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8章 再苦一苦金丹法！
“或許，這一方諸天中，仙帝是隕落了許多，卻還有一尊天帝留下了後手，庇護人世安寧……一座城，獨斷萬古！”
楚風感嘆。
諸帝隕落，但天帝依舊在！
“不過，這尊荒天帝又是甚麼態度？這個時代亂象叢生，他難道看不見、不知曉嗎？”
楚風皺眉，“還是說，他與邪祖站在了一起？”
“若是這般……”
楚風覺得，那九天十地他就不能去了。
“並非如此。”龍馬低聲道，“有一種說法，荒天帝是這世間最巔峰強者圈子中，罕有的道德崇高者，不至於與人沆瀣一氣、同流合汙。”
“但……”
龍馬不太確定的樣子，“這尊天帝亦久不履人世了，不見其蹤……”
“……”
楚風無言。
他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深呼吸，“你們那地方是不是有點邪性啊？”
“最巔峰的強者，失蹤的失蹤，隱身的隱身，一片迷霧……這不是坑人嗎？”
楚風很懷疑那真實的情況，若說這些史前的大恐怖，終極無上的禁忌強者在憋甚麼大、挖甚麼坑，他是一點都不帶質疑的。
“坑人……”
龍馬用微妙的目光看了楚風一眼。
——年輕人，你猜的有億點點對啊！
——別人我不太清楚，但……魔祖、銅棺主，指不定給你安排了甚麼逆天抽象的劇本，你就瞧好了吧！
龍馬腹誹。
楚風不清楚，只是有些猶疑，他的情況很特殊，似為一顆無上舍利的化生，那會被一尊天帝留下的手段檢測出來嗎？
這說的好聽，是萬古寂滅中的一線奇蹟生機；說的不好聽，那就是詐屍，是屍禍，是超級大粽子！
想要解釋，又有誰會聽、會信？
——嘰裡咕嚕說啥呢？跟我的獨斷萬古說去吧！
楚風撓著頭，有些煩惱，與那明裡暗裡凝望帝關的強者一般。
他們想要進入帝關後的諸天世界，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要麼是心懷叵測，居心不良；要麼是存在有甚麼不能見光的貓膩……這萬一被視作威脅，直接給斬了，頭顱掛在帝關上，那多糟糕啊？
局勢，一時間僵持住了。
不過，當楚風的眼角餘光瞥到龍馬，卻見這頭痞子馬的目光蹭亮，在浩瀚帝關掃來掃去，似乎在有意識的尋找甚麼。
“嗯？”
楚風好奇，來了精神。
忽然，龍馬動了，狗狗祟祟，和光同塵，不起波瀾的向著一片陰影挪移。
“跟我來！”
一邊挪移，它一邊對楚風招呼，跟緊它的腳步。
“怎麼，你有其它手段？”
楚風的眸光一下子亮了，覺得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
——人家可是本地馬！
“算是有吧……”
龍馬嘟囔道，鎖定了甚麼，低調而行，在帝關鎮壓萬古的場域中悄然而動。
帝關，神聖超然，獨斷萬古。
它似乎無處不在，將身後的諸天對外延展的每一寸時空都打下了自己的烙印，將時空收束。
這種不可思議的手段太非凡，若是靠近、深入，可謂是步步殺劫，絕世符文旋生旋滅，能破滅一切，能斬斷因果。
正常來說，除非以無上偉力去叩關，否則都要碰壁。
但，關鍵時刻，龍馬祭出了一縷幽光……那似乎是一縷毛髮？
黝黑髮亮，盪漾神秘氣息，與無處不有的毀滅力量觸碰，竟……無聲無息間，有若有若無的門戶浮現，將之放入！
楚風大奇，緊隨其後。
當他們進入後，那門戶悄無聲息的關閉了，彷彿一切都無事發生。
一人一馬深入其中，門戶之後，彷彿孔洞，彷彿隧道，有些狹窄，讓兩人不得不縮小身形，繃緊身子，生怕觸動了周圍的大恐怖。
在旁邊，有無量流光劃過，都是毀滅性的劍光！
“龍馬，你可以啊！”
楚風讚歎道，“竟然還有這麼一手！”
“這是被開了後門嗎？”
“不過這後門有些小啊……有點感覺像是鑽狗洞？”
走在前方的龍馬，身形有一瞬間的僵硬，而後悶聲悶氣的開口：“走後門就是走後門，自然要低調點……甚麼狗洞，胡說八道！”
龍馬極力否認。
但，它否認的這麼幹脆，卻是讓楚風眼神狐疑起來。
敏感如他，覺得這裡面有大貓膩！
可，他也不好再追問下去了……畢竟，有的事情心知肚明就好，真的戳破了，大家都尷尬。
難不成，還能為自己鑽過狗洞而自豪？
還不如往好處想，他們佔了便宜，已經遠勝過那些還在帝關外徘徊的強者太多，他們已經潛入，而那些人還在碰壁！
一時間，氣氛尷尬而沉默，一人一馬在這狹窄的空間中默默穿梭，不知道跨越了多麼遙遠的時空。
最終，他們脫離了那步步殺劫的場域，進入到一片恢宏廣闊的界海中！
在這片界海中，億萬大界交相輝映，太過神聖與不凡了！
“好恢宏的諸天！”
楚風震撼，低聲道，“我曾經在主神試煉中，亦曾觀人間諸世，瞭解許多諸天……但，所見諸天無一能與此地媲美！”
“諸天萬界，諸天萬界……雖然這萬界只是虛指，但其實也意味著，若有萬界齊聚，上萬大宇宙同氣連枝，共存於一片混沌源地中，就可以稱諸天了。”
“下限萬界，上限……卻不封頂。” “一萬大世界，可稱一方諸天……億萬大世界，也可稱一方諸天！”
“我算是見識到了，這世間還能有這樣喪心病狂規模的諸天萬界！”
楚風發自內心的慨嘆。
正如人和人是不同的。
諸天與諸天，也是不同的！
不過，當楚風轉念想到，這方諸天存在多少祭道之上存在的道場，烙印下了他們的道，又覺得是情理之中了。
“還行吧。”
龍馬很淡然，作為見過世面的馬，它不像楚風這般一驚一乍。
“若在史前，這方諸天雖然恢宏，但還是有一方天地更凌駕於上，那號稱……上蒼！”
“雖然那方天地，缺少能上得檯面的人物，卻真的是浩瀚無垠，無邊無際！”
“可惜，在史前，其歷經生滅，破滅過不止一次……雖然最後又重塑了，但紀元終焉的大劫之下，還是徹底破碎了。”
至於是誰做的，哪方勢力下了大力氣……龍馬便忽略不談了，只說結果。
楚風咋舌，難以想象那片天地曾經多麼輝煌。
想來一定是高手如雲，強者如雨……吧？
“這樣恢宏的天地，後來無人想要重現嗎？”楚風問道。
“自然是有……不過，雖然是話史前，道當世，但這段歲月還不算太漫長呢。”龍馬說道，“史前紀元的上蒼強者，在上個時代中受了太慘重的損失，心有餘悸，縱然念念不忘，復甦歸來，那膽量一時半會膨脹不起來……”
“才數百萬年罷了！”
“曾經刻骨銘心的大清算、大破滅，陰影怎會那麼輕易消散？”
龍馬道。
祖庭滅了。
只因闖入了巔峰賽，霸主、道主、始祖、天帝……終極對抗，最後甚至有凌駕在其上的生靈下場，整個人間諸世都被一鍋端了！
有過這樣的經歷，哪尊上蒼的仙帝還能淡然，對上蒼有所念想？
怕不是縱然付出了重大的代價，映照重現了昔日的上蒼，一轉頭又成了無上強者算計佈局的舞臺，最終所有的心血都打了水漂，為他人做嫁衣。
“而這個紀元的新生代，他們成長在主神的光輝下……於主神中，縱然相距無量時空，也能夠面對面交流，這樣的精神世界可比曾經的上蒼精彩多了。”
“至於說，昔日上蒼出產的對修行有所幫助的天材地寶？又有甚麼幫助，能夠比得上記憶灌頂呢？”
龍馬娓娓道來。
天材地寶，只是有可能讓修士突破，還因為稀缺的關係，容易引發慘烈的爭奪，要豁出命去爭搶。
這個時代卻不同，那是記憶灌頂追著修士跑！
拋開副作用不談，這就是前所未有的黃金大世！
“就算是心有憂慮，不想讓外來的記憶雜質汙染了自我的純淨，想要腳踏實地的去走，在修行路上前進……那選擇也有很多，比如說用祖宗、後人作為另類的天材地寶，無毒無害！”
龍馬一邊說道，一邊帶著楚風遁入到一方大世界中，低調隱藏，讓楚風先適應一下環境。
這是這片諸天界海中隨處可見的大界，不算多起眼，放眼整個界海，這樣的世界百八十萬都是有的。
不過，透過此界，龍馬相信楚風能夠管中窺豹，瞭解到他們的最終目的地——九天十地，大致會有怎樣的風景，有足夠的心理準備，不會因為心態上過於難繃，露了馬腳。
有些東西，不是純粹靠收集資訊就能掌握清楚的。
尤其是這方諸天的生靈……在主神空間中，他們一個個人模人樣，再正常不過。
可在“線下”，那完全是另一種精神面貌！
說到底……線下，才是血脈法興風作浪的舞臺啊！
……
“此界很繁榮啊！”
楚風與龍馬行走在一方大界中，這可以說是一座仙域了，仙道生靈眾多，甚至仙王都有，且不止一尊！
有的仙王很古老，像是從故紙堆中爬出來的，沉澱了歲月的滄桑。
有的仙王很年輕，剛剛走上人生的快車道，在這個紀元誕生、成道，踏著時代的浪潮，將前人拍死在沙灘上，最短的時間內成仙證王。
不過，無論是古老還是年輕，他們都很活躍，並不多麼熱衷於苦修，那種在洞府中閉個關，一閉就是幾十上百萬年的修行方式，被徹底的摒棄。
畢竟，這個時代日新月異，有那閉關的功夫，出關再看，直接就傻眼了，感覺被時代拋棄了。
閉關行不通，取而代之的是各種興風作浪，推波助瀾，各自都有大手筆，鼓勵與誘惑，讓此界的修士鏖戰、搏殺。
年輕的新秀不斷崛起，一波接著一波，他們不止在主神試煉中血戰，更在現實中血戰，熱血沸騰，戰天鬥地。
但對於主導這一切的幕後黑手來說，意義何在呢？
楚風沉默著，如幽靈一樣，跟在一尊仙王的身後，神色表情隨時光推移而越發微妙難言，嘴角更是不住抽搐。
“相信後人的智慧……”
老邁的仙王暗中行走，注視著一片片戰場，其中有他的後人在廝殺，儘管已經是不知道相隔了多少代的血脈。
但沒有關係，血脈法之下，感應的清清楚楚，他早已暗中啟用了那後人體內本源中屬於他的生命烙印，“活”在了後人的血脈中！
一絲聯絡，一點感應，見證那尊後人的所見所聞，共鳴其所思所想。
他在“陪伴”後人一起征戰，去經歷生死，感受這個過程中的精彩，追尋一種觸動。
至於為甚麼會有觸動？
因為這個後人主要修行的是“金丹法”！
金丹法，可以在惡劣的環境中蛻變，亦可以在生死中錘鍊，將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能力發揮到極致，適應惡劣的環境，進行針對的蛻變，昇華出萬劫不壞的抗性！
當然，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一個不好，沒蛻變成功，直接就身死道消了。
但……如果隔著一層，存在保險呢？
後人闖蕩生死，歷經劫數，“我”在其中伴隨，見證、共鳴，感應，後人的收穫就是我的收穫，後人的感悟就是我的感悟！
楚風親眼見證，老仙王慈愛的看著一個個後人拼搏奮鬥，口中吟誦：“再苦一苦後人……”
與此同時，在他的體內，一顆金丹緩緩凝聚，從無到有，不斷壯大！
不用記憶灌頂，卻也踏上了不同的進化路，多體系並存！
“這哪裡是再苦一苦後人？”
楚風繃不住了，對龍馬說道，“分明是再苦一苦金丹法……血脈法竊取了金丹法的成果！”
“那些後人也真是可憐，為腐朽的老東西做了嫁衣，自己在前面拼殺，冒著生命的危險，卻被老傢伙坐享其成！”
楚風悲憫道，“老而不死是為賊！”
龍馬卻不動聲色，“不要這麼早下定論……你要接著看下去。”
楚風頓時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