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就在氣氛逐漸曖昧時,身邊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喬幽看過去時有些訝異,是程潛。
程潛從她的反應看出原來剛才她並沒認出自己,不過是出於禮貌所以點頭致意,思此,心下不禁一股複雜的感覺,卻也沒讓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而是朝沈易白望去再次打了個招呼,“好巧,沈先生。”
沈易白與他握了個手,寒暄兩句,隨後攬著喬幽的腰向他介紹道,“這是喬幽。”
“喬女士好。”程潛就像初次見她般,禮貌伸手。
一時間,喬幽也不知是不是也要裝成第一次見他般,思緒間,手掌已經與他握上,不知是不是錯覺,分開的那刻總覺他手指若有似無的摩擦過她掌心。
可再看向他時,臉上並未有多的表情,一時,她也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不知這位漂亮的女士是何人。”程潛明知故問,他是真的想知道沈易白會如何介紹她。
儘管之前沈炎跟沈易白在沈家的家宴上因為喬幽的事起過爭執,可畢竟還沒流到明面上,只要當事人沒開口,這件事總歸沒證實。
原以為沈易白會模稜兩可的說她是女伴,誰知,他直接宣明,“她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三個字落到喬幽眼中時,明顯閃過訝異。
這個表情沒有逃過程潛的眼睛,不知為何,他心裡瞬間就泛起了一絲不大愉悅,儘管如此還是佯裝驚訝的看了喬幽一眼,“是麼?”
喬幽仍在看沈易白,絲毫沒注意到他。
程潛揚起的唇慢慢歸於平靜,目光終於從她身上離開看向沈易白,卻是男人之間的調侃,“沈先生豔福不淺,女朋友很漂亮。”
“說起來,日後還要你多照應才是。”沈易白說完,當著他的面撫了撫喬幽額邊的劉海,“下週她就要去你公司上班了,如果有甚麼不妥當的地方,多包涵。”
他的語氣完全將喬幽當成一個小女孩兒般。
可以看出,他對她,確實有點意思。
程潛也是男人,怎麼會感受不出來,再加上沈易白這些年一直沒有交過女友也沒有這方面的傳聞,他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愛上了喬幽。
畢竟,兄弟二人都為了她反目。
思緒間沈易白已經領著喬幽離開去跟其它人打招呼了。
“哎喲,瞧瞧我看見甚麼了。”麗薩剛從衛生間回來,補好的妝容令她看上去又精緻了好幾分,只見她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遠走的沈易白跟喬幽,再看看面色不虞的程潛,一時咯咯笑道,“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吃醋?程潛當即笑出聲來,眼中卻半分笑意也無,“吃醋?你覺得我會為哪個女人吃醋?”
沒有一個女人能入他的眼。
是麼?麗薩知道他嘴硬,卻也不大相信程潛對才見過沒幾次面的喬幽真的產生甚麼感情,一時挑挑眉,跟隨其它人進入舞池裡熱烈的跳起來。
彼時,舞池響起了輕緩的薩克斯,不少金髮碧眼的男女正在舞池相擁跳著。
“Wo ist diese se Dame?Kannst du mit mir tanzen?”一個蓄著絡腮鬍的德國人上前做了個請的動作,邀請她跳舞。
“Tut mir leid, sie hat s Partner。”
“……”
喬幽才想拒絕便見程潛微笑的對那個德國人說了句,那個德國人也不失落,笑著說第二支舞的時候他再來邀請她。
她有些意外他怎麼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程潛目光在她白皙的頸脖還有閃亮的珠寶看去,今晚的她的確很迷人。
“要不要跟我跳一支舞。”說完,他便朝她伸手。
喬幽搖頭,“我不大會。”
“沒關係。”程潛還在緊盯著她,幾乎在下一秒就要伸手將她拉過來了,也就在這個時候,另一隻手伸了過來。
是沈易白。
他剛出去接了個電話。
喬幽幾乎想都不想便握住了沈易白隨後跟他一塊進入舞池。
程潛的手還在半空中伸著,良久,才陰晴不明的收了回來,收回時還特意朝舞池裡看了一眼。
他看見沈易白擁著喬幽倆人幾乎緊緊貼在一起,宛若電影裡看過的畫面,熱烈浪漫的舞曲,交匯跳躍的人們。
他承認,這一刻,他嫉妒了。
*
酒會結束後,喬幽又跟著沈易白去會所見了幾個俄羅斯人。
一直到凌晨三點多。
可能是看時間太晚他直接就近帶她去了附近一家五星級酒店。
乘坐酒店電梯的時候,喬幽望著他坐在輪椅上的背影,心中略有些忐忑不安,應該不會發生甚麼吧?他今天也累了不然不會坐在上面,就這樣胡思亂想了一通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來到套房。
“祝你們有個美好的夜晚。”服務員走之前還微笑說了句。
喬幽略有些尷尬的將門關上。
她今天也累了,陪著沈易白應酬了一天,可就在剛剛聽了服務員那句話後她突然又覺得不累,渾身打起了精神。
就是怕呆會兒會發生甚麼意料外的狀況……
儘管她跟他在一起的這大半年親暱的事也做了不少,可真正要到那一步,說實話,她還沒這個心理準備。
“你不洗澡。”就在她滿腦子亂想的時候身後傳來他低沉的聲音。
喬幽像是被人窺破心思般無地自容,嘴裡隨便應了句,“洗”然後就趕緊鑽進浴室,可能是太慌導致浴袍都沒帶,直到洗完時才發現。
她整個都要裂開了。
怎麼辦?!
大約是看她在浴室裡呆了很久,他在門外輕叩幾聲,似是問她有沒有事。
喬幽趕緊拿毛巾捂住胸口,想著怎麼回覆他又怕他會不會就這樣直接闖進來。
“浴袍我幫你掛在外面了。”想象中的事並未發生,相反,是他推著輪椅慢慢離開的身影。
喬幽看著那道清瘦的影子漸離去,頓時覺得自己思想齷齪了,就這樣糾結鬱悶了一陣她將浴袍全副武裝的裹好,又仔細檢查有沒有曝光的地方這才放心的走了出去。
出去時發現他已經躺在床上了。
整個房間只有一盞檯燈亮著,昏黃的照在他輪廓分明的五官上,沈易白是那種清雋的長相,眉眼溫和,一看就知道受過良好教育,談吐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