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耳旁那些羨慕跟嫉妒時,程藍心中半點波瀾也無,因為,她心裡已經做了一個決定。
當晚回到家後,在短暫的跟沈老爺子以及鄭茹夫婦倆打個照面後她便回到了臥室,一直到很晚沈炎才終於來臥室看她。
“孩子月嫂已經在帶了,你好好坐月子就行。”可能是因為知道鄭茹之前對程藍起的殺心,沈炎心底對她有幾分愧色,因而今天也是罕見的對外體貼回家也特意來看她。
然而,躺在床上的程藍並不買單,只見她高傲的將頭一揚看著他道,“我們離婚吧。”
離婚?
沈炎原準備走,聽了她的話後驀然轉身對上她下了決定的眼眸突然原本溫和的表情瞬間變了。
程藍居然主動提出離婚?
為甚麼?
難道程潛告訴了她那件事?
不過瞬息間他馬上恢復過來,“為甚麼。”
程藍沒甚麼氣力的躺在床上望著空蕩而大的房間,眼神空洞而疲乏,“你本來也不是真心要娶我,現在兒子也給你生了,你總得還我一個自由吧。”
看來她不知道那件事。
也是,以程藍的脾性如果知道之前婆婆想要了她的命怕不是早嚷出來了。
沈炎明白過來後語氣又稍稍變的緩和了,甚至特意走到床邊,“你真的想離婚。”
程藍見他莫名跟自己靠的這麼近一時有些不習慣,畢竟愛過,縱然中間發生過甚麼可現在連孩子都為他生了,一時心潮也是起伏澎湃,有些辛酸,又有些難受,更多的是委屈和無肋。
她低著頭掰著自己的手指頭道,“真的,反正你本來也不愛我不是麼。”
“我不愛你。”他坦白承認,卻也講的很清楚,“但你是孩子的母親。”
他不可能允許他的孩子出生在一個單親家庭裡。
程藍聽了他的話後剛剛那些起伏的思緒瞬間變得窩火,立馬抬頭帶著恨意看他道,“你也知道你不愛我,你甚至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就因為我是孩子的母親?那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你有甚麼感受。”縱然他不愛她,但也不想將關係搞的太僵,畢竟現在已經有了孩子。
程藍含淚憤笑道,“是啊,我有甚麼感受,我嫁進沈家不過也是來贖罪的,為我之前犯過的錯誤,沒有一個人關心我是不是真的想嫁進來,是不是真的想生孩子,是不是真的想留下來……”
“夠了。”沈炎出言打斷她,直視她的眼眸道,“除了離婚,甚麼條件都可以。”
“我只要離婚!”
“不行。”
兩人氣氛一度僵持,突然,程藍也不知哪裡湧出來的脾氣拿起身下的枕頭便朝他扔了過去,沈炎也不躲閃,坐在那裡任由她扔,就這樣,砸了一個又砸一個,連續砸了幾個後沈炎這才平靜的看回她,“氣消了沒。”
他不想跟一個還在月子裡的女人置氣。
做為男人,未免有失風度。
程藍卻早是失聲哭了出來,“你欺負我,你們整個沈家都在欺負我,連我自己孃家也在欺負我。”
她失控的哭出聲來,像個孩子一樣傷心。
說起來沈炎與她相識也有二十多年了,倆人打小一起長大,他對她的脾性再瞭解不過了,程藍是有些壞,又蠢,但在某些方面來講她其實被程家保護的不錯,至少沒甚麼複雜的心眼跟心思,就是太容易被人煽動了。
“別哭了。”難得他願意哄她。
程藍卻埋首哭的更兇,“嗚嗚嗚,孩子都已經生了,為甚麼還要把我困在這兒,我也想有我自己的人生嗚嗚嗚。”
“我叫你別哭了。”許是見她過於傷心,沈炎想起自己之前對她的冷淡和漠視,加上她還在月子裡,一時憐惜下他稀有的抱住了她。
這是從他倆結婚以來他第一次抱她。
程藍被他抱進懷裡的那刻愣了下,緊接著突然用力反抱住他哭的更大聲,“嗚嗚嗚,你都不愛我。”
像個吃不到糖的孩子般控訴著。
“別哭了。”他只是重複著這句話。
一直到她抬起溼潤的眼眸可憐的看著他,帶著幾分哀求的語調道,“我可以不離婚,但是,你可以嘗試著愛我嗎?”
“……”
“哪怕一點點。”
她跟他之間從來沒有好好講過話,哪怕之前在一起戀愛的時候也沒有,如今她拖著才生產的身子,疲憊又憔悴的含淚坐在他懷裡,祈求他能不能對她好一點的時候,沈炎真的說不出拒絕這兩個字。
他只能默了許久,才說了聲,“我會嘗試。”
*
沈易白跟陳雪妮的墨爾本之行回來後差不多也到了年底,原先預定他跟喬幽進行婚禮的一些準備倒成了現成的,不需要再花費時間按照預期中的進行即可。
“這一款是迪拜皇室御用專業定製婚紗品牌Michael co迪拜皇室婚紗,極度奢華,運用蕾絲鑽石等細節堆積營造出皇室貴氣的視覺享受。”
“這款是以色列高定婚紗品牌Inbal Dror,一貫的高冷性感,軟柔薄紗的運用,更加夢幻。”
“……”
婚紗店的服務人員一連拿了好幾套高定婚紗到陳雪妮面前推薦,而陳雪妮全程卻是心不在焉的看著站在窗邊的沈易白。
他並沒有要參與進來的意思。
儘管早就有心理準備可她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被刺痛到的感覺,呵,陳雪妮眼眸裡閃過甚麼,換上服務人員推薦的其中一款緩緩來到沈易白身邊。
“好看嗎?”
高定的婚紗,性感的領口與後背設計、精緻的蕾絲以及令人讚歎的婚紗裙襬,穿在陳雪妮身上美不勝收。
她臉上那些疤痕雖然沒有透過手術的途徑治療,但是一直有堅持做美容SPA,用了些膏藥,現在看上去雖然依舊有卻沒有以前那麼恐怖,尤其穿著聖潔的婚紗化了淡妝,也別有另一番美感。
沈易白看了一眼她身上的婚紗,“不錯,很漂亮。”
陳雪妮當是他在誇讚自己了,反正也不可能從他嘴裡聽出更多的話來。
只見她提起婚紗裙襬在他身前轉了一圈,優雅如公主般,隨後說道,“聽說婚禮當天我們要用四種語言向賓客致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