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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調戲

2022-07-22 作者:銜香

 許是察覺到打量的目光,恭郡王一回頭,目光頓了一瞬。

 “這是阿寧,瑤岑的女兒。”老太君介紹道。

 “都長這麼大了。”恭郡王看著這張熟悉的臉,微微怔愣,“當初你出生的時候,遠在西地,郡王府未來得及備禮,如今第一次相見,這玉佩便給你吧。”

 恭郡王說完,便解開腰上懸著的玉佩,那是一塊瑩潤細膩的羊脂玉,做工精美,一看便價值不菲。

 “多謝姨丈,這玉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溫寧推拒道。

 可恭郡王執意要給,她實在推不開。

 平康縣主坐在一旁,父親踏足國公府的喜悅還未散去,便看到他竟把隨身攜帶了多年的玉佩送了人,臉上的笑容頓時像凝固了一般。

 另一旁的郡王妃臉色也不大好看,恭郡王今日雖來了,但是自從他進門起,目光並未在她這個郡王妃身上停留過一瞬。

 明明是夫妻,卻連陌生人都不如。她這郡王妃表面上當的風風光光,背地裡卻不知曉有所少恥笑……

 但,即便是如此,即便感受到了那些貴婦人不善的眼光和竊竊私語,她還是繃直了身體,沒有洩露出絲毫頹敗情緒。

 知女莫如母,老太君看見了她緊扣的手指,微微偏過頭,到底還是忍不住一聲嘆息。

 恭郡王走了後,女眷們便開了席。

 太子妃遇喜,怕受了衝撞便並沒有留在園子裡,而是去了福安公主處。

 令人稱奇的是,臨走前,徐太傅家的嫡孫女也默默跟在了後面。一看這場景,各府的姑娘們心裡便多少有了數,這徐家姑娘約莫是入了福安公主的眼!

 自從二房的定了親後,京中這些夫人們對謝景辭的婚事便愈發留意,是以,當下不少人都暗自唏噓,平康縣主雖然面上仍帶著笑,但是話也漸漸少了。

 “喲,我瞧著這徐雪喬去了梁園,平康縣主你怎麼沒去啊,難不成是福安公主沒請你麼?”護國將軍府的何凝素來就看不慣平康縣主,此刻忍不住要來踩她一腳。

 她話音剛落,不少貴女便用帕子掩著唇,像是在笑,笑聲裡又像是在同情。

 平康縣主心悅定國公府的世子幾乎人盡皆知,然而這都十七了,還沒傳出絲毫定親的訊息,反而徐家的姑娘入了公主的梁園,怎能不令人好奇。

 “公主貴人事忙,懷玉怎好叨擾。”平康縣主聲音平靜,纖纖素指卻不著意地攥緊了杯子。

 “倒也是。”何凝眉眼一挑,“不過,徐雪喬是太傅一手教出來的,從前開女學的時候,聽說和世子就頗為相投,如今能入公主的眼也不稀奇。”

 “何小姐與其操心別人,不如關心關心自己,我聽說,燕雲山的廟很靈,何小姐不如去轉轉運。”平康縣主微微勾唇,優雅地飲了杯水。

 “你!”何凝柳眉倒豎,這明顯就是在嘲諷自己的婚事,“不勞煩縣主多慮。”

 兩個人夾槍帶棒暗諷了一番,本來大好的月色都讓溫寧沒了心情,便默默坐在位置上,直等席散。

 她不想出風頭,然而兩人不對付卻殃及到了溫寧。

 酒杯推搡間,看不清到底是誰手傾了傾,一杯葡萄美酒便全然倒在了溫寧那身淡青的衣裙上,淋了個透底……

 “呀!”銀環一聲尖叫,急忙去拭,可是衣裙上星星點點地濺開,慢慢暈成了一大片。

 “寧姑娘,真不好意思!”何凝沒想到會殃及別人,當下連忙扯了帕子。

 平康縣主也起了身,目光裡看起來頗為關切:“寧妹妹,真是抱歉,要不我陪你去清理清理?”

 “無礙,我回去換一身便是。”溫寧眉眼微垂,也不想待在這裡,便藉此機會打算回憩園。

 眼看著她離開,平康縣主凝視著那背影片刻,忽然看到了桌子上發著亮的東西。她目光一頓,便不著痕跡地把那東西掩在了袖底,隨即想了想,又對著身旁的丫鬟耳語了幾句。

 另一邊,溫寧剛走過抄手遊廊,拐下小徑,銀環猛然想起方才郡王給姑娘的玉佩忘記拿了。那玉佩甚是貴重,若是丟失了甚是麻煩,銀環萬分懊惱,只能回去拿。

 眼見著憩園就在不遠處,繞過這片花園便到了,溫寧便打算自己提著燈回去。

 月色如洗,然而不知甚麼時候卻蒙上了雲,聽著草叢裡的聲聲蟲鳴,溫寧心裡陰惻惻的,總覺得後面好像有人在跟著自己。

 但是一回頭,身後空空蕩蕩,不見絲毫人影。

 她便只好提著微弱的燈繼續向前去。

 然而這股不好的預感,在花叢後突然跳出一個人時終於應了驗。

 “小娘子,這麼黑的夜,怎麼一個人提著燈走?”

 一個滿口酒氣的人忽然攔住了溫寧的去路,他穿著錦衣,看起來約莫是來赴宴的某家公子。然而一派浸淫酒色之相,眼袋耷拉著凸出來目光極其黏膩,一對上彷彿黏上了蛛網一般,看的溫寧頭皮發麻。

 “你是誰,別過來!”她一邊警惕地後退,一邊悄悄從頭上摘了根簪子,握在手中。

 “別躲啊!”那男子眼見著溫寧後退,反而欺身上前,眼神越發放肆,“這麼美的小娘子可不多見,讓爺來陪陪你!”

 酒臭撲面而來,混合著油脂的腥氣,溫寧掩著鼻一步步被逼退到了牆根,眼看著那人走近,她急忙大喊:“救命……”

 可一張口,櫻唇便被那人死死捂住:“喊甚麼喊,人都在前院呢,你最好識相一點!”

 面板吹彈可破,眼眸清澈如水,那人目光一掃,眼神便愈發過分,伸手就要扯開溫寧的衣領。

 溫寧一邊閃躲,一邊咬著牙暗自握緊了金釵,待那人伸著頭湊過來時,狠狠地一下便刺了過去。

 “啊!”黑暗中聽見一聲痛呼,溫寧連忙推開他。

 可誰知剛還沒繞過他,那人卻一下起身扯住了她的頭髮,溫寧被極大力的一扯,徑直摔倒在了花叢上。

 “還敢刺我!”那人面目扭曲,猙獰地笑著,隨即一把拔出了金釵,“原來還是個有刺的美人。不過,小爺就喜歡帶刺的!”

 眼看著他憤怒地靠近,溫寧這才看清那金釵原來只插到了那人胳膊上,頓時又慌又懼。

 “我是府裡的小姐,誰給的你這麼大膽子……”

 按理來說能參加壽宴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便是喝醉了也不至於如此,可眼前的人荒唐至極,毫無顧忌,看的她愈發心驚。

 “誰給的?”那人嘴角冷哼,朝著溫寧一點點靠近,“這張臉多好看啊,可主人卻是個不聽話的,再敢亂動,小心我給你臉上添個彩!”

 他這麼說著,便拿著帶血的金釵試探性地擦過著溫寧的側臉,冰冷的涼意帶著血跡附著在細膩的臉頰上,溫寧忍不住生了一股寒意。

 “怕了嗎?那就好好伺候小爺!”看到了眼前人的恐懼,他似乎十分得意,伸手便要去扯溫寧的衣領。

 溫寧死死地攥緊,眼淚止不住地流下,眼看著就要攥不住,忽然,不知哪兒來了救星,那肥碩扭曲的身體被一腳踹開,直直地跌在了花叢上,荊棘刺破雙腿,那浪蕩子吃痛忍不住大叫起來。

 身上的壓迫感一去,溫寧淚眼朦朧中看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來人輕輕給她圍上了大氅,熟悉的烏木香氣襲來,她緊繃的弦頓時鬆了下來,攏緊了罩著的衣。

 “哪來的多管閒事的,竟敢壞爺的好事!”到嘴的鴨子飛了,那人惱羞成怒,捂著心窩就要爬起。

 可一眼看到了月白的錦緞,囂張的話語頓時嚥了回去。

 “甚麼好事?”來人聲音冰冷,明明是問句,卻聽出了殺意。

 “世子,我……我喝醉了,不小心撞到了姑娘,我這就走,就走……”那人說完,悄悄地伏著身子想要離開。

 然而剛伸出一隻手,那肥膩的手掌便被狠狠踩在了腳底。

 “啊!”手心被狠狠地碾磨,彷彿骨骼斷裂了一般,他撕心裂肺地呼痛。

 “喝醉?”踩著他的人一把將人拎起,狠狠撞在了圍牆上,眼神如寒潭一般,“這會兒酒醒了嗎?”

 “醒了醒了!”那人慌忙點頭,滿頭是汗。

 “既然醒了,”謝景辭眼神一凜,“那便該算賬了――”

 扣著他脖子的手驟然收緊,那人的臉色漲的像豬肝一般,連眼白都翻了出來,眼見著便要喘不過氣。

 “世子……我……錯了,放了我……”他掙扎著艱難地求饒。

 可謝景辭青筋暴漲的手沒有一絲鬆開的意思,溫寧明白,這是他怒到極致的反應。

 一隻手輕輕扯了他衣裾,謝景辭才回過神來,微微垂眸,看見了她打溼的睫,骨節分明的手這才鬆開。

 那瀕死的人驟然滑落,猛喘了兩口氣,便暈了過去。

 謝景辭擦了擦手,隨即微微屈膝,替她整了整衣襟:“沒事了。”

 半乾的淚痕又重新溼潤,溫寧無助的抽泣,像一隻孤獨的小獸,謝景辭心下一緊,明明知道不該,卻還是伸出手,輕輕把她攏進了懷裡。

 她難得沒有推拒,雙手搭在了謝景辭肩上,最後也只是微微攥緊。

 然而,這溫存不過半刻,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你說,方才那墜子掉在哪裡了?”

 歸寧伯夫人面色焦急,站在了走廊上四處張望,身後的平康縣主頓了頓,指向了花叢。

 “好像是在那邊。”

 不遠處,漆黑的花叢裡似乎有一對相擁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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