣地吩咐道。

 “好端端地拆甚麼帳子?”銀環正打著瞌睡,預備等姑娘睡著了以後再離開。

 “勾絲了,我看著不舒服。”溫寧不想多說下了榻去。

 其實她哪是看帳子不舒服,她是看弄壞帳子的罪魁禍首不舒服。

 “姑娘,你沒事吧?”銀環看著她生氣的側臉有些擔心。

 “沒事。”溫寧伏在了梳妝檯上,聲音悶悶的,一抬頭瞧見那匣子裡的瑩潤的玉石耳墜,忽又坐直了身體,“銀環,這墜子是哪來的?”

 銀環探著頭看了一眼:“姑娘以前說過是一個故人送的。”

 “故人?”溫寧沉吟了片刻。

 她方才一看見著玉墜的色澤便想起了謝景辭手上的扳指,大約是同一塊玉料磨的。

 那所謂故人,怕就是他吧?

 “拿去扔了吧,我不想戴了。”她淡淡地說,似乎一點兒都不在意。

 “扔了?”這麼好的料子,銀環有些詫異,覺得姑娘近日脾氣有些大。

 可溫寧不想再多說,徑直上了床去,銀環不好再說甚麼,只好抱著帳子丟在了門邊的簍子裡。

 帳子是扔了,但這墜子她拿著卻猶豫了好一會兒。

 越想,她便越覺得姑娘在賭氣,若是真的扔了,回頭她再想起來指不定會後悔。

 思來想去,銀環最終只是把墜子輕輕放在了那帳子上的顯眼地方,盼望著姑娘明早消了氣一眼能夠看見,也省的真的扔了出去。

 睡前準備了好一番,但真的躺到了榻上,最後溫寧還是忍不住還是點了安神香。

 帳子拆了,東西也扔了,所有能聯想到他的東西都扔了,然而她一閉眼,腦海中卻滿是謝景辭的樣子。

 她煩悶地起了身,點了燈,往香爐裡多加了一錠。

 一錠加完,她覺得心裡還是悶悶的,轉身又添了一錠進去。

 三錠香團加進去,室內不多會兒便瀰漫著濃郁的香氣,溫寧這下終於得償所願,沒來得及熄燈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隔著一湖水的另一旁,謝景辭正在處理文書。

 白日裡被她那麼一鬧,他今晚本不想再去找她。

 但那對面的燈光總是不熄,一晃一晃的,惹得他又頗為心煩。

 直到亥時三刻,那間屋子仍是亮著一豆燈光,和她平日的習慣相差甚遠。

 謝景辭終於覺察些不對勁來,立即放下了文書便朝著那湖邊小築快步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謝景辭:老婆好像睡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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