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般無奈之下,殷庭墨只得在床邊陪著。
只要看見殷庭墨在,白知悅心裡就會有安心的感覺,很奇妙。
後半夜,白知悅吃的藥物產生反應,她紮紮實實地吞了一次,只是可憐了殷庭墨那身高階西裝,被汙濁的胃液染了個底朝天。
強忍著噁心,殷庭墨親自將白知悅收拾好,自己進浴室洗乾淨之後也上床了。
白知悅的熱勁下去之後,身體冷冰冰的,就像剛從雪地裡回來一樣。
而他的身體就像一座溫暖的火爐,不斷給予她溫度。
……
第二天,白知悅醒來時旁邊的人已經離開了,除了覺得身體有些痠痛和幾塊淤青之外,別的也沒甚麼。
“李媽,有沒有清淡一點的粥?”白知悅一下樓就對著廚房叫道。
李媽急衝衝從廚房走出來,看見白知悅,驚慌失措地說,“哎喲,白小姐,你怎麼起來了呢,還穿得這麼整齊,這是要上哪兒去?”
她皺著眉頭,很自然地說,“上班啊,今天不是週一嗎?”
帶病上班,光是聽聽就很敬業很感人。
李媽趕緊攙著她坐下,“先生說了,今天你不用上班,好好在家養著,你的病還沒好完全呢。”
啊?
又請假?
“可是……”
不等白知悅說完,李媽接著說,“別可是了,先生已經說過了,今天開你十倍的工資。”
十倍?
“只要你好好在家待著。”
一個月加上獎金有一萬塊的樣子,那一天也就是三百多,十倍的話……是多少來著?三千塊?哇塞,這就是古人說的日進斗金吧。
想著想著,白知悅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李媽在她邊上站著,還以為這孩子傻了還是怎麼的。
……
殷庭墨一個週末沒有處理公司事務,國不可一日無主,公司也不可一日無總裁,一到辦公室就收到一份有一份資料以及需要他簽字的檔案,還有各種會議要主持,總裁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正處理好最後一份檔案,秘書轉進一條訊息,“殷總,有位童小姐說要見您。”
“童小姐?哪位童小姐?”殷庭墨是故意這麼說的,就是想讓童微琪識相點自己走了算了。
但是沒有自知之明的人何止一兩個呢,童家就已經可以包圓了。
童微琪聽到秘書問是哪位童小姐的時候還以為是秘書沒有傳達好,接著說,“童,童年的童,是知悅的表姐,我上次好像丟了個戒指。”
秘書搖搖頭,對著電話說,“對方說是知悅的表姐,還說甚麼丟了戒指。”
既然她硬要往槍口上撞,那就休怪殷庭墨不給她面子了。
“行了,讓她在外面等著我。”
說完,他把椅背上掛著的大衣扯下來套在身上,風度翩翩地向外面走去。
童微琪在沙發上坐得端端正正,兩隻手交叉著疊在腿上,看到殷庭墨出來,趕緊站了起來。
“庭墨。”她的笑容裡有一種讓人油然而生呃厭惡感和鄙視,能做出這種笑容的人也真是功力深厚了。
殷庭墨臉上緊緊繃著,想想知悅在他們家吃完飯回來就肚子疼,他心裡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來找我有甚麼事嗎?”他面無表情,冷冷地說。
童微琪笑得更加諂媚,“現在都十二點了,不如我們一起吃飯,邊吃邊聊吧,你啊,光想著工作,都不會照顧自己。”
殷庭墨雖然噁心她這種說話方式,但是這裡畢竟是公司大廳,無數雙眼睛睜得圓圓的,正看著他們兩個,換個地方也好。
他點點頭,率先往外面走。
童微琪在他身後輕輕扯出一個笑容,對著早已安排好的那幾個人使了使眼色,也跟了上去。
在餐桌上,童微琪真是將“騷浪賤”演繹得淋漓盡致。
“庭墨,你有沒有甚麼喜歡吃的?人家特別喜歡吃這一家的意麵,真的超級正宗的,你要不要也試試?”
殷庭墨完全不刁她,只管埋頭翻閱選單,頭也不抬,低沉地說道,“給我來一份黑椒牛排,謝謝。”
然後坐直了身子,看著前方對她說,“你有甚麼想說的抓緊時間說吧,我公司還有事,時間有限。”
童微琪繼續賠笑,“庭墨,難得陪人家吃一頓飯,幹嘛這麼趕嘛。”說完還不忘嘟個嘴,賣個萌。
殷庭墨看見她將手機放回包包裡的時候,裡面似乎有一隻筆,上面有個太陽的標誌,如果他沒看錯的話,應該是一個錄音筆的牌子。
“童小姐,我是看在你是知悅表姐的份上接見你的,還有,希望你說話不要發嗲,會讓我覺得噁心。”殷庭墨字字珠璣,每一個字都在挑戰童微琪的下限。
可是可是,對於童微琪這種人來說,只想問一句,下限是甚麼?能吃嗎?如果不能,那不好意思還是算了吧。
她保持著一個良好的笑資,估計是為了上鏡好看一些吧。
“庭墨,這裡就我們兩個人,就不要那麼見外了,你上次不是說要送我一枚戒指的嗎?就是前幾天,你應該不會這麼快就忘記了吧?”
喲喲,要不是殷庭墨早就看透了她的真實面目,沒準兒還真的被她唬住,乖乖掏戒指了。
“童小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戒指是你趁著你父親和我聊天時偷偷套在我手指上的,還有,這一次你把我約出來應該就是為了它。這種遊戲一點意思都沒有,即便我真的送戒指,恐怕也輪不到童小姐你。”
他搖著玻璃杯中的檸檬水,緩緩地說。
童微琪坐在他對面,臉色漸漸由一開始的紅潤有光澤轉變為蒼白。
“庭墨,你不要開玩笑了好不好?當時我媽也在場的,這裡這麼多人,你不能不認賬呀。”童微琪說話基本上不經過腦子,可能腦子這種東西對她來說只有一個作用,那就是增加體重。
殷庭墨在公司的時候就察覺到她形跡可疑,在他走在前面時,從旁邊的玻璃上隱隱看到幾個人在與她對視之後也跟了上來,一路上也有好幾輛車跟著他們,他們前腳坐下,後腳周圍的桌子都被坐滿了,而且他們甚麼都不點,實在是可疑。
況且現在童微琪自己又說這麼多人,看來是沒跑了。
“童微琪,你的戒指我已經不知道隨手丟進路邊哪個垃圾桶了,哦……我記起來了,應該就是你們家門口的那個最大的垃圾桶裡,要是你運氣好沒準待會兒回去還可以找找,但是我覺得清潔工應該比你快。還有,要是你想讓我陪你一個,那就請你開價,不過我看那玩意也值不了幾個錢,二十萬,夠嗎?”
殷庭墨不遺餘力地嘲諷著童微琪,彼時的她臉色已經徹底轉化成豬肝色。
“殷庭墨,你丟了就丟了唄,大不了再買一個給我就是了,尺寸你是知道的吧?上次我們一塊去挑過的,還有,以後你的全部都是我的,怎麼能靠二十萬買斷呢,真是……”童微琪強忍住心中的怒火沒有爆發。
自己安排的局,哭著也要演完。
“要是你是想叫我過來陪你演戲,抱歉我的出場費很貴,出於對你們童家資金的估計,我決定還是不要繼續陪你演下去了。童小姐,請你好自為之。”殷庭墨站起啦就要走。
但是這樣一來童微琪不就等於自掘墳墓?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這種事和她的氣質不符啊。
她一把拉住殷庭墨的手,眼眸中閃爍著晶瑩的淚花,似乎只要她再多眨兩下眼睛就會滴下來了。
但是她不是白知悅,殷庭墨真的沒有同情心可言。
“殷總,對不起,可是這裡有很多記者,你這樣會讓我沒面子的,求求你了,不要就這樣走掉好不好?我以後還要在圈子裡混的,這……這種事要是傳了出去,恐怕受影響的不僅僅是我,連帶著整個童家,甚至白氏也會受影響的……”
那淚水順著她的臉頰嘩啦啦地往下淌,睫毛膏也在那一刻感受了一場狂風暴雨大的洗禮,最終留給她一臉黑色的紋理,在鏡頭裡真是美爆了。
殷庭墨可是生意場上的老手,若是被她這三言兩語就說得同情心氾濫,那豈不是太名不副實了?
“童小姐,殷某隻想送你一句話,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你千方百計地算計別人,自以為別人都是傻瓜,會心甘情願地往你挖好的坑裡跳,但是有一天,你發現對方比你更機靈,沒有進入你的局,你覺得這時候,眼淚這麼廉價的東西,有用嗎?”
殷庭墨甩甩童微琪的手,扭頭就走,那真是帥得髮指。
要是白知悅看到這一幕,一定被迷得七葷八素的。
看見殷庭墨離開的背影,童微琪心臟被狠狠刺痛,她不知道這痛是因為輸給了白知悅還是因為真的對這個冷麵男人動了情。
但是這些都不會重要了,因為她知道,眼下最為迫切的就是馬上離開這裡,趁著這些呆瓜媒體還沒反應過來。
抓包,百米衝刺……
“童小姐,請問剛才殷先生和您的那段對話是甚麼意思呢?能不能具體給我們解釋一下?”她的腳剛邁開兩步就被一睹結結實實的肉牆給堵了回來。
她抬頭一看,不僅是記者,還有無數的攝像頭,她現在如此狼狽,怎麼能出現在電視上呢,OH,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