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侃侃而談的跟自己聊著紅酒,儘管有些地方不足,可也足以讓程潛對她刮目相看。
“如果今天面試後,還是沒得到回應喬小姐會如何。”聊到最後他特意問了句,想觀察她的反應。
喬幽此時即便不知他真正身份也大概猜到了些,不過她也沒甚麼好隱瞞的,大大方方道,“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不失落?”
“不失落。”
“不氣餒?”
“不氣餒。”喬幽說完反問了他一句,“也許該失落的是貴公司呢?我並不認為自己的能力跟專業與你們公司不相符,也沒必要因為沒透過面試就自我懷疑,人,活著就是該相信自己的。”
人,活著就是該相信自己的。
這番話聽到程潛耳中,卻是望著她,良久才露出一個微笑,“喬小姐說的對,在此提前祝你能找到符合自己心意的工作。”
喬幽走後,程潛一個人在那兒坐了許久。
直到麗薩從身後圈住他,抱著他的頸脖吻上來,“突然想起來,昨晚你沒戴套。”
他任由她吻著,心裡卻在想別的。
如果他是沈炎大約也不會放棄喬幽喜歡程藍這個一無是處的混子。
那麼沈易白選擇她是為了甚麼?
“怎麼?想通了,要招她進公司?”麗薩見他久久不回應自己,生氣的在他臉上輕戳了下然後坐到他懷裡。
程潛示意她下去,這兒雖是餐廳卻也是公司的餐廳被同事看到不好。
麗薩鼓鼓嘴不大高興的下來卻也不打算留,轉身就要走卻被他一把拖進了懷裡。
“賤貨。”他在她臀上狠狠掐了下,然後附身在她耳邊說了幾句甚麼。
麗薩裝作生氣的在他胸口捶了下卻是兩手抱著他脖子懶懶道,“怎麼樣,還是不要她麼?”
“我要你。”他一口咬住她耳朵。
*
李嬸不在家,照顧沈易白的事自然就落到喬幽身上。
只是他也很忙,幾乎很少回家,就算回家也是深更半夜再或是臨時回一趟,她跟他見面時間也不多,經常是她一個人呆在偌大的別墅裡,對著郵箱裡一封封的面試通知陷入深思中。
已經好幾個月了,她面試無數家,一家都沒回應。
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喬幽躺在沙發輾轉反側,她覺得,她要想個法子,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
立秋了。
上次叫約克查的事也有眉目了,ey的戶口的確還沒登出,公安那邊查過說是沒有死亡證明。
沒有死亡證明。
沈易白沉寂多年的心再一次感受到跳動的力量,連著幾天日夜跟著約克一塊從ey的故鄉,老家,包括跟她相識的人身邊查詢,直到最後透過利用她身份去借貸的那個男人。
一個瀕臨醉死的酒鬼,躺在髒兮兮的垃圾桶邊,嘴裡混沌的說著,“死妮子,死都不肯給錢我。”
約克上前便將他揪起來,“你是陳雪妮甚麼人?”
“死妮子,自己老頭子都不認,跟她那個媽一樣狠心!”醉漢還是滿嘴渾話的說著,也不理約克,只滿地的找自己早就空掉的酒瓶子。
最後,只見一瓶嶄新的酒落到自己面前,想要抓住的時候卻被人拿走,抬頭一看,是個極為儒雅的男人。
沈易白盯著他,一字一句,“你是陳雪妮甚麼人。”
甚麼人?醉漢不滿的嚷了句,“甚麼甚麼人?我是她親爹!”
“胡說。”約克在旁作勢就要揍他。
沈易白示意他別動,隨後,親自替對方開了這瓶酒,然後遞了過去,“那你知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
“在哪?”醉漢笑了,笑的又癲又瘋,“能在哪,還不是躲起來怕我這個爹問她要錢。”
沈易白的心禁不住狂跳了下,表面卻如常,“她沒死?”
“別聽他胡說。”約克真是忍不住要動手了。
醉漢卻躲到一邊抱著酒邊喝邊道,“死?我倒是想她死了,這種沒良心的閨女活著還不如死了去了。”
一個在車禍中死去十年的人,突然有人說她還活著。
約克知道沈易白對陳雪妮的感情,可還是希望他冷靜,“先生,ey小姐的確是死了,當年……”
“將他帶回去。”沈易白向來冷靜剋制,只是,今天無論如何他都無法再剋制了,他做了一個讓約克都無法瞭解的事,“既然他說ey還活著,那她肯定還活著。”
屍體都已經下葬了啊……
約克於心不忍的望著,幾次想要說甚麼最終都沒說出口。
*
“您好,我叫喬幽,清北大學高材生,翻譯專業。”
“兩年前畢業,有著豐富的實習經驗和實踐能力……”
“……”
這段時間喬幽一直在網上留意那些招聘公司然後將簡歷證書等影印好,一家家的登門,一家家的毛遂自薦。
地鐵,公交,計程車……
整座城市的交通印證了她的奔波不易,時間也從夏未慢慢到了深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