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復金丹的方法傅夏南沒有, 但傅夏南有功德可以用。畢竟每個世界的規則都不太一樣,醫術草藥也有細微差別,所以每個世界修復金丹的法子也有一些不同。
但萬變不離其宗,基本上這種跟神魂靈力有關的東西, 功德都是萬用的。所以金丹修復不著急, 他想先把其他的事情先安排好再說。
於是他強勢的把被須彌珠捕捉的原主神魂給搶了回來。以前傅夏南降臨的時候, 原主的靈魂早就離開了,這次既然遇上了,傅夏南便順手將原主的神魂給投入輪迴,輪迴之路自然會洗去原主本身的記憶。
這還是因為原主只練到金丹。金丹可以說是一種靈魂之力的體現, 修煉到後來,靈魂之力全數寄託於自身, 金丹化為元嬰,那元嬰就是修者的靈魂, 這種半實體化的靈魂是無法投胎的。
可以說修煉本來就是一種把靈魂之力抽取之後, 犧牲了以後生生世世,只求今生的一種方式。
金丹修者死去會魂飛魄散, 那就是因為修者靈魂跟身體早已部分重合, 根本無法單獨抽取,自然也無法三魂七魄具全的去走輪迴。
不過傅夏南以原主殘破的金丹之力作為媒介, 用功德填充不足,經過胎中之謎以後,魂魄自然又會重新生長。
有了這輩子強大的神識與強橫的功德傍身,即使在修復靈魂之時會損耗一些,下輩子修克辰也能成為人中龍鳳───就當做是借用身體的補償吧?況且須彌珠這種大機緣, 也是因為原主的死亡才會落到傅夏南手中的。
將修克辰送走之後, 原本就搖搖欲墜的金丹就更是脆弱空蕩了。不過這本來就是該歸原主的, 傅夏南倒也不可惜。
原主離開以後,他剩下的執念就沒多少了,左不過也就是個報仇。應該不難吧?
接下來的日子裡,傅夏南慢慢的以功德與自身神魂溫養原主的金丹。那金丹外面批一層原主的皮,其實內裡已經是傅夏南自己的了。以後離開應該是也能拿回來的。
還有就是那顆須彌珠。
通常這種逆天寶物是沒有機會生成靈智的,須彌珠只是有了一絲意識,並且憑著本能想要壯大自身。可是無論在哪個世界,消滅或者吞吃靈魂都是大罪,傅夏南直接將它未成形的靈智打散。
像男主那樣無法掌控整個須彌珠的凡人可能會需要一個管家,但傅夏南自己並不需要。他直接娘是的將須彌珠與自己的養魂晶煉化在一起,養魂晶本就是依附靈魂,並且貯存能量,多煉化了一個須彌珠進去,不過就是多了可以放置實體的空間。
只是這樣結合以後,每次開啟運用的會是靈魂與神識之力,如果不是傅夏南本身神魂強大,也不敢這樣玩。
將須彌珠跟養魂晶煉在一起以後,傅夏南就更方便了,他直接遁入須彌珠裡頭養傷。這須彌珠或者沒有超過外界的濃郁靈氣,但是跟外界持平還是可以的。
這裡內外靈氣是否流通可以憑著傅夏南心念決定。袁思裴本身就有點偏執,傅夏南深怕他去而復返,他的神術雖然無跡可尋,但在修.真.界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整整修養了兩年,傅夏南才將原主的靈力疏理整齊,並且將金丹修復完好。於是他這才從須彌珠中出來,第一個目標就是回到原主的家族。
不管怎麼說,家族總是對原主有恩的,原主去探密也的確得到了一些情報。傅夏南也沒打算直接失蹤,他以神魂修煉,實力早已不可以平常論之,袁思裴如果想不開,傅夏南也不介意提早報仇。
修.真.家族通常有一些這樣那樣的手段,袁思裴回到家族以後,發現代表原主的魂燈未滅,就知道自己還是失手了。他也不只一次回到傅夏南躲藏的地方去尋找,但那時傅夏南已經躲進須彌珠裡,他當然甚麼也找不著。
魂燈連線的是金丹,只要金丹不滅,魂燈就能感應到。這下傅夏南有點慶幸自己並沒有將原主金丹整個造沒了,不然後續就更麻煩了。
“少族長回來了。”這是看見傅夏南的下人。
“發生了甚麼事?”這是迎出來的族長。
族長雖然對修克辰那神妙的運氣有點忌憚,但期望還是很大的。雖然說他也想過有這種命格的人似乎不太適合當族長,但在確定之前,他也沒有太過貿然的舉動。
跟隨族長出來的,是家族中的所有長老。畢竟少族長去新的密境探路,除了本身的安危之外,可能也帶回重要的訊息。況且少族長耽擱這麼久,顯然此行兇險,大家都出席表達鄭重也是應該的。
“我也不知為何,路上遇到了袁長老襲擊,差點就回不來了。”傅夏南說。
袁思裴本來以為這次就要這樣僥倖讓他逃脫了,滿腦子還轉著修克辰得了天大機緣,也不知到對裴凱有沒有甚麼影響的時候,就被這樣猝不及防的揭了老底。
“少族長此話從何說起?”袁思裴故做淡定的問。
“那日我得了機緣,本來想要快點回家,結果袁長老就出現了,一出現半句話都不說,直接拿殺招對著我招呼。”傅夏南說:“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要殺人奪寶?我費盡心思躲了起來,袁長老還回來找過好幾次。我還想問袁長老這是甚麼意思呢?”
“你得了機緣,我又怎麼會知道?”袁思裴不認。
“因為你一直都在跟著我。”傅夏南說:“從小我只要出任務,你就會跟著我。我本來以為那是族長安排,但如今看來應該不是。”
“以前我的確跟過幾次,不過那也是擔心你們年輕人行走在外遇到危險。”袁思裴說:“但要說我對你出手可就毫無根據。先不說外面易容的方式有許多,就說我殺了你,對我自己有甚麼好處?”
“對你大概沒有甚麼好處,但我想你應該是為了裴凱?”傅夏南向來如此,從來沒有興趣跟人彎彎繞繞的玩陰謀,能報的仇當場報最好。
“裴凱是誰?”這是族長。
袁長老這段時間的確出去好幾次。不過他是說擔憂修克辰想要出去尋找,所以也沒人覺得不對。
“裴凱就是袁長老跟照陽山裴長老的親兒子,現在正在照陽山當內門弟子。”傅夏南說:“袁長老本來是照陽山的掌門弟子吧?據說三十幾年前拿著鎮派之寶消失了。沒想到卻是躲到修家來了?”
“……就算如此,那他又何必取你性命?”族長凝重的問。
“袁長老很信命。我跟他兒子同一天出生,他深信我跟他兒子的運氣是一個此消彼漲的關係。所以每次我只要出們,他就會跟著我。他不讓我死去,但也不想讓我順遂。”傅夏南說:“袁初,袁長老,我說的對嗎?”
“無稽之談!”袁長老說。
“看來袁長老這些日子還沒有同裴長老聯絡過?”傅夏南問。
“你做了甚麼?”袁長老怒道。
傅夏南當然是甚麼都沒做,不過袁長老這樣問,等於一切都不打自招了。
“袁思裴!思裴?袁兄真是好一片深情!”族長怒了。莫名其妙針對少族長,這跟針對整個修家是一樣的意思。
況且修克辰身為少族長,他遭遇危險就等於他所帶的族人遭遇危險。有的時候他遭遇危險,更是代表整個修家也遭遇危險。
修家好端端的供奉一個長老,誰知道卻供出了一個白眼狼?
“袁長老也不用狡辯,只要你願意當著所有人的面發下心魔大誓。說在此之前從來沒有因為裴凱而想過要對我不利,那麼今天這件事情我就當做沒有發生過。”傅夏南說。
“這跟裴凱又有甚麼關係?”袁長老當然是不肯的。
心魔大誓對修者都很重要。既然修了真,多少都有一點言出法隨的附帶效果。誓言是真的會實現的。
“如果你不肯,那麼……”傅夏南轉過眼神對著族長道:“還請族長秉公處置。”
族長點點頭。
如果袁長老現在的身分還是照陽山的掌門弟子,那他的確不敢對他如何。但現在不過是個當權者敵視的落難王子,他修家又有甚麼好害怕的呢?袁長老本身實力不錯,修為已到元嬰後期,但化神境界的老祖,家族裡也還是有那麼一兩個。
“你待如何?”袁長老……不,袁初並沒有打算狡辯。畢竟這是人家家裡,今天就算是修克辰冤枉了他,像他這樣的客座長老也佔不到便宜。
族長看著袁初,在袁初以為他正在思索的時候,修家族長從袖中出其不意的飛出一捆神仙鎖。
這正是家中寶器,元嬰以下只要被捆著了,就會靈力全失任人宰割。就算剛好是元嬰境界,也能束縛住對方,讓對方無法立刻掙脫。
那神仙鎖看上去輕鬆無比的就將袁初給捆了個正著,效果好得連族長本人都楞了一下。傅夏南背過手去,深藏功與名。
族長也來不及多想,立刻上前點住了袁初的丹田,封住了他的靈竅。這樣可以避免他動用靈力,或者脫出元嬰逃走。
袁初自然是發現這神仙鎖的效用比起以往大得不像話,但家族中寶器升級的事情又不是沒有。傅夏南不想看他頹喪或者發表甚麼降智言論,所以直接問他:“是誰跟你說我跟你兒子氣運相連的?”
本來嘛,正常人為甚麼會把兩個八杆子打不著的小孩兒做這種連線?是哪個神經病這樣別有用心的在他耳邊叭叭?然後他還能就這樣的信了?
袁初自然是不會就這樣招供的。他撇過頭去,打算用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做無聲的抵抗。
修家族長現在對眼前溫文爾雅又一向感情不錯的袁長老早已沒了耐性。
他說:“既然不說就算了,等過幾天,我親自帶著你上照陽山詢問。我修家哪裡得罪了照陽山,要讓你一個前掌門的嫡傳弟子委屈巴巴的來當個客座長老,然後還不依不饒的針對我修家子弟跟少族長。”
袁初不可置信的抬起頭來。
這整個修家是有毒嗎?這種事情難道不應該悄悄的處理?大張旗鼓的問到臉上,難道照陽山還會為了一個小家族的族長懲罰掌門嫡傳嗎?
族長冷冷一笑。要說到這種利益之間的交換,一直都是天之驕子的袁初怎麼比得過他這種老油條?
平常的時候,照陽山家大業大,的確不會因為一個小小的家族就懲罰自家的掌門嫡傳。不過現在袁初還是掌門嫡傳嗎?
現在他就是一個偷盜鎮派之寶的逃犯阿!
照陽山現任掌門搞不好正愁自己沒理由趕盡殺絕呢!修家把這個理由送上門,人家照陽山掌門只會站在門口唱歡迎。不但會給修家拍拍手,說不定還會送上許多謝禮表達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