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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花花開了(二合一)

2022-07-20 作者:伍子橙

 唐雪珍拍她肩膀安慰道:“你的廚藝, 媽還不知道,誰吃了不想吃第二次,再說今天那麼多人免費吃了你的下飯醬,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還不得回去幫你宣傳一下啊。”

 宋芸跟著笑了笑,“媽說得是。”

 “馬上五一就是想想的四歲生日了,我跟你爸商量了一下,打算在家裡擺個十來桌, 請幾家走得比較勤的親戚過來跟想想慶生, 你看怎麼樣?”唐雪珍老兩口這些年為找女兒,沒少麻煩家裡親戚幫忙,雖然也沒幫到甚麼大忙,但好歹有那個心,老兩口一直記到現在, 這不,女兒帶著外孫女回來了,他們是得把人都請過來好好感謝一下。

 “這種事兒,您跟爸拿主意就行。”老兩口甚麼心思, 宋芸能看不出來, 說到底也是對她們母女兩個的疼愛,她不點頭就太不知好歹了。

 唐雪珍回屋將事情跟宋昌盛一說,宋昌盛高興地從床上翻身坐起來, 著急地從櫃子裡找出紙和筆, 一邊寫一邊小聲唸叨,“宋二哥一家子得請, 當初為了幫忙打聽小芸的訊息, 他可是忙活了好幾年, 鄉下都跑了好幾趟,大恩人啊,對了,你那老姐妹一家請嗎?”

 唐雪珍也在糾結,老林跟她關係是不錯,但她心太軟了,太縱著她那個大兒媳婦,由著趙秀秀三番五次地欺辱她閨女,她也不說好好管教,回去跟啥事兒沒發生似的,到今天也沒聽到婆媳兩個因為這事兒吵過一嘴,對此,唐雪珍太失望了。

 “不請。”唐雪珍跟人慪氣,還說甚麼她的閨女就是她的閨女,真要是她閨女被人欺負,她會一聲不吭嗎?答案肯定是不會!

 “不請也行,”秦老太是老伴的發小,又不是他甚麼人,所以說宋昌盛談不上失不失望,只能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請了老林,趙秀秀肯定也跟過來,到時候還不得把想想的生日宴鬧得雞飛狗跳。”

 “不說那糟心玩意兒,”唐雪珍脫了鞋坐上床,沉默了幾秒,先不著痕跡地瞄了眼老伴,看似無意地跟人打聽:“你給想想準備的甚麼生日禮物?”

 宋昌盛猛地抬起頭,一臉警惕,“不準學我,不然禮物重樣,想想就不喜歡了。”

 唐雪珍翻白眼,冷哼一聲,“就你?我用腳指頭都猜得出來你準備啥東西,不就是一把殺豬刀嗎?”

 “甚麼殺豬刀?想想那麼小,我送她刀幹嘛?”只要家裡人過生日,宋昌盛就送他殺豬刀,到今天,除了宋小五和宋芸他們一家三口,宋家哪個沒有一把宋昌盛送的殺豬刀,“我打算親自給想想做一把木質殺豬刀。”

 “……”唐雪珍躺上床,拉過被子蓋住臉,她是瘋了嗎?居然問殺豬匠送啥禮物?果不其然,來回就一把殺豬刀。

 看出老伴滿滿的嫌棄,宋昌盛掀開唐雪珍臉上的被子,熱切地推介道:“我這把殺豬刀跟別的殺豬刀不一樣,是量身打造,刀面刻上想想的名字,整個北城找不出第二把。”

 “獨一無二是吧?”唐雪珍白眼快翻到後腦勺,“還不是一塊爛木頭,別的殺豬刀還能殺豬,你給想想的殺豬刀能幹嘛?當柴火燒嗎?”

 “姥爺一片心意,想想肯定喜歡,”宋昌盛對自己送的生日禮物很有信心,“別說我了,說說你送甚麼給想想吧?”

 “我呀,”唐雪珍轉過身,悶聲說了句,“不管送甚麼,反正比你強。”

 問也不是白問,唐雪珍從老伴那兒受到啟發,買來的東西哪有自己動手來得有意義。

 唐雪珍打算給小想想做一條小裙子,生日宴那天穿,漂漂亮亮地亮相。

 小兒子和女兒的生意都步入正軌,唐雪珍懸在心頭的兩塊大石頭終於落地,這才有閒工夫在家給小外孫縫製小裙子。

 五月天氣轉熱,唐雪珍給小想想做了一條棉麻白色連衣裙,款式比較簡單,不過裙襬要比常見的小裙子蓬一些。

 做好,唐雪珍拿給小想想試了試,小想想喜歡得不得了,跑到院子裡轉圈圈,小雞仔見她高興,圍著她咯咯咯地叫。

 “天冷,想想快回屋把衣服穿上,不然凍感冒了咋整?”唐雪珍抱起小想想回房間,小雞仔一溜煙地跟著跑,無奈有臺階上不去,急得在院子裡一邊叫一邊打轉轉。

 小想想換好衣服,抱著她姥姥給她做的小裙子,看到院子裡牆角里盛得正豔的迎春花,憂心忡忡地小眉毛擰成毛毛蟲,“姥姥種的那些花花好漂亮啊,可是媽媽說它們馬上就要謝掉了,想想明年才能再見到它們,姥姥去跟花花說說嘛,讓它們不要走,陪想想一塊過生日好不好?”

 唐雪珍摸著外孫女的小腦袋,安慰道:“沒關係,還有其他花花陪想想過生日。”

 “可是……”小想想現在就喜歡那個黃花花,像這種任性無理取鬧的話,小想想說不出口,她糾結地揪著小手指,低頭看著懷裡的小裙子,發出感嘆:“花花要是長在小想想的小裙子上就好了,一直不謝一直不走地陪著想想。”

 “哎喲喲,還是我們想想聰明,”唐雪珍想到留住迎春花的好法子,寵溺地捏了捏小想想的小臉蛋,“我們現在就去試一試。”

 小想想一臉懵,“試甚麼呀?跟花花說不要走嗎?”

 “試完就知道了。”唐雪珍賣起了官司,先回屋拿了一塊給小外孫做裙子剩下的棉麻布料,巴掌大小,也做不了其他東西,用來做實驗再好不過。

 唐雪珍出身不錯,祖上還經營過北城最大的染坊,她小時候經常去染坊舊址玩耍,染布技術不感興趣,學了點染色拓印。

 唐雪珍讓小想想摘了一朵迎春花過來,將迎春花固定到布塊上,用小錘子細細敲打,力道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輕,重了,花瓣碎掉,拓印出來的花紋就會有裂痕,輕了,染不上色,不能出形。

 敲打幾分鐘後,取下迎春花,用手絹輕輕地擦掉浮在花紋上面的殘渣,一朵淡黃鮮豔的迎春花就這樣赫然裙上,把小想想都看呆了,大眼睛寫滿了不可置信,拿起布塊對著太陽光左右上下地瞧來瞧去,雀躍地歡呼一聲:“姥姥快看,花花開在布布上了,姥姥太厲害了!”

 唐雪珍撥了撥小想想頭頂的小揪揪,笑道:“想想還想要其他花花嗎?”

 小想想不是那種三心二意的花心蘿蔔,這會兒喜歡迎春花就喜歡它一個,其他的小花花都入不了她的眼。

 主要是她最喜歡的顏色是黃色。

 “姥姥,花花只有花花太孤單了,我們敲一點葉葉上去好不好?”小想想顧忌小花花的心情,就像她沒有爸爸媽媽他們的陪伴,她也會好傷心好難過的。

 其實葉子比花更好拓印,顏色會鮮豔很多,唐雪珍在布塊上一共拓了三朵迎春花和兩片綠葉,小想想愛不釋手,走哪兒都拿著,給她大哥哥炫耀完,看到她五哥從外面玩了回來,立馬搗鼓著小短腿跑過去。

 將手裡的布塊舉過頭頂,興奮地喊道:“小五哥哥,快看快看,花花開了,在想想的布布上面。”

 宋小五出去跟小夥伴彈玻璃球,搞了一身灰回來,唐雪珍讓他先去洗乾淨再跟想想玩。

 天已經夠暖和,洗手用不著熱水,唐雪珍給他打了一盆井水放地上就回灶房忙活了。

 宋小五一邊洗手一邊好奇地盯著小想想手裡的布塊看,“花花怎麼跑到布布上面了?”

 “姥姥給敲上去的,”小想想將布塊往胸口上一搭,美得不行,“姥姥還給想想做了一條超級漂亮的小裙子,姥姥說了明天就讓好多花花開在想想的小裙子上面呢。”

 “小表妹妹,你的布布髒了呢,我給你洗洗吧?”宋小五見小想想的布塊髒了一小角,好心提議幫忙。

 小想想也沒想那麼多,雙手捧上自己的印花布布,提醒道:“小五哥哥一定要輕輕地洗哦,不要把布布上面的花花洗掉了。”

 “放心吧。”宋小五保證道,小表妹妹那麼珍惜的布布,他怎麼可能洗壞嘛。

 宋小五小心翼翼地將布塊放進洗手盆裡,還沒來得及搓髒的地方,布塊上面的印花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暈開,最後融化在水裡,消失得乾乾淨淨。

 小想想喜歡得不得了的印花,就這樣在她眼皮底下消失,這?換誰也接受不了。

 “花花沒有了,嗚嗚嗚嗚,花花你不要走,別不要想想啊。”小想想很堅強,就算磕著碰著也不會輕易哭鼻子,除了上次雪人娃娃死掉,這次她的花花也是死了嗎?一想到這兒,小想想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一張軟乎乎的白嫩嫩的小臉立馬哭得紅撲撲的。

 “小表妹妹不哭,小五哥哥錯了,”宋小五一把撈起洗手盆裡的布塊,使出吃奶的力氣擰乾水,手忙腳亂地展開給小想想好,“小表妹妹,快看,花花回來了。”

 小想想信以為真,摁下暫停鍵,淚眼汪汪地打了個哭嗝,看她五哥手裡的布塊,可是……

 白花花的布布上甚麼都沒有。

 “小五哥哥,花花死掉了啦!跟雪人娃娃一樣!”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再次決堤,小想想用手背不斷地擦著小臉,傷心地問:“小五哥哥,為甚麼她們都不要想想了?因為想想是個壞孩子嗎?”

 壞孩子的話,媽媽和爸爸也會不要想想嗎?

 “小表妹妹不是壞孩子,小五哥哥幫你把花花找回來,”宋小五太著急哄好小想想,將布塊搭在對方的小肩膀上,然後端起地上的水盆,“嘩啦”一聲,將裡面的水全部潑了上去。

 瞄得不準,布塊只沾了一點,倒是把小想想淋成了落湯雞。

 事發突然,小想想懵了幾秒,反應過來,吸了吸鼻子,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委屈地抽噎道:“果然……想想是壞孩子,嗚嗚嗚嗚,小五哥哥也不喜歡想想……小五哥哥潑想想水……”

 “沒有,小五哥哥沒有不喜歡想想……”宋小五一邊著急解釋一邊擦小想想臉上的水,好多水,他已經分不清到底是他的洗手水還是小想想的淚水。

 正在灶房洗鍋的唐雪珍聞聲趕來,手裡拿著一張絲瓜布沒來得及放,“咋了?想想怎麼哭了?”

 宋小五看到他奶手裡的絲瓜布,不過大腦地衝過去一把搶過,想拿絲瓜布給自己表妹擦臉上的水,被唐雪珍眼疾手快地揪住後脖領,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小想想小臉蛋那麼嫩,絲瓜布那麼糙,一抹還不得拉出血痕來?

 唐雪珍像拎小雞仔似的將宋小五提到一邊,厲聲:“給我老實站著,不準動。”

 唐雪珍跟宋昌盛不一樣,總是笑眯眯地一臉慈善,孫子們也喜歡和她鬧著玩,很少動怒,但一發脾氣,宋家上下哪個不怕,就連宋昌盛也不敢喘一口大氣,更別說宋小五兄弟幾個。

 宋小五下意識地縮緊脖子,再也不敢動彈一下。

 唐雪珍先帶小想想回房間換了身乾淨衣服,過了好一會兒出來,小想想吃著高粱飴,腮幫子鼓起來,終於不哭了,不過眼睛和鼻子還是紅彤彤的,好可憐。

 宋偉給唐雪珍搬了一張靠椅到院子裡,順手拿了一根竹條放到他奶腳邊,誰讓小五調皮惹哭妹妹,奶不給他一點教訓,他下次還敢。

 宋小五像一隻縮頭烏龜蹲地上,眼睛從竹條轉到他奶身上,然後害怕地收回視線,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奶,我知道錯了,真的。”

 怕捱打是真,也是真的很自責弄哭小表妹妹。

 “錯哪裡了?”唐雪珍抱著小想想坐在靠椅上,板著臉問宋小五,雖然很氣,但還得弄清事情的來龍去脈。

 “錯在不該拿水潑小表妹妹,那麼冷的天,小表妹妹生病怎麼辦?”宋小五一想到過年的時候,小表妹妹生病住院,全家人都擔心得吃不好睡不好,他和幾個哥哥也玩不好,心裡就更加難受了,他真的太不小心了。

 “為甚麼拿水潑想想?”唐雪珍一天到晚在家看著幾個孩子,還不知道幾個孫子有多疼小想想嗎?包括年紀最小的宋小五,甚麼好吃的好玩的東西都緊著自己的妹妹,所以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潑她的水。

 “因為……”說到這兒,宋小五更加不好意思了,撿起地上溼噠噠的布塊展給他奶看,“因為我把小表妹妹的花花洗掉了。”

 唐雪珍這才終於聽明白咋回事,宋小五給小想想洗布塊,布塊上的印花暈掉沒了,他就以為將水潑回去,印花就會重新長回來。

 哎,真是被小孩子的天真打敗了,她還能說甚麼?

 “姥姥,其實也不怪小五哥哥,真的,”小想想不想她五哥的屁股被她姥姥開啟花,好疼噠,於是抱住唐雪珍的一條胳膊撒嬌求情道,“小五哥哥是想幫想想洗布布上面的髒東西,是花花自己喜歡玩水,從布布上面跳進盆裡跑了,跟小五哥哥沒有關係。”

 “那想想說說花花跑哪兒去了?”唐雪珍被小外孫天馬行空的想法逗笑,忍不住追問花花的下落。

 小想想小手抵著下巴,若有所思片刻,脆聲回答:“花花游泳去了,可是盆盆裡沒有花花,想想覺得花花一定是去兒童公園找大象玩了。”

 唐雪珍再也憋不住笑出聲,無奈地搖頭,刮小想想的小鼻子,柔聲哄她:“姥姥明天就把花花給想想找回來好不好?”

 聽到可以找回花花,小想想高興得歡呼一聲後,不由地擔心,“可是小五哥哥把水倒掉也沒有找到花花。”

 “姥姥有其他法子,肯定能把花花找回來,想想不相信姥姥嗎?”拓印只是第一步,後續還得固色,花紋保持時間才能更長,唐雪珍已經讓老伴去買拓印固色所需材料,明天就可以在小想想的小裙子上拓印迎春花了。

 對此,小想想和宋小五迫不及待,第二天,一早起床衝進唐雪珍房間,一人拉一隻手地往外面拽,“姥姥(奶)我們去找花花吧!”

 宋芸搬了一張高板凳到院子裡,將小老太太給小想想做的小裙子,平平整整地鋪在板凳上,“媽,東西都準備好了。”

 昨兒個到家聽女兒說她姥姥讓花花開到了布布上,宋芸沒想到唐雪珍還會拓印,她聽說過但沒見過。

 “菜拿回來了?”唐雪珍先去刷牙洗臉,小想想跟宋小五就像兩條小尾巴跟在她屁股後面,寸步不離。

 “拿回來了,”為了“偷師學藝”,宋芸今兒個天不見亮就去了菜市場,“小婷在灶房摘呢,等會兒我去炒。”

 唐雪珍洗完臉,將毛巾掛到洗漱架上,回頭衝女兒挑了下眉,“怎麼?想學拓印?想學可以,不過你得教我做香腸。”

 親兄明算賬,母女也一樣,更何況唐雪珍不想女兒每年都自己灌香腸,太累人了,她學會了,女兒就可以偷偷懶。

 “好啊,今年臘月一塊包香腸。”宋芸去摘了一枝迎春花回來,唐雪珍從枝上摘下盛得最為豔麗的一朵,拿在手裡在小裙子比劃了幾下,跟宋芸商量道:“小白裙最好是乾淨清爽,印花太多就會顯得繁亂,我覺得吧,袖口和裙襬來幾朵就可以了,小芸你覺得呢?”

 小老太太審美一直線上,不管是年輕時候自己選男人,還是上了年紀對家裡大大小小的佈置。

 所以,宋芸不發表任何異議,本來小白裙就為了清新脫俗,怎麼能讓印花喧賓奪主呢。

 唐雪珍先將迎春花印上小白裙的袖口和裙襬,然後再適量地拓上幾片綠葉,拓印第一步就算大功告成。

 宋小五昨天看到的是成品,今天親眼所見過程,驚得眼珠子快掉下來,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與之對比,小想想就淡定多了,不過她昨天比她五哥還要誇張。

 拓完印花,就是固色了,唐雪珍打來小半盆井水,按照一定的比例倒入明礬,用手順時針攪拌使其充分溶解,將小白裙放進盆裡過水浸泡殘渣,半個小時後,擰出水分,晾乾即可。

 小白裙晾在院子裡的晾衣杆上,小想想和宋小五哪兒也不去,就一人端一張小板凳守在下面,動作一致地仰著小腦袋,眼定定地望著小白裙迎風招展。

 袖口和裙襬的迎春花時顯時隱,就像在跟他們捉迷藏,小想想跟宋小五相視而笑,花花真的找回來了,而且再也不走了。

 唐雪珍將洗臉盆裡的水倒掉放回洗漱架上,用毛巾擦乾手,笑眯眯地打趣宋芸,“是不是很簡單?一看就會,比做香腸容易多了,不過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可不能反悔啊?”

 “不反悔,”宋芸知道小老太太逗她,“得空了,我也給您印一條花裙子,”

 唐雪珍笑眯了眼,“我一把年紀了穿啥花裙子,倒是你們小姑娘,媽過幾天就給你和小婷做兩條花裙子,你那條就跟小想想一樣,小白裙加幾朵迎春花,等到想想過生日你們倆都穿上,讓大夥好好看看,我老唐的閨女和外孫女多漂亮。”

 光是想想,唐雪珍就一臉自豪,比年輕那會兒自己選了個好看的丈夫還有成就感。

 “老唐,你好久沒印過花了?”秦老太牽著秦小妹走進來,看到晾衣杆上的小白裙,注意到袖口和裙襬上的印花,她以前也跟好友學過拓印,明明每個步驟都一樣,但她自個兒拓出來的花紋總是不盡人意,一次兩次都這樣就放棄了,再也沒碰過拓印。

 因為趙秀秀三番五次欺辱宋芸,唐雪珍還跟發小秦老太慪著氣,只是不冷不熱地扯了扯嘴角。

 秦老太今兒個過來就是為了這事兒,先將小孫女支去跟小想想玩,才賠笑地走上去拉住唐雪珍,“過這麼久了,咋還生氣呢?”

 唐雪珍礙於宋芸在場,不好多問,沒好氣地將人拂開,“有話進屋說。”

 “老唐,趙秀秀甚麼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看僧面看佛面啊,”秦老太說是上門賠不是,也是過來跟好友倒苦水,“我一把話說重,她就跟我哭跟我嚷要帶孩子回孃家,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街坊鄰居都在看笑話,我這張老臉都給她丟光了。”

 唐雪珍坐在窗前悶頭納鞋底,頭也不抬地回一句:“怪我咯。”

 “我知道我也有問題。”唐雪珍不知道跟秦老太說過多少次,一定要狠下心教訓趙秀秀一頓,不然她不僅不會領你的情,只會覺得你好欺負得寸進尺,老友果然沒說錯,趙秀秀近年來越來越過分,已經開始往孃家偷錢了。

 那可是錢啊,她兒子辛辛苦苦上班賺來的血汗錢,趙秀秀居然偷回去給她那兩個不爭氣的弟弟,簡直是豬油蒙了心,自己兩個兒子不管,更別說她這個老母親,這些年沒用他們兩口子一分錢,反倒給他們那個小家貼了不少。

 秦老太越想越生氣,最後噗嗤地笑出聲。

 唐雪珍都懵了,咋還被氣瘋了?

 “志鵬已經跟我說了,過段時間就跟趙秀秀離婚。”自打趙秀秀進門,秦老太就不喜歡她,這些年為了兒子和兩個孫子,她已經忍得夠久了,現在終於可以解脫,心情能不好嗎?

 唐雪珍瞥了眼在院子裡玩鬧的小想想和秦小妹,長嘆一口氣道:“離婚的話,你們大人倒是解脫了,就是苦了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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