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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第四十一章

2022-07-21 作者:發電姬

 是夜,雪後月明星稀,難得的晴夜,只是,等到亥時了,秦浚也未歸來,有時候忙得晚了,他確實不回來,可白羽或者赤霄卻沒一人來報信。

 經歷上次刺殺後,秦浚既已允諾她,不再欺瞞她,溪風自是相信他的。

 他該是被事情絆住了腳,所以還沒回來。

 她坐在窗邊,用剪子剪掉一截蠟燭芯子,準備再看一卷書。

 煙雨就坐在她一旁,似乎是憋無可憋,末了,輕聲說:“溪風啊,我問你一件事啊,你能不能不要生氣?”

 見煙雨難得的嚴肅,溪風略微合上書本,說:“你問罷。”

 煙雨壓低聲音,話幾乎是從喉腔發出:“你……對飛簷是不是還念念不忘。”

 溪風哭笑不得:“這,怎麼這麼說呢。”

 煙雨:“因為……”

 溪風剛想解釋,忽的,門外發出小小的喧譁,緊接著,傳來叩門聲與白羽的說話聲:“姑娘!”

 他語氣有點急促,溪風第一反應,就是秦浚又出了事,頓時心內一緊,忙上前去開門,卻看白羽面容焦急,說:“世子爺剛剛喝了酒回來,姑娘去……見見他吧。”

 溪風懵了:“怎麼回事?”

 白羽說:“晚間,姑娘和燕將軍……世子爺都看見了。”

 因輔國大將軍來訪,秦浚隨小廝往侯府門口走去,也是那個時候,正恰好,他見到溪風上了燕飛的馬車。

 而也看到了,所謂燕飛,就是當年的飛簷。

 秦浚站在那裡,是一動也不動。

 當時,白羽心內的震驚自不必說,他作為一個局外人,看著溪風上燕飛的馬車,都有些揪心,更何況,是世子爺。

 他對溪風的珍重,白羽萬分的清楚。

 但世子爺也不阻止,就那樣眼睜睜地看著,溪風和燕飛走了。

 白羽本以為世子爺會暴怒,冷汗涔涔,卻不曾想,他竟是默不作聲,讓門房牽來一匹馬,跨上馬匹,往著相反的方向而去。

 無奈之下,白羽只好跟上,卻不曾想,一向剋制的世子爺,到了個客棧,叫了許多的黃酒。

 他悶聲不吭,只仰頭喝酒,就是白羽想回去叫人,他卻能敏銳察覺,道:“回來。”

 如此一來,白羽就乾坐著,看世子爺一罈一罈地喝著酒。

 喝到最後,客棧打烊,秦浚腳步都虛浮了,面頰些微薄紅,卻堅持要自己上馬,可把白羽嚇得不輕,還好最後是安安全全回來東門街宅子。

 只是把自己關在前院的房間。

 白羽這才抽空,來報信。

 溪風且聽他這般簡略講完,便已知道,秦浚該是誤解了,是啊,煙雨都好奇懷疑,何況是秦浚?

 她不由焦心,對白羽說:“快帶我去見爺。”

 前院的房間沒有半點燭火,白羽拍門:“世子爺。”

 房內傳來一聲悶悶的喝聲:“滾!”

 白羽還想拍門,溪風卻抬手攔住他,自己道:“爺,我進來了。”

 這回,門內安靜下來,溪風看了白羽一眼,對他點點頭,示意他安心些,這才推開門,邁步進去。

 門內有一股濃濃的酒味,依稀月光中,能看到秦浚坐在桌前的輪廓,男子垂著背脊,若靜謐的山巒。

 溪風摸著黑,走到他面前,這才看到,桌上還倒兩三壇的酒,秦浚渾身就像從酒缸裡撈出來的,有一股刺鼻的酒味。

 秦浚從來不是愛這黃湯之物的人,竟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

 溪風緩緩舒出一口氣,找到桌上的燈臺,正要點蠟燭。

 忽的,面前沉默的人終於是說話了:“不要點。”

 他聲音十分沙啞,像是壓抑著甚麼。

 溪風手頓了頓,約摸一個呼吸的時間,她還是拿起火摺子,“嚓”地一聲,火苗覆在蠟燭上,光亮一下灑滿整個房間。

 秦浚下意識用手捂住眼睛,露出來的眼尾,一片猩紅。

 這抹紅,比見他流血,還要叫溪風擔心。

 她坐在他旁邊的椅子,想伸手去拿他的手,卻被他一把揮開,她又伸出手,而這回秦浚調轉了個方向,只拿側後腦勺對著她,淡淡地說:“你還來做甚麼。”

 他語氣十分的平靜,與他整個人展示出來的形態,南轅北轍,好像他的身體在瘋狂地吶喊著,但他憑以強大到過分的心裡,去抑制本能的反應。

 他把所有痛苦、糾結、懷疑,全都埋在酒湯裡。

 溪風攥了攥手心,站起來,認真地看著他,直截了當地揭開最後的偽裝:“爺是覺得,我和飛簷舊情未了?”

 “飛簷”二個字,讓秦浚動作猛地一頓。

 可他不答。

 男子終於是回過頭來,酒水的作用下,他俊臉勻滿緋紅色,有種綺麗獨特的美,但那雙向來笑盈盈的眼睛,此時卻佈滿陰翳,冷如冰霜,沉若深淵。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站起來,攬住溪風,毫無章法地親吻著她左側的臉頰與脖頸。

 他幾乎把渾身重量都壓在溪風身上,叫溪風不由連連後退,直到她背靠在牆上,秦浚聲音低啞:“你不會的,是不是?”

 這個喃喃回答,一下叫溪風心軟下來。

 她輕聲說:“是,可你若知道我不會,又怎會跑去喝這麼多的酒。”

 秦浚嘴唇忽的露出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因為我也是個人。”

 “溪風,你把我當甚麼了呢?聖人嗎?可我也是個男人,我也會傷心,也會難過,也會嫉妒,對,我嫉妒飛簷。”

 他吐字還算清晰,可那雙眼中卻充滿了迷茫,眼尾的猩紅似乎還深了些,醉意侵蝕著他的思維。

 所謂酒後吐真言,便是如此。

 “多好笑啊,我一個忠勇侯世子,卻去嫉妒一個甚麼都沒有的小廝。”

 “可現在,這個小廝,變成輔國大將軍,他一定是回來搶你的,一定是的,你為甚麼要和他一起走?為甚麼!”

 他聲音越來越重,聽得溪風心裡也越來越重,她解釋:“因為我們的車壞了。”

 秦浚搖頭:“你就是還喜歡他。”

 溪風輕吸了一口氣:“可是人家好意,我雖不該答應,但也不能一再拂之。”

 秦浚無理取鬧般地固執:“你還喜歡他。”

 溪風又說:“我們路上一句話也沒說!”

 秦浚忽的語氣突然兇狠:“他是想和你說甚麼,但沒說,你最後,是不是還想追他的馬車?”

 原來,他竟也知道她最後邁出的那一步,約摸是叫侍衛暗中觀察了,所以白羽也不知道。

 那是為甚麼呢?

 煙雨也好奇溪風這麼做的理由,可真是說起來,理由很簡單。

 因為這麼多年了,她想知道燕飛過得好不好,想必,燕飛也是想問她的,但那不是出於愛意,那是一種對多年不見的友人的關心,不是所有關心都是愛情。

 可她該怎麼解釋?終究是她邁出的一步,釀成秦浚如今的質問。

 她和燕飛說一句話,也是錯的嗎?

 溪風倏地停下辯解。

 秦浚自以為自己說中了,他搖頭一笑,倏地皺眉,卻又是突然笑起來:“是也不是?當年若不是我,你如今合該是,輔國大將軍夫人,和飛簷相愛到白首。”

 “你一直拒絕我,也只是因為,要等今天吧……”

 驟然,“啪”的一聲。

 秦浚的臉往一旁撇,一個清晰的五指印在他臉上,他似乎沒感覺到疼痛,只是因為被打了一下,迷離的眼神微微清醒。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說了甚麼。

 溪風忍無可忍,雙眼眶泛紅,睫毛也一片的潤溼,在燭光閃爍中,好似甚麼碎了,卻堅持盛在眼裡,一滴都不肯叫它落下。

 秦浚低下頭。

 溪風聲音顫抖著:“在你眼裡,我就這樣不堪麼?”

 溪風明知道不該和醉鬼理論,可現在,她滿腦子都是秦浚剛剛的話:“我就是那種成了你的房中人,卻還要惦念別的男人的女人?”

 秦浚抿住嘴唇。

 誠然他可以否認,可他剛剛的話,已經覆水難收。

 溪風猛地用力推開他,就要往門口走去,下一刻,身後男人用力抱住她,他懷中的酒味,聞得溪風也有一種醉意,有種不管不顧的衝動。

 溪風:“你放開我,我要去找飛簷!”

 秦浚幾乎將自己的嘴唇咬出血:“你不能去。”

 溪風冷笑:“不是你說的麼,我還喜歡飛簷。”

 秦浚張嘴,卻默然沒有出聲,但手上動作一點都沒鬆開。

 這一刻,兩人雖是抱在一起的,但全無溫馨可言,溪風掙扎起來,她想掙脫他,可他的力氣不是她能抵擋的,尤其是,他鎖著她細腰的手越來越緊,像是石頭一樣堅固。

 沒用的,怎麼做都是沒用的。

 溪風突的停下來,她聽見自己說:“秦浚,我們都得冷靜下來。”

 “今天不是談話的時機,明天再說,好麼?”

 那一剎那,秦浚即使醉得再糊塗,心裡也是猛地一陣發緊,如果今夜之事就這樣揭過去,恐怕,他們也就此為止,會徹底冷下來。

 或許這輩子就這樣了。

 他聲音艱澀,無所適從之下,只道:“我們坦誠好不好?我剛剛還在想,放妻書應該怎麼寫,但我想多了,我連放妻書都不用寫,你為甚麼就不能答應我?”

 溪風早就沒有掙扎。

 她所有力氣,在“放妻書”這個詞出來的時候,全都散了。

 既然他想要坦然相待,她也冷笑一聲,說:“秦浚,你和你母親的爭執之中,你難道就不曾拿我作伐,做棋子麼?”

 秦浚身子驟地一僵:“甚麼意思?”

 溪風的眼淚終於是落了一滴:“煙雨中毒的事,你又是怎麼處理的呢?我一直告訴自己,因為她是你母親,所以我就要忍受著,不能讓你為難。”

 “可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曾想過,如果煙雨出事,我又該怎麼樣才能離開你。”

 “你從來就沒問過我到底想不想,願不願意,在你心裡,我恐怕就是一樣物什,因為你喜歡所以要留在你身邊,對麼?”

 她這一長串的話下來,秦浚懵了好一會兒,好在酒終究是放過他一絲理智,他箍著溪風腰部的手臂顫抖著,雙眼也微微眯起。

 下一刻,他牽著溪風的手,衝出屋外。

 廊下冷風陣陣,寒氣未散,烏雲蓋住月色,只有朦朧的燈籠燈光,白羽和煙雨在不遠處,被秦浚的氣勢驚了一下,道:“世子爺!”

 秦浚充耳不聞。

 他步伐極大,溪風不得不跟著他跑起來,他拉著溪風一路走到書房,踹開書房的門,像在找甚麼,胡亂地把文書揮掃到地上,噼裡啪啦的,忽的,他動作一停,隨後,從中間抽出一封摺子――

 他把摺子遞給溪風。

 “我想,如果父親在疆場回不來,我會同先帝稟報母親戕害人命之事。”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可接下來發生了甚麼,大家都知道,長達半年的動盪,讓這封摺子,一直沒有上到聖人的案前。

 摺子上,白底黑字不曾騙人。

 溪風閉了閉眼。

 秦浚一字一句地問:“我何曾把你當東西?你是這麼看我對你的珍重麼?”

 “這倒也好,若飛簷再找來,你放心隨他去吧,我不會阻止你,這是你的運道,”他假意重拾自己慣常的溫和,“或許這本就是我的一場夢。”

 說到後面,他似乎自己也覺得好笑,一邊笑著搖頭,一邊要從溪風身邊擦肩而過,下一瞬,卻被溪風抓住他的袖子。

 他沒有動,兩人一前一後地站著。

 溪風聲音輕了許多:“秦浚。”

 秦浚沒有動。

 溪風又說:“你不介意我這麼叫你吧。”

 這回,她沒有等他回答,只是看著書房的一地狼藉,略有些出神:“我這輩子,聽過太多討論我運道的話。”

 一瞬間,冥冥之中,她好像聽到悠悠眾口的討論。

 從老祖宗和采薇,到侯夫人和王芳菲,再到那些個看不清眉眼的人,他們都在說,能被秦浚看上,這是福氣啊,轉瞬又說,當年的小廝竟然成了輔國大將軍,得是多運道不好,才會釀成這樣一場錯過。

 可到頭來,福禍的體會,只有她自己心知肚明。

 從進侯府時所見滿園春色的欣喜,到後來,無奈累積在她心裡,早就足夠把她壓垮。

 哪怕一次也好,她都想改變自己的命運。

 她轉過頭,看著秦浚:“你想從你母親手裡奪回自己的命運,我想從他們口中,奪回我自己的命運。”

 她的福禍,不應是再盤桓在別人的手上口中,不再被推著走,而是自己選擇,自己掌握,自己承擔。

 秦浚的手指頭動了動。

 溪風的聲音,幾乎碎在風裡:“這一次,我想遵從自己的意願,不再被人擺佈,我選擇的是你,但你想將我送給飛簷。”

 “在你眼裡,我還是喜歡飛簷,在我眼裡,你從沒給我選擇的機會。”

 短短一句話,這場突如其來的爭吵裡,他們的心結,被完全暴露出來。

 如果說,和飛簷是緣分不夠,那和秦浚呢?溪風想不出別的。

 或許她不配掌控自己的命運吧。

 最後的最後,她其實沒甚麼想說的了。

 她沉沉地鬆了一口氣,鬆開拽住秦浚袖子的手,深夜的風,一下揚起兩人的衣襬,疊袖交錯似執手,又似分離前最後的繾綣。

 要爭取嗎?她心裡的聲音在問她,可爭取得到嗎?那個聲音繼續問。

 她已經冷靜下來了,她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清醒,她說:“我想和你在一起,如果你不想,我不會攔著你。”

 秦浚站住不動。

 既然他不動,那溪風就自己動了,她轉過身,輕輕摟住男子精瘦的腰桿。

 輕柔的擁抱,只需要秦浚稍一掙,就能離開,但他沒有掙扎,她也沒有用力,他們似乎在等甚麼重新燃燒。

 秦浚抬了抬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下一刻,他似乎放下了甚麼,在她耳邊呢喃:“對不起,我只是怕你拋棄我,是我從飛簷手中把你搶過來的。”

 又重複了一遍:“溪風,我只是怕你拋棄我。”

 這句話,秦浚幾乎在溪風面前,剖開自己的心。

 溪風驟地怔了怔,她竟不曾想過,秦浚會把自己置於塵埃般的地位。

 好似她隨時想捨棄,就能捨棄。

 他本是天之驕子,又怎會如此?

 他聲音略有些沉重:“我知道,你和飛簷之間曾經那麼要好,又是因我而分開,飛簷如今,身邊也再無女人,我怕你還記得他,忍不住想和他在一起。”

 “我不覺得你不堪,不堪的是我,因為即使用上七年的時間,我依然比不過他。”

 溪風是完全愣住了。

 他會有這種情緒,卻也是因為她長久的不回應與閃躲。

 原來這一切,都是因果,她不願傷害他,但還是一直在傷害他。

 她低下頭,再忍不住,眼淚一滴滴滾落在衣裳上。

 察覺到溪風輕輕顫抖著,秦浚忽的僵住,他以為又是自己傷害了她,想收回手,下一刻,就著這點空隙,溪風鑽進他懷裡,將眼淚都抹在他的衣袖口。

 她甚麼話也說不出口了。

 而秦浚似乎是嚇了一跳,他難得的手足無措,舉著袖子,笨拙地為她擦著眼淚:“不哭了,我以後再也不逼你了,對不起,你別哭了……”

 溪風忽的捶他的手臂:“你原來,也有這般傻的時候。”

 秦浚一怔,他反應過來了,低下頭,將細密的吻落在她眼角,他緩聲問:“你不怪我了麼?”

 溪風反問:“你也不怪我了麼?”

 她仰著頭,看進他的眼裡,一瞬,野火燒不盡的愛意,縫春色倏然重生,那是擋不住的生機、歡欣,與永恆。

 溪風望著她眼前的這個男人。

 從少年時期,他們攜手一起走到現在的,他護著她,為她披荊斬棘,而她也終將跨過心內那道坎,跨過人言與身份,摒棄猶豫與無奈,站在他身邊。

 他們回到臥房。

 房內亦是春意融融,兩人的唇舌攪在一起,纏綿如斯,彼此吸引著,不多時,布料摩挲聲漸起,衣裳落了一地。

 影子交疊的一剎那,燭火湮滅。

 過了小一片刻,溪風輕聲安慰道:“正常的,你今日喝了這麼多酒,本就……”

 秦浚略有些惱,難得露出點孩子氣:“黃湯誤我。”

 溪風忍不住笑了出來,卻叫秦浚越來越惱,醒了一會兒酒後,兩人這般折騰著,折騰著,竟也不知道,夜已過三更。

 溪風疲累極了,窩在他懷裡,男子正在把玩她的頭髮,他似乎玩不膩,總是一下一下地卷在手裡,一會兒又送到唇邊,輕輕吻著。

 她漸漸閉上眼睛,耳畔聽得他低聲細語,似乎在說著以後。

 他們還有很長的以後。

 就在幾個時辰之前,她還覺得這個春天格外的冷。

 但現在,冬寒盡,春已來。

 作者有話要說:好了,正文就到這裡qvq。

 其實最開始,這本小說就是想講一對少年夫妻,怎麼破除重重障礙,最後恩愛到白首的,這個故事持續了十二年,每一年秦浚都在成長,而溪風卻過於老成,曾經我朋友說我,呀,你男主穩重成熟,女主也穩重成熟,他們怎麼才能有愛情啊?我告訴她,他們得吵一架,許多無法說出來的話,在兩個成熟的人之間,積累下來勢必會成問題,但不破不立,吵完架,才能接下來的進展,所以大結局的吵架,是我一開始就定好的,至於飛簷,只能說和溪風真的沒緣分,他們的相遇,就是溪風救了秦浚,從中可見一斑。

 再說說文的情況,其實我知道缺點肯定有,我好菜啊,總是在反覆懷疑自己,但還是要加油噠,大家提出的建議我也在反思,我會好好覆盤的,不管怎麼說,在孤獨的寫作旅途中,遇到大家真的很幸運,感恩。

 真的,能夠一天9000地寫,真的離不開大家的支援,寫這本是我這一年來最快樂的日子(不快樂也難以一天9000嗚嗚嗚),感激到不知道該說甚麼好,鞠躬,祝福大家都事事順心,身體健健康康,每天開開心心!~

 最後說一下番外,大概有一章,交代一下後面的事,會有飛簷相關,提前說一下吧,溪風飛簷線肯定是be的,大家別期待QAQ,慎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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