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
不是白給的？
恕她庸俗，她想到的第一個條件就是……第二夜。
雖說這東西吧，給都給了，也不在乎再給一次，況且還是這麼個高富帥優質男，不過……
為了一個建議，還不知道可行性如何，就答應了，顯得她太不矜持了。
“先聽聽你的建議怎麼樣。”她偷偷瞥了它一眼，發現他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心裡就更慌了。
“你先答應我。”這聲音與之前的認真嚴肅又有不同，多了份柔，添了點妖媚。
她有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覺，既然逃不過，就不妨答應他，免得最後建議和人兩手空空。
“行，我答應你。”她嚥了口口水，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好像馬上要把殷庭墨給睡了一樣。
聽到滿意的回答，殷庭墨的語氣才歡快了幾分，“我的條件就是……”
她的眼睛緊緊跟隨他的喉結轉動，胃口都被吊到嗓子眼了。
“你必須按照我給出的方案做。”他說完，看了她一眼。
啊？
她……都準備發揮獻身精神了，就……就這個條件？
殷庭墨看得出來她的失落，一般來說她應該會奮起反抗才對，為甚麼會失落呢？
“哦，我知道了。”她說得有氣無力。
“晚上沒吃飽嗎？”他對著無精打采的白知悅說道，“碗都那麼幹淨了。”
最後一句話絕對是強行加上去，以彰顯其諷刺意味的！
“我明白了，總裁大人！”她以合唱時的恢宏音量吼出這句話來，把殷庭墨從床沿上直接滑到了床邊，就是一塊木頭側著放的那麼大地方。
要不是他腿長，非得直接滑下床不可。
等等，這句話……怎麼那麼曖昧，那麼容易讓人產生一些……聯想呢？
殷庭墨咳嗽兩聲，以示自己的威儀依舊，“你先把莫森的錢還掉，剩下的事情都是我們自己的家事。”
自己的家事？
確定嗎？
“我們兩個……”她斗膽一問，“甚麼時候變成家人了？”
殷庭墨轉頭看了她一眼，“這不重要！”
不重要？
正當她的嘴巴呈一個O型時，難以相信殷庭墨會說出這樣的話時，殷庭墨繼續說道，“你先從我這裡預支一部分錢還給莫森，從此以後，莫森、童家和你再無瓜葛。”
他一字一句，說得認真而堅定。
白知悅腦袋空空，又一次成功地被他的磁性嗓音擊敗，木訥地點點頭，“嗯嗯，好。”
他看著她這副花痴的樣子，突然特別想笑，對於這種小迷妹，他一點兒都不陌生，但是看見她秒變迷妹的模樣，他還是虛榮心爆棚地想將高冷進行到底。
其實，他一直不知道，自己吸引白知悅的地方是溫柔的暖暖的一面，並非冷漠的面具。
“這張卡，你拿著。”他從那件寬鬆的米色家居服的褲子口袋中，將早就準備好的銀行卡。
瞬間，白知悅那僅剩的幾個可憐巴巴的腦細胞，就被這金光閃閃的卡給亮活了。
她一個哆嗦，就從迷茫的狀態中甦醒過來。
“這，這就給我了？”她說著，忍不住伸出粉嫩嫩的舌頭，舔了舔乾燥的唇皮，隨即又將那蠢蠢欲動的口水硬生生吞了下去。
雖然說白知悅在童家過的從來都是乞丐一般的艱苦生活，不過生長在大家庭中的她，還是有機會見到那麼一兩次這種無限度刷的金卡的。
據她所知，整個S市能擁有這張卡的，掰著十個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童家也只有觀瞻的份兒。
殷庭墨將那雙眼睛移回來，不，是一毫米一毫米地瞥過來的。
“不想要？”說完這句話，他拿著銀行卡的手微微一縮，頗有後悔之意。
“想!”看著那張卡的時候，她的眼睛裡出現了一道光亮。
“那就接著。”他重新將那隻熠熠生輝的手伸出來。
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地，在白知悅那如狼似虎的眼前招搖了兩下，彷彿在說著，“來呀，來呀，來抓我呀！”
白知悅的腦子裡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說，“接著啊，還了莫森的錢之後，你想買甚麼就買甚麼，快接著。”
另一個小人又說道，“不能拿，女孩子要矜持。”
“有錢不拿，傻子一個。”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
這兩個小人就在白知悅的腦海中吵來吵去，每當一個人闡述完了自己的觀點之後，她都會忍不住點頭贊同。
“啊！”她突然吼了出來，“不要繼續吵了。”
殷庭墨聽到這句話，愣了一愣。
轉過身來，這裡……除了他們兩個還有別人嗎？
她搖晃著的腦袋終於停止下來，卻在靜止的那一秒，看到了一張放大了的帥氣逼人的臉！
那顆剛剛從小人的摧殘中逃出來的心臟，又一次被重重一擊，“嚇死我了，你。”
她閉著眼睛，用右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你還好吧？”他坐直，看著她。
她緩緩睜開眼睛，“好，當然好了。”說完，還特別尷尬地笑了笑。
“卡，我就放這裡了，我還有點工作要處理，就先回去了。”他將那張金色的，準確地說，是純種的土豪金卡往她那粉紅色的被單上一放，別說，色彩搭配還挺好看的。
她搖了搖還沉浸在色彩組合中的腦袋，一把抓住了邁開步子的殷庭墨，“等一下。”
他回過頭來，不解地盯著她。
“這卡，我不能收。”雖然說這句話的時候，她明顯地感覺到，心臟的位置湧動著一股有熱度的有腥味的液體，那是血。
哎，果然還是臣服於孔子的禮儀教化之下，沒有接受這筆……鉅款。
殷庭墨這就看不明白了，“怎麼了？”
她將心裡的貪婪統統掩埋起來，忍住滴血的不捨，“無功不受祿。”
說完這句話，她看到殷庭墨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淺淺的笑意，再眨下眼睛，卻又消失不見，搞得她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那你就想想，怎麼好好報答我。”說完，他將白知悅的手輕輕掰開，旋即扭頭就走出房間了。
白知悅一個人靜靜坐在床沿上，思考著他走出這間房間時說的最後一句話。
突然，手機螢幕亮了起來，緊接著而來的就是一陣震動聲，“嗡嗡嗡……”
她從思考中回過神，看了一眼手機，上面赫然顯示著兩個字，“莫森”。
她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後就接通了電話。
“喂。”
“知悅。”莫森的聲音經過電波的修飾，竟然也呈現出來一種異常動聽的美感來。
不過，即便很好聽，她還是不能原諒他曾經對自己做過的一切。
“拜託你下次不要叫我叫的這麼親密，我們兩個的關係還沒有達到那種程度。”她不苟言笑地說道。
即使隔著兩部手機的距離，莫森還是感覺自己親眼見到了這樣模樣的白知悅。
他突然就不知道，該怎樣繼續這場對話了。
“你找我有甚麼事嗎？”她畢竟還是一個小姑娘，對人對事總做不到絕對的殘忍。
“你，週末有空嗎？”他頓了頓，還是開口問道。
說實話，白知悅自己都不知道，原來在她心裡她這麼不待見莫森，就是那種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的感覺。
她脫口而出，“沒空！”
莫森在電話那頭有一秒鐘的呆滯，明明是寒冷的冬末，他捏著手機的手，卻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哦，我知道了。”他回答得無精打采。
然後，白知悅推脫說自己累了，就把電話給掛了。
她將手機放在床頭，抱著剛剛護在胸前的那團衣物就走進浴室。
嘩嘩的水流聲隔著高階磨砂玻璃門，傳到空蕩蕩的房間，她在一團團消失又重生的水霧中，洗了個輕鬆歡暢。
可能洗澡真的有一種能夠讓人瞬間覺悟的功能，她身上套著一件淺綠色的睡裙，一隻腳彎在床沿，一隻還十分隨性地掛在床下，抱起那臺冰冷的手機，點開莫森的發信箱，“明天中午，老地方見。”
傳送之後，她將手機放回到桌上，又看了一眼那張金光閃閃的銀行卡。
……
次日中午，咖啡廳，白知悅下班之後就直接過來了。
她在一個靠窗的位置上坐下，點了一杯美式咖啡，一邊喝一邊等著莫森出現。
莫森自從昨天晚上收到那條訊息之後，就興奮得一晚沒睡著，還以為是白知悅回心轉意原諒他，要給他一個機會呢。
大概十點多，他就出門了。
童微琪正好來莫森家找他，再談談有關白知悅的問題，她絕對不會相信自己會敗在白知悅手上。
卻在樓下，不小心碰到了容光煥發的莫森。
他一臉的精神奕奕，和前幾天她見到的模樣截然不同，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莫森這次出門，十有八九是去見一個對他來說很重要的女性。
她一路尾隨著莫森的車子，一直開到了健身房附近。
越靠近這裡，她的心就越緊張幾分，尤其擔心莫森會找白知悅。
可是，老天爺就是這麼愛開玩笑，莫森的車子倒是沒有在健身房門前停下，卻在一家咖啡廳前面停了下來。
他從車裡走下來。
推開咖啡廳的玻璃門，一路走去，隔著車窗和咖啡廳的玻璃，她看到了坐在莫森目光所及的……
白知悅！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居然揹著殷庭墨那麼一個大帥哥，和前男友約會，學她在別人頭上開墾大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