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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二章 採花賊(9-4)

2022-07-21 作者:穆瞱

 原本傅夏南以為經過上次一點都不愉快的會面之後,下次見面應該是很久以後了。可沒想到“下一次”來得這麼快。

 這天,他正在藥房裡頭研究新的方子,這時一群人亂糟糟的跑了進來,門口的小廝試圖攔但沒有用。等人都散開了,他才知道原來是方聿中了毒。

 也是,當初被皇帝收走的藥玉在劇情中可是佔了相當重要的地位,如果不是那塊藥玉,男女主很有可能不知道甚麼時候就中毒/被毒蟲叮咬/著了小賊的道了。現在藥玉被收走,他們自然是該中毒就中毒,該倒下就倒下了。

 “左先生,不管當初發生甚麼,終歸是我一人做得不好,請你……千萬救救方大哥!”昭元公主在一邊,一邊低泣一邊哀求。

 傅夏南也沒有為難他們的意思,只是點點頭上前把脈。中醫他其實本來就有涉獵,經過本世界的老大夫指導,雖說不到神醫的地步,給男主解個毒還是可以的。

 “這是中了腐骨瘴?”傅夏南把過了脈,又檢查一番,問道:“你們去了城外的十里林?”

 十里林是一片方圓十里的小樹林,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只是林子外頭包圍著一整片的沼澤,沼澤範圍甚廣,其中瀰漫瘴氣,普通人去了,沒有特殊防護就會中毒。更別說沼澤中還有許多有毒草毒蟲。

 不過一直有傳言說,只要過了沼澤,十里林裡頭到處都是天才地寶。許多想要尋寶的江湖人跟鋌而走險的生意人都嘗試過去尋寶,當然,去得多,回來得少。

 “我們有吃解毒丹,但仍然解不了瘴毒……”昭元公主說:“後來方大哥是把他家傳的九妙清露讓給我了,才中毒這麼深的……”

 傅夏南點點頭,請了所有人出去。

 方聿中毒已深,光吃藥是沒用的,他必須配合內力給他針灸,如果還是不行,可能必須動用術法,這就不適合讓他人看見了。

 “我不出去,我要留下來陪著方大哥!”昭元說:“如果不是為了救我,他也不會這麼嚴重!他中毒以後,不僅把九妙清露給我吃了,還拼著一口氣把我背出來……現在他毒入心脈,即使有甚麼不測……我也一定要陪他到最後!”

 “殿下,草民想給方少俠針灸,您留下來真的不適當。”傅夏南說:“就算殿下想留下來,也先問問方少俠有沒有想要當駙馬的意思。”

 昭元公主被他說得粉臉一紅,惱怒之下一跺腳轉身出了門。傅夏南並不管她,冷靜的吩咐助手將方聿扒光,配合著內力跟功德之力給方聿針灸。

 方聿的確是毒入心脈了,按照本世界的醫術上限,即使將他身體中殘留的毒素都清除出來,已經受到的傷害也不可逆轉。很高明的大夫大概可以撿回他一條命苟延殘喘,不過既然送到他跟前來了,那不得不說是天意。此方天道不希望男主角掛在這裡吧?

 兩個時辰以後,傅夏南收針。

 方聿所中的毒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會造成身體永久性的傷害,那片沼澤如果放著不管,久而久之一定會對周遭環境造成很大的破壞。

 而這片沼澤傅夏南也有印象,似乎是男女主得到機緣前的一個考驗,透過那片沼澤以後,十里林的確是個寶地,上了年份的藥材不合常理的長得到處都是,最重要的是十里林背靠峭壁,峭壁之中有一處暗門,只要找到暗門,就能走進峭壁背後一個沒有出口的山谷,那個山谷鳥語花香,珍貴藥材數量跟質量比之外頭更甚,並且已經有前輩花了大把心思,使用大理石跟黑耀石建了一片莊園。

 只是豪華建築群雖然好看也難以下嘴,峭壁後面多得是險惡機關,其中更多是毒氣毒蟲。男女主仗著藥玉闖過了百分之八十,又靠著運氣過了百分之二十。最後走到最裡,是那位前輩的靜室。

 前輩留書說此地本是他門派所在,可惜因為意外而導致門派覆滅,其門派除了功夫之外,講究醫毒雙絕,他因為身受重傷,等不來流落在外的弟子,又深怕歹人上門,掠奪門派根基,於是設下重重關卡,只要是本門弟子都能輕易解開。並且留下畢生內力,希望後輩弟子以此重建門派。

 與此同時,他還留下了一個塗滿毒藥的晶石,那個晶石雖然有毒,但裡面卻貯存了前輩畢生內力,兩人因為有避毒的法寶,所以不怕毒藥,一拿起晶石就“被迫”接收了前輩的所有功力,並且因為數量過為龐大,只能兩人分擔著吸收,最後因為身體素質的關係,方聿吸收了六成半,公主吸收了三成半。

 原來那十里林之外的沼澤本來就是人家門派用來防衛外敵的,以往有人看顧,自然不會漫然散佈。現在那門派大概是一人都不剩了,外頭的沼澤當然也就成為大家眼中的死地。

 傅夏南思索了一下……這片莊園其實就是天道送給男女主的立身之本,兩人現在的狀況其實有一點尷尬,朝堂江湖都不靠,公主之所以出來闖蕩江湖,雖說是皇帝的愛護,另一方面來說其實也是被放棄的意思。

 而方聿雖說是少莊主,但飛劍山莊如果真的跟皇家聯姻,以後所受的制肘就多了。換句話說,方聿如果真的變成駙馬,飛劍山莊的實權就跟他再無關係,以後代表飛劍山莊的人也不會是他。即使他成為莊主,那也不過是掛個虛名,給皇家交代而已。

 可如果他們兩個中間人,可以自行發展出一箇中間勢力的話,那就是兩邊的橋樑。朝堂必須透過他們瞭解並且影響江湖,江湖又必須透過他們跟朝堂得到方便,只要實力足夠,他們就能變得舉足輕重,成為兩邊都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那時候就不是兩邊棄子,而是地位超然。

 天道甚至還貼心的連武功這個短板都幫他們補上了……不過,關我甚麼事呢?傅夏南挑眉。

 您都準備這麼周全了,我不拿好像很看不起天道爸爸似的。

 當然主要是身為一個單純的受害者,左千山本人會希望看見昭元公主踩著他的名聲跟血肉得到榮耀嗎?那當然不會阿。左千山沒有想搞死昭元公主已經很善良了,咱們不能欺負老實人對不對?

 於是傅夏南出去以後,面對圍上前來的昭元公主一行人,他嚴肅的說:“毒素我已經解掉了,接下來兩個月,因為身體受損嚴重,他會比較虛弱,需得小心將養。”

 昭元公主聽了以後,眼淚再也止不住:“左先生,方大哥他以後是不是沒事了?”之前所有看過的大夫都說只能準備後事,著實是把昭元公主給嚇著了。

 “好好養身,三個月之後如果完全康復,在武功上應該還是會稍微削弱一些……因為他氣血兩虧,元氣有損,身體虛耗,想要回到跟以前一樣,得要自己苦練回來。”傅夏南說到這裡,又補一句:“最好半年內都不要四處奔走,留在一個地方,安穩養身,慢慢把功夫練回來。”

 “我知道了……謝謝左先生。”說到這裡,還給傅夏南真心誠意的行了禮。

 傅夏南側身避開公主的禮,然後說:“十里林那個地方我早有耳聞,也一直在想辦法要解決那邊的腐骨瘴。現在方少俠被毒害若此,放任不管只會危及周邊百姓。這個別院就讓給你們了,等等我收拾一下就去十里林外考察,對於腐骨瘴我已經有一些想法,就算不能消除,至少也能控制著不讓人靠近。”

 “左先生,不如你帶著我身邊的暗衛吧?他們武功都很好,可以保護你的。”昭元公主還記得左千山一身武藝因為她而被癈,方聿武功好得多,都吃了這麼大的虧,左千山一個空有內力的藥師,一去還不就是送菜嗎?

 “我雖無武藝,但我通藥理,殿下放心吧。”傅夏南搖頭。

 要說暗衛,那他自己也有,而且還是皇帝送來的。這些年來,身邊因為有這些暗衛,他做事情著實方便安全許多。只是這一次,他卻不知道要不要帶那些暗衛去了。

 想來想去,他還是決定光明正大一點。照理說,他是不知道此行會遇到甚麼的,不是嗎?

 於是傅夏南收拾好了一整馬車的東西,帶著身邊幾個暗衛,就出發到了沼澤外圍。

 將新配置出的避瘴藥物分發之後,傅夏南帶兩個人進去,留了兩個人在外面看顧行李。走進去以後,他發現,說是個毒物遍佈的沼澤,其實這些毒物都很珍貴,只要使用得當,這些都是可以入藥的珍品。甚至他還看到了許多被斷定絕跡的花草,可見這個地方果然是個寶地。

 花了整整七日,傅夏南總算將沼澤粗略逛過一遍,最後他發現這個沼澤自成生態系,只要無人誤闖,基本上危害不大。但那些毒蟲卻有逃出來的風險,唯一的方法,只能是人為的將這個地區封鎖。

 在這個世界想要滴水不漏的防範大概是有困難的,畢竟沼澤佔地頗廣。不過傅夏南有辦法阿。他耗費重金,弄來了七七四十九塊極品玉石,用功德之力在上面刻畫陣法,然後以十里林為中心點,放置了一個內外隔絕的困陣。困陣困著裡面的生物,也阻隔外面的生物,如果不知道生門所在,外面的人只會在原地打轉,根本進不了沼澤。

 陣法在這個世界是有的,不過這麼有效用的陣法,沒有特殊力量的加持那是不可能出現的。

 陣法布好那一瞬間,整個沼澤連著十里林上空出現了一圈光暈閃現,那層光暈猶如一個倒扣的大碗,將整個沼澤都罩了進去。然後沼澤外圍開始出現濃濃霧氣,漸漸的將所有的視線都遮擋了。

 那些暗衛見了以後,面上神色不動,但對著傅夏南卻更恭敬聽話了。

 探勘花了七日,收集玉石跟佈陣又花了七日,等到濃霧籠罩,已經過去了半個月。隨行的暗衛們都以為這裡的事情算是結束了,卻沒想到傅夏南將他們召集起來說話。

 “我在這個沼澤之外佈下了裡外隔絕的陣法,從此以後裡外不相連,毒蟲出不來,外人也進不去。但是裡頭的東西仍然要處理,現在我打算進去,進去以後,就只有我知道出來的方法了。”

 傅夏南說:“現在我要特別跟你們說一聲,七日之後,我會在這裡等你們。我知道你們都是陛下派來保護我的,不過我也不知道這一進去得要多久,會不會有危險,等進去後那就是九死一生,我不能保證所有人都能安全出來。”

 暗衛聽了以後,面面相覷,他們的確是陛下“送”給左千山的暗衛,但同時他們也直接聽命於陛下。如果左千山有任何危害皇權的舉動,他們必須通風報信,或者直接阻止,必要時甚至可以直接擊殺。

 可是聽左千山的意思,這一進去歸期不定,並且能不能出來還只能看他。暗衛都不是傻子,他們知道,左千山這是在跟他們討要忠心。希望他們真正只認一個主子。

 傅夏南繼續說:“我不強求你們一定都要來,但是一旦來了,就得聽我指揮。倘若這中間有甚麼另你們難以交代的為難,那不來了也無所謂。”

 說到這裡,暗衛之一抱拳說:“左先生,在下也想要無牽無掛的跟隨先生左右,畢竟跟在先生身邊的這一年內,的確是在下此生最安逸輕鬆的日子。不過在下跟幾位兄弟既然曾經是陛下的暗衛,服用過皇家密制的毒藥。如果不月月服用解藥,咱們哥幾個都會七孔流血,暴斃而亡……”

 傅夏南聽了以後說:“那倘若我能解掉你們身上的毒藥呢?”

 幾個暗衛聽了以後互相對視一眼,原先那個出聲的又說:“那我們從此以後就是左先生的私衛了。”

 另一人又說:“陛下當初下了明旨,讓我們一直跟著先生,只是送藥人偶爾會順口關懷一下先生的近況,如果以後不需要見送藥人,那我們就遵照陛下旨意,此生對先生忠心耿耿。”

 傅夏南點點頭。皇帝在表面工夫上做得的確很好,就算要監視也不會落人口舌。以往是趁著送解藥的時候“順口”問問,但若沒有了解藥吊著,也自然就沒有了控制他的管道。

 “那行,七日後我在這裡等你們,我們必須要採辦至少一個月的食水,住宿可以在馬車上,你們有五人,加上我,咱們下次來就準備三輛馬車,六匹馬。一輛馬車安置食水,一輛安置藥材跟成藥,一輛給人乘坐。如果遇到小路,那就騎馬探索,晚上的時候,扣掉守夜的,三輛馬車上擠一擠就能睡。”傅夏南隨手安排著。

 至於千山藥堂的運作更是不用擔心,每個千山藥堂的掌櫃幾乎都是皇帝的人馬,畢竟千山藥堂的營利有一部分屬於皇帝,而且這些都可說是戰略物資的藥品,皇帝不親自派人看著才奇怪。

 左千山本來就很少過問藥堂營運的事務,就算他現在消失個一年半載,該給他的利潤自然會存到錢莊裡頭等他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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