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新婚, 身為哥哥怎麼能一點表示都沒有呢?於是傅夏南出於一種朝聖的心態,備上了禮物,去賀六皇子新婚之喜。
“太子殿下……”晁璃現在看見太子就心虛,眼見太子特別備了禮物上門, 那真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六弟客氣了, 以前不都喊孤太子哥哥嗎?”傅夏南微笑的說:“你跟沈氏的事情, 孤也算是從頭看到尾的,如今你們也算得償所願,修成正果,苦盡甘來, 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孤怎麼也該來給你恭賀一聲。”
話說得扎耳,晁璃也聽得難受, 最後乾脆把沈詩叫出來跟傅夏南一起吃飯,也算是認認人。
沈詩萬分不願意出去的, 但晁璃不想要自己面對太子, 所以沈詩最終還是讓人給請了出來。
“父皇特別說了,讓你們兩人不要有心理負擔, 畢竟庸人巷裡與人私通的沈詩已經死了, 六皇子側妃名為沈詩詩,雖說跟廢妃沈氏有那麼點親戚關係, 但無論如何牽扯不到你們身上的。”
晁璃跟沈詩對看一眼,低頭扒飯。
“父皇還說:其實沈詩這人……裡裡外外也就那樣。父皇覺得既然你喜歡,那就送你也沒關係……”傅夏南說:“其實父皇當初生氣的是你瞞著他,如果你直接說,父皇也不會小氣的。”
“太子殿下何必如此糟踐人?”沈詩將碗重重的放下:“你今天是來賀喜的嗎?你不過是來看我們的笑話!”
“對阿。”傅夏南爽快的承認:“一對拎不清的蠢貨, 自己想死就算了, 還想拖我下水?如果不是本宮機警, 說不定真的得身中迷藥往水裡跳。你們自己做過甚麼心裡沒數?難不成還覺得本宮會好聲好氣的當你們是弟弟弟妹來慰問?”
沈詩被傅夏南直白的回答差點噎斷了氣。可是無論從哪方面來說,她都沒有跟太子叫板的底氣。
“既然笑話已經看完了,太子殿下還沒吃飽嗎?”沈詩撐著不示弱,蒼白的小臉上寫滿了倔強。
“我吃沒吃飽關你甚麼事?怎麼你在房間裡又準備了迷香?”傅夏南問:“可是太子跟庶母躺在一塊兒,和太子跟弟妹躺在一塊,那就不是一個回事兒……弟妹,當初躺在你身邊的人到底是誰,你找著了嗎?”
“你……那明明是你故意陷害……”沈詩搖搖欲墜。
“是阿,我要是沒有故意陷害,你本來是想要跟我睡的阿……”傅夏南惡劣一笑:“可是我不想跟你睡阿!”
“殿下!”晁璃終於受不了了。
“怎麼?當初不是你想要她跟我睡的嗎?”傅夏南斜了他一眼:“既然做了,就別怕人說阿!”
晁璃雄起了一秒鐘,接下來又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於是囁嚅著沒有接話。傅夏南也沒有打算放過他。
“如果你想要太子尊位,那你就該明堂正道的來,難道你一點可以拿得出手的東西都沒有,只能把自己的女人送到我的床上?”傅夏南嗤笑一聲:“說錯了,那時還不是你的女人呢……連女人都要借別人的?你這種貨色當了皇帝,自己能放心嗎?”
“殿下……”晁璃那是真的慫,尤其上輩子,就是眼前這位太子殿下當了皇帝,當面對上,晁璃總覺得底氣不足。
“好了,吃個飯也不得安生……”傅夏南擦了擦嘴起身說:“沈側妃既然希望我吃飽了,那孤就給這個面子吧……孤吃飽了。沈側妃記得別放奇怪的男人進房間了。畢竟是新的開始,老有人跳窗是怎麼回事?”
沈詩已經被打擊的快要暈過去,當初的事情從傅夏南嘴裡說起來,聽起來就是那麼噁心。她不能接受傅夏南口中的自己,畢竟她這樣做也是逼不得已的,是為了情人的大業,她是做了很大的犧牲的!
“詩詩她當初會那樣做都是我逼的!”晁璃鼓起勇氣,對傅夏南說:“殿下心有怨氣就衝我來吧,她一個婦道人家,甚麼都不懂的……”
“甚麼都不懂?她怎麼會甚麼都不懂?她對你們父子倆可是懂得透徹!”傅夏南今日就是為了來出一口氣的,怎麼可能就這樣放過?畢竟真正的晁璇太子已經憋屈喪命,沈詩不覺得自己有多過分,但事情攤開來說,不就是這樣嗎?
“如果殿下對我有怨,妾一死以明志就是了。”沈詩眼中淚珠終於落了下來,她滿面悽然的說:“是妾對不住您,如果您要妾的性命,妾也絕無怨言……”
“詩詩……”
“夫君,是我連累了你……”
“別別別,既然老六已經用大半身家換了你性命,孤又怎麼會讓父皇出爾反爾?”傅夏南說:“而且沈氏的性命也沒那麼值錢阿,孤真的不在乎沈氏要跟誰睡,又要嫁給誰。只要老六銀子糧草給到位了,孤其實無所謂的!今天來不也就是為了給老六提個醒嗎?要是不愛聽,孤這就走還不行嗎?”
說完也不管晁璃回答甚麼,率先離開了六皇子府。至於身後因為沈詩暈倒所引起的騷亂,傅夏南就沒空理會了。
傅夏南離開以後沈詩也漸漸甦醒,晁璃並沒有在她旁邊守著。
其實沈詩也知道,經過這許多事情以後,晁璃對她的喜愛大不如前了。這或許是因為跟沈詩在一起的代價太大了,讓晁璃有些不堪負荷了吧?
沈詩曉得自己現在的一切都系在晁璃身上,如果晁璃對她有怨,那以後的日子就會不好過。當務之急,其實還是應該要有一個孩子,讓晁璃轉移一下注意力。況且養胎的時候完全可以躲在府裡,那就能夠避免她被御口欽點為永遠民女的尷尬狀況。
卻說王德妃這邊,是一直到晁璃府上多了一個沈側妃才曉得沈詩其實沒有死的。她在皇宮裡人脈再廣,那也比不上一個有力的君王。所以沈詩的假死沒有人看出真假,王德妃這段時間也一直在煩惱要怎麼跟兒子交代。
只是沒想到事情還能這樣發展。
沈詩被御口欽點為民女,頂著側妃份位卻不享側妃尊榮的事情她也知道了。她氣得七竅生煙:這樣一來,還有哪家腦子正常的貴女願意嫁給老六呢?
正在煩惱的時候,她還收到了親兒子的傳訊,希望她沒事就多召沈詩進宮解悶,別的命婦會因為沈詩的尷尬地位而瞧不起她,但如果王德妃自己很滿意這個兒媳,那狀況就又不一樣了。身為宮妃,的確是可以傳召親戚女眷入宮的,即使那位女眷只是平民也沒關係。
王德妃:吾兒叛逆傷透吾心。
這種時候不低調做人,跑皇宮幹甚麼?萬一碰上皇帝,她不尷尬的嗎?
晁璃覺得自己又為愛情做了一件偉大的事情,然後又轉頭開始思索自己的處境了,留下王德妃跟沈詩兩人惶惶不知所以。
傅夏南卻真的要去邊境了。
拿到了老六的買命錢,他決定把這些糧草拿來給邊境軍民做點好事。邊境戰事稀少,經過屋蒙這一鬧,近十年內應該沒有想不開的鄰國,不過他當初在拒馬城推行的軍操流傳還不夠廣,如果可以,他希望能把這套全新的軍操與軍陣刀法全面推廣。
甚至拿來當成兒童啟蒙的健康操。這對全國人民素質提升很有幫助。
於是他拿著代天巡狩的聖旨,開始了邊境巡禮。每到一處,非得看著所有士兵把新式軍操都練熟了才肯走。尋過一輪再一輪,直到所有的人都把新式軍操當成基本廣播體操來熟練為止。
也是因為這樣,晁國計程車兵個體戰鬥力提升了不只一個臺階。
等到所有士兵都熟悉了,他又開始推行全國蒙學在教授騎射時,得把這套軍操給教下去,武舉其中一個專案就是考教軍操以作為加分使用。
事實上,當所有人都會這套軍操的時候,習練出內勁的人本來就比毫無內息的人強上許多,到最後真正的高手,少有不會這套軍操的。
因為手上有糧可以作為習練軍操的補貼,所以這套政策推廣起來並沒有受到太大的阻力,等到所有人都回過味來的時候,全國人民的身體素質已經不是十年前可比。
傅夏難到後來甚至規定全國孩童到了一定歲數都得學習這套軍操,也是因為這樣,這一代長大的孩童身體就比之前的大人要更好,身體好了,因為體弱而死的女子都少了,人民的數量開始有了可喜而緩慢的進展。
並且因為女子身體素質也提升了,女子地位也跟著提升,畢竟女子弱小的時候可以欺負,欺負狠了一樣是求告無門。但現在女子身體素質好了,欺負狠了還能跟你同歸於盡。
傅夏南花了十幾二十年的時間,除了巡視邊境跟推廣軍操以外,就沒有做過別的事。但因為在屋蒙戰場上面的亮眼表現,從來沒人敢小看他。他推廣軍操之所以阻力少,除了皇帝支援以外,他自己本人的說服力也是很大的。
體內有了內勁以後,廣大的人民智慧就開始顯現,各種武學的流派開始出現,只是因為所有的基本入門都是源自晁璇太子所創軍操,所以江湖雖然出現了,卻也沒有出現俠以武犯禁的情況。
衙門的捕快:好像誰還不會打一套軍操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