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0章 密碼正確,歪打正著!
龍馬痛心疾首——人與馬之間的信任何在?
一邊說著“一家人”的話,攀扯關係;另一邊下手更黑更狠了,是生怕龍馬能走漏風聲,傳出訊號,引來那位當世女帝救援,然後順手將楚風一把拎住命運的後脖頸,捉拿歸案。
龍馬心中腹誹,有著隱憂……這貨這麼謹慎,簡直是無懈可擊!
‘數百萬年前,我們諸天一家大愛盟自九天十地踏上征途,開啟了苦葉之旅,人間諸世遂迎來正本清源之機,我派所到之處,眾生竭誠歡迎,真可謂佔盡天時,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猶在眼前……’
‘短短數百萬年之後,終日打雁的我們竟被雁給啄了眼,相信後人的智慧,卻不料後人比我們更抽象,更不要臉啊……’
如它所想的這樣。
面對龍馬的質疑,楚風莞爾一笑,“這與我無關,或許是這口時光爐看重龍馬道友你、想要與你多多親近呢?”
“不過,道友不用擔心,這可能不是甚麼壞事!”
“正所謂,天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楚風的話音抑揚頓挫,張嘴就是給龍馬灌輸吃苦耐勞之精神!
牛馬精神……不對,是龍馬精神!
準仙帝的龍馬,正是吃苦的好時候!
龍馬的馬臉這一刻拉的老長,深深的看著楚風,像是在看怎樣的“賤人”!
“我謝謝你啊!”
龍馬長長吐出一口氣。
“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楚風一本正經,徹底讓龍馬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所以,道友散佈謠言,掀起漣漪,莫不是為了找我?”
在精神上挫敗了龍馬,短暫的“馴服”了這頭瑞獸,楚風問道,“是那位女帝想要見我嗎?”
“是,也不是。”龍馬輕嘆,“我得她的庇護是真,但做這些……卻非她的意志。”
“她也……沒有多少自己的意志了。”
說到這,龍馬的大眼睛中浮現出一抹傷感,難得的不勾心鬥角了。
“怎麼說?”楚風皺眉。
“為了跨入那凌駕在仙帝之上的祭道領域,她的犧牲太大了,失去了太多個人的情感、自我,走向了大公忘我的狀態……”龍馬悲嘆。
“於那樣的狀態下,一切親人、故友,曾經歷的真摯的感情如故,可是那些人與事卻如同歷史時空中的一個片段,一行文字,一抹資訊,失去了普通人所能體會到的原有的意義……”
“她成為了一尊神,神壇上的神,如泥塑木偶的神!”
“她無所不能,但只會行走在既定的軌跡上,守護眾生,庇護世間……於是,在那魂河主人征伐時,她會出手阻擋,卻也……僅此而已。”
“不會再做其他‘多餘’的事情,平靜而超然的俯瞰世間,至多有絲絲縷縷的因果糾纏,能觸動其不多的自我。”
“否則……”說著,龍馬冷笑起來,看著楚風,“你覺得,你能鎮壓我這麼久?”
“你這口爐子剛剛壓下來,同一時間,她就降臨到這裡了!”
“我可是背後有人的馬!”
楚風皺眉,的確,他有些孟浪了,這龍馬的靠山也太硬了。
不過,嘴上他是不會認輸的,“可惜,她沒來,於是我能隨意炮製你。”
“是啊,她沒來……但你也不要太得意,太過分。”龍馬淡淡道,“我栽在你這裡,吃點虧,丟點人,還不算甚麼大波瀾……”
“站在超然的視角去看,自家坐騎、寵物,出去歷練,被人胖揍一頓又如何?只要不傷性命,權當是鍛鍊成長了。”
“可你若是再進一步,殘殺凌虐,或有天翻地覆!”
“佛也有火,神也有怒……其實,我很好奇,我若死的太悽慘,能否觸動其心境,幾分悲,幾分怒?”
“神,能否被拉下神壇,被紅塵的喜怒哀樂所濁染?”
“只是,你很謹慎啊……”
龍馬感嘆。
“你倒是不怕死。”楚風輕語。
“死,有甚麼好怕的?”龍馬搖頭,“強如天帝,又何嘗不是歷經生死,才有今天的成就?”
“死,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活得庸庸碌碌,一點痕跡都不能讓人銘記!”
“那便比死了還要慘!”
——你可以不活,但不能沒活!
“涉及到仙帝,乃至於是仙帝之上的修行,一時的勝負生死已經不算甚麼了,重要的是留下關鍵的痕跡,在天地間,在青史中,在人心裡!”
“若我能用我的性命,將已然淡漠人世間的神明拽下……我想,別的不說,仙帝境界我感覺是穩了。”
龍馬大談特談,直言不諱,“曾經有一尊道主,走過類似的路,以此凌駕在仙帝之上。”
“不過,他玩的更大,是要在終極無上的強者那裡留痕,去‘夢’見!”
“當然,差一點他就暴斃了……但,風險大,收穫也大,終究得到了他想要的成果。”
龍馬低語。
那是苦葉派的一員大將,曾經的中流砥柱人物,是為神皇!
“這般離譜的嗎?”楚風感覺大開了眼界,仙帝之上的層次玩的也太花了。
不怕死,更敢死,轟轟烈烈!
相比活的平平淡淡,更想搞一個大新聞,捅破天后去死!
“世人渴望永生,恐懼死亡,不知曉輪迴時期望有輪迴的存在,知道輪迴存在後又不滿意其機制,夢想跳出輪迴,超脫生死……”
“但如你所說,當真正的超脫生死、輪迴都不收他們之後,卻一個個的整活作死……”
“看來,我要很小心了……”
楚風輕嘆,“‘完美世界’的風吹起來,指不定就有哪些仙帝想要找到我,抓住我,跟我爆了,轟轟烈烈……”
他忽然間有些明悟、觸動。
或許,仙帝之上的圈子,裡面指不定有一群神經病啊!
楚風若有所思,而後收回思緒,“你有她的庇護,卻非她的指使,看來是另有其人。”
“不錯。”龍馬道,“其實,對於那位女帝突破後的狀態,我們早有預料。”
“事實上,經過漫漫歲月的發展、推演,對祭道層次的突破和了解,已經不算一片空白了,只能靠運氣和說不清道不明的各種因素去衝關。”
“有了足夠的認知,儘管還是很考驗個人的智慧與才情,卻也算是有跡可循,對突破的後果能有所預見。”
“故此,在其突破之前,就留下了種種後手,哪怕最終自我意志淡薄了,也能靠這些後手略微影響,去做原本打算做的事情……”
龍馬幽幽道,讓楚風失神,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緒。
恍惚間,他像是看到了,一尊驚才絕豔的生靈,面對最艱難的抉擇。
力有不逮,有心殺賊卻無力迴天,只剩下最後一線翻盤的希望,卻是需要自己進行最徹底的犧牲。
甚至,縱然是犧牲,也未必有用,因為新生的‘我’可不見得會認同! 但,現實所迫,沒得選擇,終究是踏上了這條路。
毅然決然的開啟了昇華與蛻變,以至於個人意志、本我真靈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一切都在淡漠,自此後,將不復本心!
“我不要沉淪!”
這尊生靈拼盡所有的力量,交感自己留下的諸多手段,化作場域,提醒新生的自己不要渾噩,不要沉淪,一定要保下最後一點真我,去延續未盡的事業!
“如有後來者,見證我聞我見……”
冥冥中,楚風似乎聽到了這樣的聲音,如夢似幻,在整個人間諸世迴響,永不斷絕!
剎那間,他激靈靈打了個冷顫,靈魂在悚然,精神在震撼,一下子整個人都清醒了。
“你聽到了嗎?!”
他急切的問著龍馬,迎來的是一雙狐疑的大眼睛,龍馬不解,“聽到甚麼?”
“就是……就是……”
楚風張嘴,剛要道出,卻戛然而止。
彷彿是他幻聽了,根本沒有那樣的話音迴響。
又或許,不在此方人間,不在這片諸世,是從另一個“世間”傳來的,在某個剎那被他捕捉!
“如有後來者……”
楚風輕語,莫名感覺自己熱血沸騰了,有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信念在心中激盪。
龍馬睜大了眼,嘀嘀咕咕,“怎麼感覺一下子就燃起來了……”
“而且這種開頭……似乎荒天帝喊過,葉天帝也喊過,喊完就跟人爆了,太兇殘了!”
“呼!”
楚風緩緩吐出一口氣,才算是讓熱血冷卻下來。
“龍馬道友,聽得出來,你們準備了很久……對於我的出現,你們早有預料。”
“只是,你們提前遭到了沉重打擊,巔峰戰力缺損……”
說著,他像是明白了甚麼,“‘完美世界’其實是為你們所準備的吧……”
此前,楚風一直不能理解。
沒錯,他是找到了一方“完美世界”,但那卻似乎僅是一個雛形,還不算真正完善。
雖到了他的手裡,可就他這小胳膊小腿,也完善不了啊!
就沒那個實力好吧?
他區區一尊仙王,哪怕榨乾了,填進去,也是一點水花都濺不起來!
可,如果說,是數尊祭道,和諸多仙帝呢?
情況就不一樣了!
“九龍拉棺……”他眸光一閃,“龍馬道友瞭解嗎?”
“怎麼不瞭解?”龍馬道,“那是曾經與諸多天帝結緣的至寶啊!”
“荒天帝接觸過,葉天帝也接觸過……也就是你們這個時代不怎麼體現,若放在史前,沒有它,人間諸世就會一片黑暗,看不到半點光明!”
“那它……是誰的棺?”楚風屏住了呼吸。
“死人才需要棺,而那至高無上的層次中,曾經只有一位死者。”龍馬道。
“我明白了……我也該明白的。”楚風輕嘆,“輪迴路的開闢者,詭異不祥的源頭,花粉路道祖的引路人……唯一的死人,唯一的棺!”
“這就是史前的九龍拉棺麼!”
“而‘完美世界’……的確,為世間開闢輪迴,正是走在通往‘完美世界’的道路上。”
“只是,那似乎失敗了。”
“再往後,就是始祖、霸主、天帝、道主……紛紛崛起,再到史前終結,徹底葬下,而後開啟了這一世對吧?”
“葉天帝是這一世的主神時代的開闢者,沒錯吧?論關鍵地位,主神可比史前的輪迴路,對不對?”
不等龍馬回答,楚風自顧自的推演,“若我那最可怕的猜想為真,這當世的九龍拉棺……會是誰的棺呢?”
他明白了甚麼,笑了笑,“不是輪迴的人,卻是輪迴的事……”
“史前九龍拉棺的主人,的確造就了詭異不祥,卻也給世間留下了花粉犧牲的希望,敵我同源,正邪同根……”
“那麼,輪迴的事……”
“完美世界……會不會是葉天帝的作品?”
“唔,這倒能解釋的通了……”
“所以,界在棺中。”
“所以,只是一個雛形。”
“因為同源,因此一體。”
“因為出了意外,所以只留下了半成品。”
“呼……”
楚風笑著,看向龍馬,“龍馬道友,不知道當世這位花粉路的絕世女帝,她……貴姓?是……姓葉對吧?”
“且,還是葉天帝那個葉……沒錯吧?”
龍馬聽得一愣一愣的,片刻之後,愣怔著點頭。
它也只能點頭了,再沒有其他甚麼話好說。
除了個別的細節有些出入,其他大致都是正確的!
“你為甚麼這麼肯定?”龍馬遲疑的問道。
“你背後的勢力有些慘啊,如你所說,被葉天帝鎮殺了不止一尊祭道強者。”楚風輕語,“這般情況下,還能有新血接續……怎麼可能?”
“換做是我,早給你突破的時候出手、阻道,打下來了……畢竟,我雖不瞭解那種層次,但殺一尊仙帝和殺一尊祭道的區別,我還是大概有所猜測的。”
“除非,很難下手,因果糾纏,曾經垂青、喜愛……”
“血脈親緣的關係,我覺得是最靠譜的答案了!”
楚風說道。
‘不,血脈親緣的靠譜與否要看人的……’龍馬心底腹誹,‘同樣是親戚,是血濃於水的列祖列宗,葉天帝可是惦念的很……很想套他們麻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