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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不軌

2022-07-22 作者:銜香

 冷風透進來,溫寧夢中瑟縮了一下,自覺地抱住唯一的熱源。

 溫潤的唇擦著謝景辭唇畔滑落,一路擦過他的下頜、脖頸和喉結,最後落到了鎖骨處,才終於停住。

 微漲的酥意從那被摩挲的地方一點點湧起,牽扯起許多不合時宜的綺思。

 謝景辭喉結輕微聳動了一下,垂眸看向毫不自知的人。

 她睡得正好,臉頰上甚至枕出了他的衣領印子,完全不知道給身下的人帶來了多少困擾。

 門房還在躬著身子等他下馬。

 謝景辭喟嘆了一聲,解開披風一半圍住她,就著懷抱的姿勢下了車駕。

 世子懷中似乎抱著一個女人?門房不敢細看,隱約只能瞧見那玄色的大氅下露出一截皓腕。

 像羊脂玉一樣柔膩嫩白,隨著世子的腳步一顫一顫。

 側門人稀,快進門時世子忽然停了一下,門房立馬低下了頭。

 “方才有人來過麼?”

 謝景辭冷聲問道,聲音雖冷,卻刻意壓低,彷彿是怕驚擾了懷中人。

 也不知哪個姑娘有如此福分,門房暗自感嘆,又仔細回想道:“兩個時辰前三爺從這個門進來過,其他的……就沒有了。”

 “沒有?”

 謝景辭看了眼那即將消失在街尾的馬車,目光沉思了片刻。

 門房偷偷抬起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怔愣了一瞬:“這好像是恭郡王府的馬車。”

 西側門的車駕不多,但是恭郡王府順路,來人大多從這個門進,是以門房一眼就辨認出。

 “好,我知道了。”謝景辭臉色微沉,“今晚的事,不要說出去。”

 “是,小人一定謹記。”門房連忙應聲。

 夜闌人靜,謝景辭特意尋了一條小道,待及他抱著人走進憩園的時候,銀環正焦急的立在門前。

 看清了來人,銀環一愣,差點叫出聲,卻被謝景辭用眼神一制,立馬捂住了嘴。

 “她累了,不要吵醒她。”

 這……這是姑娘?可姑娘怎麼會在世子懷中睡著?銀環滿腹疑問,但一瞧見世子的神色,還是壓了回去。

 眼見著世子小心翼翼地把姑娘放下,銀環立馬去打了盆熱水。

 剛躺下,一觸及微冷的錦被,溫寧立馬又弓起身子,雙臂勾住了謝景辭脖頸,似乎是不捨得這熱源。

 謝景辭將將收斂了情緒,轉瞬又被她勾起,前功盡棄,清明的神色忽然就變得晦暗不明。

 現下左手攬著她的肩,右手扶住她的腰,脖子還被拉到了她身前,一低眉,便是一片雪色。

 青色的經絡清晰分明,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落,謝景辭像是被蠱惑了一般,終於低下了頭。

 像她一路摩挲一般,謝景辭最後停在了耳尖。

 銀環一進門,便看到這樣一幅耳鬢廝磨的場面,太過驚嚇,反而愣在了當場。

 察覺到緊盯的視線,謝景辭抬起了頭,眼神一掃,像泛著寒光的劍。

 銀環連連後退,明明是他不軌,怎麼好像是自己的錯?

 可姑娘還在他身下,銀環定了定心神,強撐著發問:“世子……你,你這是在做甚麼?”

 謝景辭像是沒聽見一般,把溫寧的手從自己脖子上慢慢解開。

 一解開,她便又纏上去,解了兩三回,溫寧才終於放棄,眉目微擰,似乎在夢中也不高興。

 看到他的動作,銀環這才反應過來,擦了擦汗:“原來是我們姑娘纏著您啊,這……實在不好意思,姑娘睡眠不好,許是做了噩夢。”

 “噩夢?”謝景辭臉色不大好看,“照顧好你們姑娘,不該說的別說。”

 銀環微低頭:“自然。”

 既然世子都不計較,為了姑娘的臉面,銀環當然也不會多嘴。

 眼看著他出了憩園,因為擔心姑娘,銀環替溫寧洗漱時仔細檢視了一番,除了淡淡的烏木香氣,並沒有甚麼異常,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

 第二天日上三竿,溫寧才悠悠轉醒。

 喉嚨裡乾的發癢,灌了一杯溫水,才逐漸好受點。

 “我昨日……是怎麼回來的?”

 她的記憶還停留在馬車上,隱約覺得似乎有人在託著自己。

 “世子把您帶下了車,叫了婢子揹回來的。”

 銀環胡謅了一通。

 “他……沒有來嗎?”

 溫寧昨夜做了亂七八糟的夢,一時間有些疑心。

 “世子麼,沒有。”

 銀環低著頭。

 “沒有就好。”

 溫寧低頭,啜了口溫茶,謝景辭素來都不算溫柔,那樣輕柔的觸碰,大抵是夢境罷了。

 只是不知為何竟會夢到了這般,溫寧按了按眉心,許是近日裡接觸太多了,還是要注意點兒。

 外面忽而傳來一陣腳步聲,隔著窗子,溫寧隱約見到一群衣著妍麗的婦人打園子裡過去,頗為不解。

 “怎麼這般熱鬧?”

 “不日便是老太君壽辰了,這幾日聽說遠房的親戚們陸續到了,便安排在這園子裡。昨晚您出去的時候,老太太打發人來請,我推說您頭痛歇下了,這才沒得見。”銀環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

 溫寧收回了目光,吩咐銀環替她簡單打扮一番,昨日避過了,今日再不去,恐惹得老太君擔心。

 待溫寧收拾好,果然傳話的人便到了,還是老太君身邊的林嬤嬤親自來的。

 “姑娘今日可好些了?聽說姑娘昨日身體不快,老太太著實憂心了一番,這不,大清早的便叮囑我過來看看。”林嬤嬤拉著她的手打量了一番。

 “無大礙,只是吹了點風,勞累嬤嬤了。”溫寧笑著道。

 “既是如此,昨日崔夫人的孃家妹妹來了,今日二姑太太也來了,老太太讓我領您去認認人。”

 二姑太太,就是那位和母親抱錯的姊妹麼?

 溫寧不太想去,但今日不去,壽宴上也總是免不掉的,便還是點了頭。

 “江家夫人和姑太太都帶了女兒來,與姑娘約莫差不多歲數,到時候也可做做伴。”

 林嬤嬤很是貼心,怕她見人不自在,溫寧點了頭稱是。

 正當林嬤嬤和溫寧走出了憩園,另一邊,明容領著平康縣主也從園子正前往壽禧堂。

 “你說甚麼,樂容被禁足了?”平康縣主頗為詫異,怪不得今日只看見明容,沒看見樂容:“不是說她傷著了手麼?”

 “小點聲。”明容一聽她問出口,連忙環顧了下四周,才解釋道:“那是對外的說辭罷了。聽說是找了替筆,被三嬸發現了,三叔知道後氣得廢掉了她右手!”

 “找替筆?”平康縣主像是明白了甚麼似的,“我就說,她看著不像是個有能耐的。”

 “說來也是,到底是庶女,自然比不得懷玉你。”

 明容也不是那麼喜歡樂容,一個庶女罷了,要不是文容性子和她不對付,怎會輪得上樂容。

 只是一提到梁懷玉,明容這個嬌養長大的嫡女也略帶羨意:“你這一身才名連學富五車的太傅都誇過,比你那兄長可好太多,比起他當恭郡王世子,我聽說還有人誇你是‘女世子’呢!”

 梁懷玉極注意儀容,聽見明容這麼誇,也只是用帕子輕掩了下唇,微微笑道:“只是讀了一些書罷了,說到底,這些才名都是個虛的。更何況……男子都愛好顏色,空有這般才華,也難得有知心人。”

 順著明容的話,梁懷玉後半段轉了調子,想套一套口風,果然明容接著聊起了謝景辭。

 “那可未必。”明容反駁道,“世子哥哥就不是愛皮相的人。當初興辦女學,我聽說他也出了份力。懷玉姐姐,你儘可放心,世子定然是喜歡你這樣有才的。”

 “是嗎?”平康縣主聽到這裡反而面露鬱色,“可是我昨日偶然看見大表哥在門前抱著一個頗妖嬈的女子……”

 “怎麼可能。”明容搖了搖頭,“我從未看見大表哥帶回來甚麼女子。”

 “沒有麼,那這女子有無可能是府裡的?”平康縣主又問道。

 “府裡……”明容思索了一番,“祖母壽誕快到了,近幾日府裡進進出出不少人,也來了不少親友賓客,你這麼一說,我倒還真想起一個人。”

 “是誰?”梁懷玉捏住了帕子,面帶緊張。

 “二嬸的侄女江嬈。你還記得嗎,就是小時候常來咱們府裡小住的,我記得有一回她落水,還是大哥哥救了她呢!只不過後來江家外放,她也跟著走了。沒想到這次壽誕,竟也回了平京。”

 明容說完,接著又小聲補了一句,“大哥哥已到弱冠之年,我瞧著這次登門怕是不止為了祝壽。”

 “是嗎?”梁懷玉面上仍是帶著笑,可眼底卻不甚平靜。要不是福安公主和她母親有隙,她和世子的婚事或許早就應該定下了。

 江嬈,她有點印象。不過小時候的事情誰能說得準呢,論身份,論名聲,她平康縣主不知道要高上多少。

 “我瞧著大哥哥應當還是屬意懷玉你的,畢竟他素日裡不沾女色,倒是當初進學時,偶爾還會和你說上幾句。”

 明容勸慰道,可沒想到沒走幾步,眼前的一幕卻徹底粉碎了她的寬慰。

 兩個人登時頓在了牡丹園的小徑上。

 *

 而另一邊,林嬤嬤領著溫寧也路過牡丹園。

 遠遠的瞧見花叢邊立著一個粉白身影,似乎在和甚麼人說話。那女子半低著頭,臉上帶著女兒家的嬌羞。

 五月的花兒長得忒高,恰擋住了那一半身形,不過隱約還是能看的出是個男子。

 平京的風氣沒有那麼拘束,但是未成婚的男女大白日的這麼站在花園裡說笑還是不太雅觀。

 林嬤嬤瞅了一眼,回頭對溫寧說:“寧姑娘,我們換條道吧。”

 看林嬤嬤這態度,說笑的定不是甚麼丫鬟小廝,溫寧便也沒追問,移開視線低低應了聲:

 “好。”

 她一開口,那被擋住的男子忽然偏了頭。

 “景辭哥哥,怎麼了?”

 穿著粉白衣衫的女子問出了聲。

 景辭?溫寧停步,一眼便對上謝景辭的目光。

 原來,和粉白女子說話的是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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