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海水,光線斜斜照下來,光柱清晰可見。
黃寧納在陸岙的海洋牧場裡仔細察看一圈,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這裡的所有生物都很健康,他沒有發現任何病蟲害的痕跡。
一浮上海面,黃寧納將面鏡捋到頭頂上,划著水,迫不及待地對陸岙說道:“你這海洋牧場可以當作示範工程來做了。”
陸岙一笑,“那麼看好?”
黃寧納朝他豎起大拇指,一邊往船上面爬一邊感慨:“遠超我想象。我注意到你那海洋牧場裡,除了有你自己養的魚蝦貝類之外,還有別的魚?”
“對,還有些紅友魚、泥猛魚之類,我這海洋牧場沒有裝防護網,魚蝦都來去自由。”
黃寧納聽到這裡非常納悶,“既然這樣,你怎麼保證你的魚不外逃,不怕辛辛苦苦養了半年一年,到收穫的時候魚全都跑了?”
陸岙搖頭,“食物都在這裡,魚能跑到哪裡去?”
“這可說不定。有些魚誤打誤撞就跑出去了,今天跑一點,明天跑一點,到最後,你的魚還能剩下多少?你有想甚麼別的辦法來保證你海洋牧場裡的這些魚不會往外逃嗎?”
陸岙當然有。
他請了海豚們幫忙看著鮑魚和海參,這兩種海洋生物活動的動作都比較慢,也是海洋牧場裡最主要的生物,海豚們發現鮑魚海參有外逃的跡象之後就會告訴他。
有海豚看著鮑魚和海參,它們能跑掉的數量有限。
看好了鮑魚海參,他這海洋牧場就虧不了。
至於龍蝦和對蝦之類,最後能留下多少就看緣分了,反正成本也沒多少,一百隻裡只要留下一隻,他都賺了。
陸岙不擔心。
海豚養魚算是他的秘密武器,這個事情比較奇怪,他沒辦法對外說。
現在聽黃寧納問題,他隨口道:“看運氣吧。”
黃寧納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奇怪,他活了大半輩子,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隨意的養殖戶。
陸岙看他這樣,解釋道:“做這個海洋牧場本來就有點公益性質,如果它們跑了,那就當作放生。”
黃寧納點頭,還是告誡道:“那也挺好的,你有心理準備就行。”
“有的。其實就算它們大量跑了,我也沒怎麼虧。這裡那麼多魚礁和海帶,非常適合魚類躲藏和索餌,我放養下去的魚蝦跑了之後,會有別的魚蝦過來佔據這片地方,最後收穫的時候,我能收穫到的魚蝦不會少到哪裡去。”
黃寧納一想也明白了,“這樣就真的非常不錯了。我看你那個海洋牧場里人工魚礁那麼多,最後肯定會有很多魚蝦過來繁殖,你這邊的魚蝦數量少不了。”
陸岙笑,“嗯,我也發現了,開春以來我就遇到好些大著肚子的魚。”
魚類的生殖能力非常強悍,它們有時甚至會一口氣產下幾萬枚卵。
這些魚卵從產出來之後就會一直減少,最終只有一小部分能成功孵出來,孵出來之後,又會經歷一個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過程,等到它們成年的時候,興許只剩下寥寥數條。
儘管這樣,只要能一直迴圈下去,這片海域的魚蝦最終還是會慢慢增多。
黃寧納聞言挺欣慰,“你這裡就挺好,我看等你成功之後,我們可以吸取你的成功經驗,儘量把這一套給推廣下去。”
“再看吧,放到別的地方去也不一定可行,別的漁民也不一定能承受這個心理壓力。”
“這個也是,不過總的來說還是有可取之處嘛。”黃寧納道,“你這個海洋牧場大方面來看沒甚麼問題,等會兒我給你弄個補充條目過來,你再補充幾種海藻和魚類,搭配一下。”
黃寧納給陸岙這個海洋牧場重新規劃了一下。
陸岙再次採購了海藻和魚苗種到海洋牧場裡去,豐富海洋牧場裡的生物種類。
事情一忙起來,眨眼又過了好多天。
這天陸岙接到小杜的電話,“小陸哥,你之前讓我留意的偷獵團有新的資訊了,我們的同事拿到了口供,他們承認盜獵海豚是為了賣給新陸州的人,順便將上次你報案的那些用拖網在海底裡捕魚的拖船也舉報了出來。”
“那真是太好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你把訊息告訴我,沒有違反你們的內部紀律吧。”
“沒有,要是不能說的,我肯定不說。我嘴嚴著呢。”
“那就好。”陸岙笑笑,“那我再打聽一下,那些用拖網的人抓捕歸案了沒有?”
“抓了,就是因為抓了才敢告訴你。我們前天過去行動的,現在口供都拿到了。那些孫子大規模使用拖網,被我們抓到的時候,船上堆放著大大小小的魚蝦總共有五千多斤,連兩厘米的小魚苗都不放過。”
“那現在是怎麼辦,讓他們坐牢?”
“坐牢肯定要坐牢,目前是要公訴。他們違反水產資源保護法規,用的還是電底拖網,情節特別嚴重。我們正在委託海洋大學進行評估之後,評估結果你肯定想不到——”
陸岙聞言好奇起來,“評估結果是甚麼?”
“就是說他們使用的拖網對海洋環境損害特別大,目前大概理出了三千多萬的環境修復費用。”
“這麼嚴重?”
“是啊,這還只是近期的修復費用。他們破壞的地方肯定不止這麼些,之前沒抓到他們使用拖網的過程,也沒辦法向他們追責。”
“那現在怎麼辦?修復生態環境的費用都要他們出?”
“如果報上去的話,應該是。他們還使用絕戶網,情節特別惡劣,判決不會輕。”
陸岙問:“那大概會判多少年?”
“我們也不太清楚,還要看法院那邊,肯定是三年以上了。坐牢還不算,賠錢得賠死他們。”
小杜說起這事兒來就揚眉吐氣。
陸岙跟著開心了好一會,兩人又說回海豚的事。
“海豚那邊怎麼樣?那家也想購買海豚的動物園是怎麼回事?”
“這個不太清楚,不歸我們管,需要新陸州那邊的同事幫忙。”小杜道,“我只是聽說那傢俬人動物園裡面的海豚病了,老闆才會想辦法物色新的海豚。”
“那原來的海豚呢,病得嚴重嗎?有沒有甚麼措施幫一幫它?”
“不太清楚。”小杜道:“海豚是保護動物,可能會有相關的懲罰,可能要等新陸州的同事那邊傳來資訊。你要是感興趣的話,我幫你打聽打聽,有了新訊息我再告訴你。”
陸岙和小杜又說了些其他內容。
掛完電話,陸岙在屋簷下坐了很久,最終打電話給宋州。
宋州很少在工作時間接到他的電話,一時間以為家裡出了甚麼事,聲音有些緊張,“怎麼了?我馬上回家。”
“沒事,你別急。”陸岙往躺椅上一躺,嘆著氣說道,“我就是剛剛聽到了一個訊息,心裡有些鬱悶,想跟你聊聊。”
宋州放鬆了些,“甚麼訊息,還讓你心緒不寧。”
“就是之前來我們海洋牧場裡偷海豚的那群人,他們不是有幕後老闆嗎?今天小杜告訴我,他們幕後老闆手頭上的那批海豚生病了才會想尋找新的海豚替代。我聽這個口風,感覺他們幕後老闆手上那批海豚病得還挺嚴重。”
宋州一聽他這話,就知道他放不下那批生病的海豚。
“那現在你打算怎麼辦,我過來接你,我們一起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那家動物園,問一問現在是甚麼情況?”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陸岙摳了摳手機殼,“你覺得這個想法怎麼樣?會不會太多管閒事了?”
“沒事,這本來就是我們的職責。”
宋州說完之後掛了電話,乾脆地瞬移回來。
他一回到自家院子中就看見陸岙正半躺在躺椅上,眼睛裡有些迷茫。
宋州走過來輕輕摸了摸他的臉頰,看著他的眼睛,“這有甚麼好惆悵的?”
“我也不知道,就是聽到這些訊息怪難受的。”陸岙嘆了口氣,“以前我沒重生的時候還看過動物表演。”
現在表演的動物生病了,遊客肯定也要負一部分責任。
要不是遊客有看動物表演的需求,這些動物也不會從原本的棲息地被迫來到大城市中,最後生病了還要被老闆拋棄。
宋州道:“人的思想本來就是一個前進上升的過程,不需要對自己要求那麼高。現在我們能幫上忙,去幫忙就是。”
“我知道這個道理,就是剛剛有些感慨。”陸岙拉著他的手坐起來,“我剛剛在網上查了一下,沒查到甚麼具體的資訊,不過小杜把那家動物園的名字告訴我了,我們等會兒就直接去那家動物園吧?”
“直接去動物園,不是去找老闆?”
“現在一時也找不到老闆在哪,還是先去動物園看看情況,然後再想一下知道怎麼處理,要是那些海豚病得太嚴重,我看看能不能把它們買下來,投放到我們的海洋牧場裡。”
宋州隨口問:“放到海洋牧場裡,確定它們不會跟阿大它們打架?”
“應該不會,那家動物園裡的海豚也不是特別多,好好跟阿大它們說一下,雙方應該能相處得愉快。”
陸岙說著有些遲疑。
他自己也不確定,不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這種在動物園裡圈養了很久的海洋生物,被放出來之後根本無法適應野外的生活,還需要一定的野化訓練,讓它們重新學會在野外捕食、求偶、生活,才有可能把他們放到野外去,不然就算強行把它們放到野外,它們也會因為不適應野外的生活而很快死亡。
動物園裡動物的野化是一件特別費錢的事,需要花大價錢尋找相關的場地和專家,還要有相關專業的訓練專案跟著支援。
這點錢對於某個國家或者大公司來說可能不算甚麼,放到私人身上就讓人覺得很吃力了。
陸岙現在也沒更好的辦法,如果真能把那批生病的海豚買下來的話,他打算把海豚先放到海洋牧場裡,跟正常的海豚多相處一陣子,要實在不行,他可以變回龍形,慢慢跟這些海豚溝通。
辦法總會有,他們慢慢來就是,重要的是先把海豚救下來。
宋州聽了他的大致思路之後,覺得沒問題。
兩人直接瞬移回新陸州。
陸岙原本以為他會帶自己回那個辦事處,沒想到他們瞬移出來的落腳點是一個公園。
“怎麼來了這裡?”
“旁邊就是你說的那個動物園了,我們從這邊直接過去,動物園會方便一點。”
“現在直接去就行嗎?”
宋州道:“先試試嘛,說不定呢。”
試試就試試。
陸岙拿手機直接在那個動物園的公眾號裡面買了票。
這個動物園規模還挺大,在新陸州算是數一數二的動物園。
陸岙和宋州從正門進去的時候,可以看見園裡遊人如織,大大小小的道路,放眼過去,滿是穿著各色衣物的人。
他還看到了不少小學生穿著校服走在動物園裡,可能是學校出來舉辦春遊活動。
陸岙拉著宋州,“我們先過去海洋館那邊看看?”
宋州看他左右張望,伸手掰著他的肩膀將他轉了個方向,“海洋館在這邊。”
“確定嗎?”
宋州笑笑,“確定,我剛剛看了地圖應該不會錯。”
兩人說著前往海洋館走去。
海洋館的佔地面積非常大,一過去海洋館區域首先看到的是露天的池子,陸岙一眼就看到池子外掛著的標示牌,這是虎鯨的棲息地。
他之前去南極的時候還跟虎鯨互動過。
他伸長脖子看過去,看見虎鯨棲息在離遊客最遠的角落。
這頭虎鯨有點病懨懨的,一點活力都沒有,也不遊動,就那麼靜靜地沉在那裡。
陸岙道:“看起來動物園裡的海洋生物們過得並不好。”
“它們那麼聰明,肯定不喜歡這種被囚禁的生活。”
沒有人喜歡坐牢,動物們也一樣。
動物園的場地那麼小,見過了大海的海洋生物們更不願意待在這種狹小的地方。
陸岙收回若有所思的目光,繼續往前走。
虎鯨卻像感到了甚麼,忽然擺著尾巴朝他們這個方向游過來。
游到陸岙十米之內,它還朝陸岙叫了一聲。
遊客們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只看見虎鯨突然朝觀賞區游過來,還張嘴叫了一聲。
嘴巴向上的弧度讓它看起來像是在微笑。
遊客們以為虎鯨在跟他們互動,紛紛笑著鼓掌,並將手裡各種各樣的食物往池子裡面拋去,還有人站在欄杆前,隔著欄杆和虎鯨合影。
虎鯨並沒有理會這些,它的眼睛死死盯著陸岙的背影,又哀哀叫了一聲。
它的智商足以讓它明白很多事情,這讓它變得更痛苦。
陸岙轉過頭來,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這條虎鯨。
他在意識裡跟虎鯨打了聲招呼。
虎鯨拍打著水,拍起一片水花,濺得到處都是,聲音變得高興起來。
它來到動物園裡,還是第一次能直接跟別的生物溝通。
陸岙感覺到了它的興奮,不由苦笑了一聲,又給它傳達了些資訊,簡單安撫了它一下。
虎鯨能跟人溝通就很高興了,他要走的時候,虎鯨在池子裡面一直跟著他的方向遊。
陸岙看得非常心酸。
和虎鯨告別之後,陸岙繼續往前走。
海洋館裡的海洋生物很多,像甚麼蝠鱝、小丑魚、珊瑚魚、海豹……常見的海洋生物在這裡都能找到。
除了一部分露天的池子之外,還有專門深入到地下的池子。
人們走進海洋館底下的時候,可以看見四面八方都是魚,大家彷彿也進入到了海洋之中。
陸岙和宋州逛了一圈,他們看到了形形色.色的海洋生物,唯獨沒看到海豚。
之前公眾號寫的攻略上,還有引導人們去表演區看海豚表演的文章。
現在去表演區一看,裡面也空空蕩蕩,一個觀眾都沒有。
表演區的大鐵門外面還落了鎖,附近也沒甚麼工作人員,他們想問都找不到人來問。
陸岙拉著宋州去找海洋館的工作人員,詢問對方海洋館的老闆在哪,他們有事想跟海洋館的老闆談談。
工作人員看兩人的外貌和穿著,倒也沒太怠慢,只是問:“你們有甚麼事?”
“想和你們老闆談點生意,你們老闆的辦公室在哪?”
“我們老闆最近不上班,你們有需要的話,可以去經理室找經理談談。”
工作人員熱心給他們指了路,陸岙便去經理室。
這家動物園的經理倒是在,只不過聽了他們的來意之後一臉警惕,“你們想買海洋館裡的海洋生物?你們要是也想弄動物園,直接去第一手渠道買不就好了。”
這位經理是把他們當成競爭對手了。
陸岙道:“我聽說你們海洋管理的好些海豚都生病了,虎鯨的狀態看起來也不太好,我是做公益的,買了它們之後,主要想放生。”
經理不可思議地看他一眼,“你想放生,還到我們動物園裡買動物放生?要是動物都賣給了你們,我們拿甚麼開動物園啊?到時我們還不得買新的動物,這跟你們不買走我們這裡的動物有甚麼區別?”
陸岙心道你們可以直接關閉這個海洋館。
不過他沒說這話,他只是對這位經理道:“我看你們這邊的動物狀態也不怎麼好,你們老闆有脫手的意思,你不妨請示一下你們老闆或把你們老闆的電話給我,我親自跟你們老闆談。”
經理這次倒沒反對,他示意陸岙和宋州坐,而後說道:“我先請示一下老闆,看他是甚麼意思。”
陸岙微微昂首,讓他儘管請示。
經理把電話打了過去,對面很快接通,隔著聽筒,陸岙也聽見了對面的咆哮聲。
那老闆吼道:“甚麼玩意?不賣,讓他們哪裡涼快往哪裡去!操.他.媽,估計這也是聽到了風聲,落井下石來了,你告訴他們不賣就行,我現在還在外地,有甚麼事情等我回來了再處理。”
經理被噴了一頓,面向陸岙他們時也沒好氣了,直接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不好意思,我們老闆說不賣,您二位還是先回去吧。”
陸岙聽他老闆這個口風也知道今天估計沒甚麼希望,便也不糾纏,直接拉著宋州起來,說道:“我相信他很快就有改主意的那天。”
經理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雙手一攤,“那就是你們之間的事了。”
“對了。”陸岙要走之前,轉過頭又對他說了一句,“我看你們海洋館裡的虎鯨狀態已經很不對了,這兩天要去喂虎鯨的話,記得離虎鯨一點,不要激怒它,不然恐怕會出甚麼事。”
經理聽了這話,心中咯噔了一下。
他們動物園裡原本也有虎鯨表演,不過自從上個月月底,虎鯨的狀態越來越不對勁了,有兩次還差點傷到了飼養員。
虎鯨有海洋之狼的稱號,看起來圓滾滾的挺可愛,實際上性情非常兇猛,險些出了這兩次事之後,動物園裡的飼養員們誰也不敢靠近那頭虎鯨,原本的虎鯨表演計劃便擱置了下來。
動物園又不是做慈善的,虎鯨不聽話,他們便採取了些措施,第一條就是限制食物,對於絕大多數動物來說,馴養的第一條就是從食物入手。
虎鯨這邊限制食物之後,情況也好轉了一點,起碼看起來不那麼兇了,他原本還以為是馴養取得了效果,沒想到是虎鯨的狀態變差了。
經理倒沒懷疑陸岙的話,這動物裡有能力看出虎鯨狀態不對的人也就兩三個,肯定沒人將最新訊息往外傳,這人能一口說出,水平就不會太差。
想到了這裡,經理的態度客氣了些,他點了點頭,對陸岙說道:“我們會的,謝謝提醒。”
“不用客氣。”陸岙道,“也不完全是為了你們,那再見了,等我說服完你們老闆之後再來找你們。”
經理站起來送他出去。
陸岙離開經理室的第一句話便是,“看來常規手段不行,我們可能需要走非常規手段了。”
宋州是第一次見他這氣鼓鼓的模樣,也是第一次聽他直接說到想走非常規手段。
這個狀態說明他已經非常生氣了,宋州捏了捏他的後脖子,說道:“不用太生氣,見一見那個老闆就能解決了。”
“就是不知道那個老闆在哪裡?”
宋州一笑,“現在多半忙於跑關係,說不定是在哪場酒局當中。走吧,先帶你回我們院子,追蹤到了那老闆之後,我們再一起瞬移過去找他。”
陸岙點頭,在走之前又轉頭看了一眼動物園裡的動物們,“希望有甚麼解決的辦法。”
“會的,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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