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齊覺得有些可笑。
榮振國對自己是這個態度。
對傳說中的“江神仙”和“樑龍梁隊長”又是另外一個態度。
可是，他又哪裡知道，那神乎其神的“江神”此刻就在他身邊坐著，那特種隊的中隊長樑龍，就是自己的保鏢兼司機呢？
江齊自顧自的吃了一些飯，酒過三巡，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姑父，你們剛才在談論江城的事？對於那個江神，你們知道多少？”
江齊完全是意興闌珊，隨口一問。
卻沒想到，榮振國的反應大相庭徑！
“怎麼？你還想打聽江神的事情？哈哈……”
“按理說那是你們江城的事情，你應該聽說過啊？怎麼會一點兒都不知道呢？”
江齊搖頭，認認真真說道：“我的確不知。”
榮振國道：“也對，那畢竟是上流社會的事情，就算是上流社會天翻地覆地動山搖，尋常的人也是很難聽到甚麼訊息的，你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我就隨便給你說幾件吧。”
榮振國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言辭和話語有多麼可笑，江齊也就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
就看榮振國誇誇其談，說了傳說中的江神仙力挫楚州賞金獵人徐甲子，力戰斷腸刀魏中發，還有將江城商會胡苗趙陳四家盤根錯節的宗族勢力都逼上絕路的事情！
更讓江齊意外的是，就連幾天之前發生的回力丹事件，臨州第一的段天絕慘敗在“江神”手上的事情，榮振國居然也知道的很是清楚。
雖然一些細節明顯是以訛傳訛的已經變成傳奇給說錯了，但是，不得不說，榮振國眼神之中那種崇拜和驕傲，以及對武道中人，武者，武道人士的崇敬之意，很是明顯！
榮振國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但是，這些事情，只是事件本身罷了。我們真正要做的，是透過現象去看本質！你想一想，傳說江神年紀並不大，但是，就是這麼一個年紀不大的人，能有如此非同尋常的本事，這說明甚麼？身份地位，絕對非同小可啊！！”
“關於那江神是甚麼身份，江湖上可有甚麼猜測嗎？”江齊問道。
“不知道。至今為止，沒有人知道。”榮振國搖了搖頭：“不過，你剛才沒聽說麼？那江神仙已經答應要個雷拔一起見個面吃頓飯了，由我來作陪！呵呵，這一次，如果能夠相談甚歡，交個朋友的話，或許未來能知道江神仙是甚麼身份……”
“小齊啊，你們江城出了一條龍啊……”
說到這兒，榮振國上下打量了一下江齊，沉悶道：“其實，根據見過江神的人傳出來的話，據說那江神的年紀也不大！估計也比你以及安陵年齡大不了幾歲……”
“但是，人家小小年紀，已經早就非比尋常了！”
“而你呢？你到現在還能夠優哉遊哉的說走一步看一步？你好意思麼？不覺得人比人氣死人？”
“你也別怪我說話難聽！有時候，人和人真的不一樣！有些時候，從你出生的那一刻你就已經輸了！但是你不能因為一開始就輸了就自暴自棄，破罐子破摔，對嗎？”
“嗯……”
江齊點點頭，心中，也是暗自慶幸。
慶幸自己的身份和資訊沒有暴露的太多，否則，要是被認出來了，這頓飯就沒法吃了。
不過，透過這件事，江齊也暗暗告誡自己：“以後還是要行事低調一些。盯著自己的人，越來越多了……稍有不慎，就要鬧出亂子來。”
“行了爸，你也別說了！那‘江神’既然被你說的那麼厲害，如此的手眼通天，一手遮天的人物，你能跟人家交上朋友嗎？”
“嗯……”
榮振國臉上尷尬了一下：“明天我去一趟古玩市場，看看能不能買一些禮物送給那江神，見面禮還是要有的，禮節一定要到位。”
“咦？不對啊？”
榮安陵認認真真道：“爸你剛才不是說，做人要踏踏實實，不能搞這些不登大雅之堂的行徑麼？你還要送禮？”
“你！！！”
榮振國臉一黑：“我這哪是送禮？這是禮數！見面禮動不動啊？”
“那江齊給你的也是見面禮啊！”榮安陵據理力爭！
榮振國面子有些顧不住，擺了擺手，說了句你懂甚麼，之後就不再說話了。
江齊笑而不語，自顧自的喝著咖啡。
一頓飯吃完了之後。
江錦繡收拾碗筷，榮安陵幫忙。
江齊原本也要幫忙的，卻被榮振國叫到了陽臺上。
此刻，夜色蒼茫。
站在別墅最頂層的陽臺上，往遠處看，霓虹閃爍的城市，還有靈州的護城河，名叫靈河，大氣磅礴，水面之上煙霧繚繞，一眼看去，無邊無垠。
“榮先生，你叫我來做甚麼？”江齊停住身子，極目遠眺。
相比之下，江齊氣勢恢宏，雖然看起來有些青澀之感，可，那股子氣場，卻絲毫不比這個靈州知府來的小，甚至遠遠蓋過了榮振國。
只不過榮振國有有眼不識真人罷了。
“你叫我甚麼？？”榮振國回過頭來！
“呵呵，有人的時候我們是親戚，可是，既然你本質上看不上我，現在就只你我二人，你是你，我是我，我叫你榮先生。”
“哈哈哈……好，也好。”
榮振國點上一根菸，指了指遠處那霧氣昭昭的靈州河：“江齊，你往遠處看，看到了甚麼？”
“小小河流。”江齊說道。
在江齊眼中，那的確是小小河流。
看起來恢宏磅礴，但是，和那真正的高山河流，大江大河比起來，區區靈州護城河，不過是一個小小溝壑罷了。
“小小河流？哈哈哈……”
榮振國冷笑一聲：“不錯，和長江黃河比起來，這的確是小小河流！但是，這小小河流之中，也有無數的沙石瓦礫！密密麻麻，不知其可！”
“而你，在這小小河流之中，也只不過是一粒泥沙，滄海一粟罷了！”此刻沒別人在場，榮振國說話也毫不客氣！
江齊也不藏著掖著了。
反問一句：“那榮先生的意思是，我是一粒泥沙，而你，是這一條河流了？”
“你的確可以這麼理解！”榮振國道：“我如今乃是靈州知府，這城中人來人往，都是我的子民！他們若都是塵沙，我自然是河流！！不過，相比於更高遠的大江大河，我，不過又是一粒塵沙了……”
“嗯……”江齊點點頭：“你想說甚麼？？”
榮振國扭頭看著江齊，頻頻皺眉！
“你……你還真是愚昧的緊啊！”
他覺得，這個傢伙，好像真的很不上道！自己都已經暗示的這麼明顯了，他居然還不知道俯身拱手！？
“唉……罷了！”
榮振國搖頭嘆息：“你見識淺薄，眼界尚窄，我也不怪你。”
沒等江齊說話，榮振國再度開口：“江齊，我再問你，你和我的女兒安陵的關係，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