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麼說喬幽馬上道,“我沒事……”
似得很怕這次的合作泡湯般,她整個人不自覺的向前傾了下結果碰到了桌上的水杯,眼看滾燙的開水就要潑灑到她的身上突然騰空出現一雙手,擋去潑下的水杯。
也就是那一瞬間,開水澆的沈易白整個手背都是,瞬間燙紅了。
喬幽呆呆看向他,而旁邊人早亂了,兩個小肋理不斷在喊,“沈先生,您沒事吧?”
“燙到沒有。”
沈易白表情如故,“沒事。”
說話間已經起身,他身上的白襯衫也被開水濺到溼了幾分印記出來,眼見他甚麼話也沒說的走出去再想到剛剛他為自己擋去水杯時的迅速跟決絕,突然間,喬幽覺得心好疼好疼。
她知道自己不該出去但還是忍不住出去了。
“你沒事吧?”
她來到衛生間,他果然在裡面,燙傷情況下最後用涼水淋一會兒會減少疼痛。
而他正站在那兒任水流在通紅的手背上衝刷著,彼時,手背已經肉眼可見的長了些水泡出來,燙紅的部位也觸目驚心,皮都像是要燙掉了。
喬幽越看心裡越不忍,嘴裡反覆致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站在身邊垂首自責道,一雙秀氣的眉緊緊擰著,看的出,很內疚,而他個頭高她一些,垂眸就能看見她烏黑柔軟的細發便在眼底,以及,那雙瘦弱溫柔的肩。
“沒事,你不用自責。”他對她道,一如他氣質般溫和。
話雖如此,她卻不能真的做到,也不知是這個緣故還是其它的甚麼緣故,聽著潺潺的水流聲,看著他一臉沒關係的模樣喬幽低垂的眼裡突然就溼潤了幾分。
“我……”
“你們公司資質不錯,專業方面也足夠有實力。”就在她開口想說甚麼的時候,他卻先她一步開了口,盯著在水流下不斷沖洗的嫣紅手背道,“回頭我會跟艾曼說一聲,讓合同部的人聯絡你。”
這是,合同敲定的意思麼?
不知為何喬幽心裡突然有些不舒服,她抬眸看向他,半天才說了一句,“是因為,我的原因麼。”
突然,水流聲彷彿靜止了般,整個衛生間裡靜悄悄的。
她依舊在看他,目光中有不確定跟太多的茫然無措。
而他,沉靜溫潤的眸子朝她看去,“如果是你說的那個原因,那我又為甚麼要這樣做呢。”
他的語氣不輕不淡,卻透著叫人喘不過氣的力道,壓在她心坎心壓的她無法呼吸。
是啊,他為甚麼要這麼做呢?
喬幽莫名有種自取其辱之感,瞬間羞慚的低下頭,“抱歉,是我想多了。”
她只是不希望他是因為她的緣故才選擇了她們公司。
沈易白也明白她的意思,可正是因為明白所以才因為她眼中的那些不確定跟徘徊而感到一陣陣的刺痛感,他已經結婚了,而她也已經有了新的戀情。
他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
縱然等到那一天他復仇成功,全身而退,可那時,他跟她還能再重新走到一起麼?
沈易白終於關掉水龍頭,看著溼漉漉卻又紅腫的手背,低聲道,“時間不早了,喬小姐也早些回家,明天就是週末,祝你有份愉快的心情。”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不想給她錯覺,也不想給自己錯覺,所以他走,決不回頭,有多幹脆利索就有多幹脆利索。
喬幽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清雋背影突然用力的咬住了自己的手。
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哭出聲來。
*
來到KTV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喬幽晚上沒吃又在天盛談了這麼久,其實是有點累的,但不想掃大家的興。
只是,在通往KTV走到包廂裡的那一路上,她眼前浮現的始終是他紅腫的手背跟他雲淡風輕的臉龐,她曾看到過他眼裡飽含的深情跟寵溺,也正因為如此,所以,當有一天真的在他眼裡看不見任何情緒的時候,那份失落跟恍惚來的是那樣的明顯跟猛烈。
“罰酒罰酒罰酒!”包廂裡,員工們吵吵嚷嚷好不熱鬧。
而她明明已經走過來了,站在門外看著這一切卻又突然覺得興致索然。
彼時麗薩跟程潛並未發現她已經來了,正跟員工們玩的熱鬧。
倆人都喝的有些多了,面色鉈紅但看的出心情還是不錯的。
“剛剛麗薩姐輸了,罰酒!”不知是誰又高聲歡呼了句,其它人也紛紛跟著附和。
麗薩已經喝了十幾杯了,實在有點喝不下去,但員工們一直在旁邊起鬨她也只能勉強的再喝一杯,結果這一杯喝下去整個人直接吐了。
“啊,沒事吧麗薩姐?”
“麗薩姐?”
“……”
眼見麗薩吐個不停,程潛馬上將她撈起來同時吩咐道,“拿水。”
說話間扶著她面朝垃圾桶,同時伸手拍背道,“你剛剛是不是沒吃?”
麗薩吐的胃一陣痙攣,說不出話來,她有胃炎,他是知道的。
思此,程潛馬上回頭對其中一個員工道,“去買些胃藥過來。”
“好。”
說話間那個員工已經推門走出來了,出來時恰好看見喬幽就在門口,倆人短暫打了個招呼喬幽仍站在那兒看程潛為麗薩一下又一下的拍背,替她擦拭唇邊的嘔吐物,然後拿著礦泉水喂她喝讓她漱口。
他做的這一切都很自然,他自己都不清楚他跟麗薩在一起時肢體上的碰觸是那般默契。
喬幽說不清那種感覺,她只是單純覺得程潛跟麗薩似乎更相配一些。
也就是在這時,程潛一個不經意的回頭看到了她,緊接著像是意識到甚麼一樣立刻起身,麗薩險些從他懷裡跌倒幸虧旁邊有另幾個人扶著,他吩咐她們道,“看好她。”
然後便出門朝她這走來。
“你甚麼時候來的?”一出來他便拍了拍身上的汙穢然後朝她看去,眼她臉上有幾分疲憊之色,一時忍不住想抱可是想到自己身上的菸酒味濃,而她不喜,一時,張開的手停在半空也不知該不該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