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他的提醒，白知悅立即低頭看了一眼現在自己的模樣。
溼漉漉的身子，溼漉漉的內衣。
真是滿身春光無盡。
呃，氣氛似乎有點窘迫，她腦子裡的每一條神經都在高速運轉，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跑。
腳還沒邁出去，就提前被一隻有力的手抓住，所以說，不要隨隨便便和男人較量，特別是遞給你情趣內衣的男人……
硬的不行，那隻能是和他來軟的了。
“嘿嘿嘿，嘿嘿嘿……”先來一個蜜汁可愛的笑容讓他消消氣，再接著……
“你趕緊給我鬆開，不鬆開我就報警了，你別以為我在這裡語言不通就那何不了你，我告訴你……”哎，這和劇本不太一樣啊。
更不一樣的還在後面呢。
殷庭墨一條毛毯直接甩到她的身上，“披上，這樣我會剋制得好一點。”
呃……
這是甚麼情況？
白知悅訕訕地回頭，卻看到一張笑得無比溫柔的笑臉，啊……她的少女心已經快堅持不住了，老天爺啊。
“坐吧。”殷庭墨的手微微用力，直接將她抱住，讓她在他的大腿上坐下。
這時候，白知悅才發現他的身體已經是如此炙熱，還說甚麼她的身材不好，面對一個他不滿意的身材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呢。
心中正得意著，殷庭墨又開口了，“你是打算報警嗎？說甚麼呢？告我強姦？嗯？”
她啞然，剛才那是一時的氣話加上羞愧難當才會說這樣的話的，實際上她也不知道怎麼說。
看她不說話，但是臉上的紅暈卻是越發明顯了起來，殷庭墨笑了，“你見過哪個老婆告自己老公強姦的嗎？你覺得……警察會相信嗎？相信瞭然後又怎麼辦呢？”
這些問題，她都沒有考慮過，殷庭墨還是不要問了。
白知悅被堵得啞口無言，心裡想著這個男人還真是斤斤計較，就這麼隨口一說的事情非得逼著她回答。
“可是，你也別忘記了，我們兩個並不是真正的夫妻。”
一句沒有經過大腦的話，成功地將殷庭墨的囂張懟了回去。
話音一落，空氣裡就被安靜因子包圍起來。
白知悅沒有覺得自己說錯話，就今天殷庭墨在滑雪場對她做的那些事情，充分地說明了他沒有真心對她。
也正是那一點點不順心就將之前生病時候的百般呵護都推翻了。
殷庭墨愣住了，片刻之後，他聲音低沉，氣壓低到一個極點，白知悅當然也有感覺，她心裡打起小鼓來，想著等下他要是爆發了她要怎麼做才能全身而退。
“這是你的真實想法？”他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正在打小鼓的白知悅。
她眸光閃躲，根本不敢直視那雙滲人的眼睛，要不然還沒被他收拾，嚇都要嚇個半死。
“嗯嗯……”她點頭的幅度遠遠不如以前的大，過了一秒鐘之後又突然想到甚麼似的，抬起頭來，看著他快速地搖頭。
善變的女人。
她已經準備好了等待狂烈的暴風雨。
恐怕不按常理出牌的殷庭墨不會讓她如願以償，他眼睛連眨都不眨了，也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
盯著白知悅看了很久，他的上嘴皮才微微翕動，“是，我哪裡做的不好嗎？”
呃……能不能不要這麼裝可憐？白知悅表示hold不住啊。
她渾身上下打了一個激靈，以更快的速度搖頭，一般情況下，有人問你這種問題就是想套你的話，而不是真的想向你請教自己存在的不足。
白知悅可是上過這種當的人。
當時，她那時候還在上學，因為天天上課的時候睡覺被請了家長，回來以後她媽媽和她各種道歉，各種反省。還問她“是不是媽媽平常沒有照顧好你？”
只怪那時候年幼無知，她居然天真地信了她媽媽的話，誠懇地點點頭，“你每天都不給我讀故事，我就睡不著。”
結果當然不得而知，一個已經小升初的孩子用這麼蹩腳的藉口來搪塞上課睡覺顯然是漏洞百出。
所以，這一次，白知悅學聰明瞭，她看著面無表情的殷庭墨，堅定地相信，只要她說了甚麼不好的地方，殷庭墨就會立刻變成一隻兇猛的獅子，把她嚼個連骨頭都不剩。
本以為堅決否認就完事大吉了，然而事實證明她果然還是太天真。
“那你為甚麼會產生我們之間不是真正夫妻的想法？”
她都快抓狂了，這還需要產生嗎？這不是黑紙白字上面寫著的嗎？兩人僅僅是協議情侶，況且連個證都沒有扯過，可見這夫妻之名有多虛了。
她不說話，只是看著殷庭墨。
“我們兩個一開始的確是協議上的假夫妻，所以我一直也沒有注意過你，甚至讓你睡在客房裡面。只是把你當做路邊的可憐的流浪貓收留了而已。”殷庭墨轉過頭，看著面前的茶几，點起一根菸來。
在白知悅的印象中，他是從來不碰煙的。
她驚訝地看著那根明明滅滅的菸頭，甚麼都沒問，既然只是一隻流浪貓，那她又哪來的資格和他說話？在童家的時候，她的生活就是寄人籬下的可憐蟲，後來遇見殷庭墨以為自己時來運轉，結果還是一隻受人憐憫的流浪貓，人生啊，真是處處都是驚喜。
白知悅的眼眶中氤氳著晶瑩的水霧，將整個世界都渲染成朦朧的煙雨，她掙扎著從他身上爬下來，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她看不清楚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為甚麼要這麼折磨她？
坐在白知悅右手邊的殷庭墨說完這句話之後，狠狠地吸了兩口煙，心裡好像藏了很多事情。
“你說童微琪搶了你的男朋友，還是很多個，而且我們第一次是在酒吧見面，你又喝得酩酊大醉，我只覺得你是風塵女子，對自己的主顧動了情，僅此而已。”殷庭墨望著前方，像是在回憶，“說實話，我當時一點都不疼惜你。”
“可是你那時候確實對我很好啊。”白知悅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她記得是殷庭墨把無家可歸的她接了回去，也是殷庭墨故意去接她上班下班氣童微琪……
這時候，他卻忍不住笑了，這笑在已經受到巨大打擊的白知悅看來甚至是諷刺。
沒等到他開口說話，她就搶過話頭，用質問的語氣問他，“為甚麼？為甚麼那時候對我那麼好。”
白知悅的聲音是顫抖的，她眼眸裡的淚水也終於繃不住了，緩緩淌下兩行來。
殷庭墨沒有看她，兀自抽菸，對於無聲的淚水更是無法察覺。
“對一個人好，很容易。”他吐出一團暗沉的煙霧，緩慢地說，“只要我願意，我可以對任何一個人好，不光是你，白知悅。”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才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不過只是輕輕一瞥，沒有太注意。
白知悅想到他對知妍的好，突然理解了這句話，的確，只要他願意，他可以對任何一個人好。
她點點頭，“是我自作多情了，我以為……”
“你以為甚麼？”殷庭墨接過話頭，轉頭看著她，眸光相對時才驚訝地發現她的臉上早就淚痕漣漣。
心裡的疼痛一下子湧上來，讓他快要窒息。
殷庭墨想伸手抱住她，安慰她，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似乎並不適合做出這樣的舉動。
“不是你以為，不是。”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還是相當冷靜的。
被悲傷包圍的白知悅只覺得自己一片真心都付給了狗。她擤了擤鼻涕，哽咽著聲音說，“那麼，在我回去童家之前的那次告白呢？也是你的表演？”
殷庭墨怕是戲精學院畢業的吧，這麼喜歡錶演，真是應該去拍個甚麼好萊塢大片，也許下一個影帝就是他，也是很有希望的。
“表演？”他的喉結上下大幅度地蠕動了一下，對於這個用詞，他感到不滿，“我沒有表演。”
聽到否定的回答的白知悅冷哼，不是表演？
“後來，我們第一次發生關係，我才知道你，不是我想象當中的女人。”他接著說道，食指和中指之間還夾著一根即將滅掉的菸蒂，“你交過那麼多男朋友，卻還能保持著處子之身。當時我後悔了，我後悔自己鄙薄的想法姦汙了你。”
他說著便搖起頭來，白知悅繼續冷哼，是應該後悔，不，應該千刀萬剮，簡直不是男人。
“接觸的越多，越能發現你的好。”他再一次笑了起來，但是這一次，白知悅卻覺得他的笑並不是那麼讓人討厭，可能是因為他現在說的都是白知悅的好話吧。
“你一個人，要照顧知妍，要工作，還要提防著童家對你不定時的各種形式的迫害。”他說著。
怎麼聽都像是在可憐她。
“我到最後是真的愛上你了，真的。”殷庭墨抬起頭來，看著眼睛通紅的白知悅，來了一發真情告白，是如此猝不及防。
“那你今天在雪地上還故意刁難我？”白知悅一下子就從剛才那種痛不欲生的難過中活了過來，看著同樣有淚水想要噴湧而出的殷庭墨說道。
“我，我沒有談過戀愛，不知道怎麼做女孩子才會開心，許正教我吸引你的注意力。我……”
天吶，白知悅是不是聽到了甚麼不得了的事情，大名鼎鼎的殷庭墨，殷大總裁剛剛說甚麼來著？他不知道怎麼討女孩子歡心？
“你的意思是，你不會撩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