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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第十七章

2022-07-21 作者:發電姬

 溪風低了低頭,在發燙的眼角抹了一下,穿過垂花門時,那婆子見溪風生了好模樣,又連著兩天去外院,湊過來八卦:“喲,溪風姑娘,你這常去外頭做甚麼呢?”

 溪風連編一個藉口的心思都沒有,扯了扯嘴角,將一角碎銀給了老婆子,也算買她個嘴嚴。

 以後恐怕也不需要再出來外院。

 而另一頭,東堂小廚房裡,煙雨端著三盞茶,心裡默唸老天保佑,走到書房。

 白羽給她打簾子,她抬起眼睛快速略過書房,窗邊雕漆海棠花紋寬榻上,鎮北侯府兩個公子一左一右,大喇喇地坐著,世子爺則是坐在金楠木書案後,三人在聊甚麼,煙雨並沒留意。

 她將木盤放下,茶盞分給世子爺和兩位公子。

 陸天磊瞅了一眼煙雨,拿起茶杯抿一口,“咦”了聲:“太淡了吧,世子爺,你這要求也太不高,這就是你說的手藝不錯啊。”

 煙雨聽著,世子爺竟還向兩位公子稱讚她的茶藝,更是膽子發怯,悔死了。

 時人煮茶加輔料,如何煮好一味茶,也是學問,煙雨不會,所以完全不敢加輔料,只能草草簡單衝一遍茶,來應付這場面,偏生她被煮好的茶苦過,只想著越清淡越好,無功無過,因此喝到嘴裡,也就沒比白水好多少。

 秦浚也端起喝了一口,微微蹙眉,便放下茶盞。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煙雨。

 因和天成天磊兩兄弟還有話說,他最終沒說甚麼,只吩咐:“你先下去。”

 煙雨如獲大赦,趕緊離開書房,就在煙雨前腳放下簾子,後腳陸天磊便忍不住追問秦浚:“上回不是有兩個新來的丫鬟麼,這是一個,另一個呢?”

 怕秦浚不知道是誰,陸天磊還比劃著:“就高高瘦瘦,身段佳,臉蛋好看那個。”

 秦浚放在案上的手指點了點,停了一下,回:“她平時不在書房。”

 秦浚語氣雖如常,但陸天成還是明顯察覺到他隱約不滿,也是,任誰房內的丫鬟被別的男人指指點點,總會不豫的。

 陸天成瞪傻弟弟一樣,連忙把話題引回他們剛剛談論的:“話說回來,你且待何時出發?”

 秦浚說:“我向母親請安,你們等我片刻。”

 且說鎮北侯府這兩潑猴今日這般早來找秦浚,是為一件事――邊關大捷,慶山書院在東郊有一個東苑宴,煮雪吃酒,白日放歌,吟詩作賦,京內不少公子哥也會前往,結交知己,做盡文人雅士快活的事。

 所謂慶山書院,是天下最大的學府,文人嚮往之所,遠的不說,就當今首輔當年便是慶山書院學子,陸天成如今也在慶山書院修習,平日裡學子們學業繁重,只有這時候,才得以放鬆片刻。

 但放鬆只是表面,總的來說,這種大宴,來去也就兩種目的,結識人脈與展示才華,尤其是後者,歷來文人集聚易出佳作,引起朝廷惜才之心,甚至能流傳千古,豈不叫文人們心胸澎湃?

 可惜的是,秦浚不在慶山書院唸書,他是自家請先生來教書。

 依陸天成看,忠勇侯夫人太拘著秦浚,按他孃親的話,哪有夫人在孩子十幾歲還這般管束孩子的?

 而以秦浚的思維,進慶山書院修習,或許過不了幾年,就能名揚京城。

 因此,難得遇此盛會,怎麼能不去?

 他們一早過來,就是要“押”秦浚去的,

 陸天成放下茶盞,這茶的滋味咂摸不出來,他的心已經飛到東郊去了:“阿浚,還請甚麼安吶,你就別猶豫了,跟我們走。”

 就像個暗號,陸天磊立刻從榻上跳下來,和陸天成兩人一左一右架著秦浚。

 秦浚:“你們……”

 陸天磊高呼:“走咯!”

 看似被脅迫,實則秦浚自己腳步穩穩當當,絲毫沒有不願,只是示意白羽:“去雅元院說一聲。”

 白羽得了令,他知道該怎麼做,他先把手頭的事做完,才拖拖拉拉到雅元院,又說鎮北侯府兩兄弟如何架走世子爺,他們小的沒辦法,只能眼看著世子爺被帶走。

 總而言之,王氏知道秦浚去赴宴時,秦浚已經快馬迎風,踏雪至東郊。

 卻說溪風回到耳房,就發現煙雨趴在枕頭上哭。

 她一路吹著冷風,也冷靜了,將飛簷的事撇到腦後,問煙雨:“這是怎麼了?”

 煙雨抬起頭,眼角掛著兩泡淚:“我做了件錯事,我說出來你別生氣好嗎?”

 溪風按額頭:“你說吧。”

 煙雨小聲說自己冒充會煮茶,還得了世子爺的誇讚。

 溪風鬆口氣,安撫說:“還以為是甚麼大事,不過今天開始你要學煮茶,免得露餡。”

 見溪風這般溫和,煙雨更難過了,聲若蚊蚋:“還有一件事。”

 溪風動作一頓,煙雨不敢看溪風眼睛:“這件事,被東堂的夏月知道了,她還威脅我要聽她的話。”

 溪風皺起眉。

 煙雨忙不迭地說:“對不起溪風,我真不是故意的,世子爺太溫柔了,我,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跟他開口說不是我煮的……”

 煙雨的脾氣怎麼樣,溪風當然知道,夏月想拿捏煙雨,卻肯定沒想到,煙雨能直接把一切都和溪風攤開講。

 所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夏月第一次坑煙雨時,她們選擇沉默,但這回,再沉默下去,就被人當成可以隨意搓揉壓扁的軟蛋。

 溪風拍拍煙雨的肩膀:“不要著急,我有辦法。”

 一聽溪風有辦法,煙雨立刻活回來,破涕為笑:“我就知道我的好溪風會幫我!”追問:“對了,辦法是甚麼啊?”

 溪風戳戳她額頭:“去找世子爺認錯。”

 一聽認錯,煙雨害怕得直搖頭:“不行不行!”

 她把夏月那套說辭搬過來,確實是這個理,欺瞞主子的下人,不管甚麼理由,都會失信於主子,更甚者,還會被趕出府邸。

 不過,在溪風看來,侯夫人是這樣,不代表世子爺也是。

 世子爺不光樣貌好,脾性也是數一數二的,溫和如春風,伺候在他身邊,其實很輕鬆,煮茶一事,既不涉及原則,不必如此擔憂,直截了當認錯反而是最好的,煙雨完全是被夏月嚇懵了。

 溪風說:“既然你覺得不行,只有兩種結果,第一,由夏月捅給世子爺……”

 話還沒說完,煙雨搶著回:“那不行,那更不行。”

 溪風斜睨煙雨,她昨夜沒睡好,眼睛的雙眼皮褶子有點深,襯得杏眼更加柔媚,卻無奈地看著煙雨。

 煙雨囁嚅:“還有一種呢?”

 溪風緩緩說:“第二種,你從今天開始學煮茶,還要在七日內能煮好茶。”這事拖不得,七天是溪風能給的最長期限。

 可煙雨縮了縮肩膀:“七十天或許還可以。”

 如此,此路又不通,溪風料到了,便說:“所以我們只能去找世子爺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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