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想想見所有人都看她,小胖手揮得更兇,小臉笑得更燦爛,一雙大眼睛亮堂堂的,比頭頂的太陽還要明亮。
“小五哥哥~”小想想一邊喊著宋小五一邊張著兩隻小手臂,搗騰著小短腿呼哧呼哧地跑過去。
“小表妹妹~”宋小五有樣學樣,語氣和動作都跟小想想如出一轍,一溜煙地奔向小想想。
兩個小傢伙在劉玉群和張紅梅面前成功會師,明明就一晚上沒見,卻像分開了好久好久,久到太想太想彼此,狠狠地一把抱住對方。
宋小五人小志氣大,還想學他爺爺一把抱起小想想舉高高,卻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小想想,他兩隻手摟住小想想的胳肢窩,然後使出吃奶的勁兒往上提,一二三,走你……
小想想一動不動。
他不甘心,再次用力,小想想還是一動不動,最後自己被累成狗,大口大口地喘氣。
小想想黑黝黝的眼珠子一轉,慢半拍地反應過來,小腦袋一歪問宋小五:“小五哥哥在撓想想癢癢肉嗎?”
宋小五很受傷地耷拉著小腦袋。
小想想伸手摸摸他,奶聲奶氣地安慰他:“小五哥哥不灰心,想想不是沒有癢癢肉,只是媽媽給想想穿太多了……咯咯咯,好癢哦,小五哥哥別撓想想了。”
為了哄宋小五,小想想來了個無實物表演,胖乎乎的小身子扭來扭去,捂著小嘴巴咯咯地笑。
宋小五深受感染,瞬間把剛受的打擊忘得一乾二淨,跟著小想想哈哈大笑起來。
莫名其妙,兩個小傢伙就笑成了一團,越笑越兇,渾身發顫,像兩朵風中搖曳的小花朵。
劉玉群和張紅梅也被倆孩子逗笑,異口同聲道:“想想真是個開心果耶。”
“二哥,你笑甚麼?”宋小四是宋子軍跟張紅梅的小兒子,今年七歲,剛上小一,做事很有原則,說一就是一,既然答應了他哥不搭理寧想想,他就一定會執行到底,而且也會監督其他人。
宋小二回過神,捏了捏自己笑得已經發酸的臉頰,嘴硬道:“誰笑了?我沒笑,我就看宋小五像個小傻蛋,也不知道有甚麼好笑的。”
“喏,小表妹妹,這是二哥和四哥,那個看書的是三哥。”宋小五牽著小想想熱情地跟她介紹完幾個哥哥,最後一臉驕傲地問:“怎麼樣?我的小表妹妹可愛吧?”
“可愛個屁……”宋小二脫口而出,說完,就看到小想想仰起的小臉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傷心起來,大眼睛更是氤氳出一層水汽,要哭不哭的樣子,可憐得宋小二都想抽自己兩大嘴巴子,叫你嘴賤,立馬改口道:“不是可愛,是相當可愛嘛。”
監督員宋小四:“……”
小想想上前一步,拉宋小二的衣服,“小二哥哥,抱抱。”
宋小二受寵若驚,憨笑著一把抱起小想想,他身體好,力氣又大,小想想這點重量對他來說很輕鬆。
與此同時,宋小二覺得不可思議,他沒少抱宋小五,跟小想想比起來,宋小五就是一塊咯人的石頭,而且還不老實,總在他懷裡扭來扭去,像一條磨人的泥鰍。
而小想想又軟又香,乖乖地抱著他的脖子,小下巴擱在他肩膀上,稀奇地東看看西瞧瞧。
小想想覺得小三哥哥好厲害,不管別人怎麼鬧怎麼笑,他都在認真地看自己的書,媽媽也有書,小想想有次好奇翻了翻,可是上面的東西,她一個都看不懂,不像小三哥哥,他好像甚麼都懂呢。
他應該認識很多字吧?跟媽媽一樣厲害。
察覺到寧想想看自己,宋文抬起頭,小想想立馬衝他甜甜一笑,宋文擱在書的一角的手指微微一頓,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收回視線繼續看書。
“走咯,帶妹妹去院子玩。”張紅梅招呼完孩子們回家,扭頭問劉玉群,“大嫂,老大不接回來嗎?”
“媽也不知道啥時候出院,小婷還得留醫院照顧她老人家,小芸剛回北城一堆事要辦,把老大接回來不是給人添麻煩嘛。”劉玉群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等婆婆出院再接大兒子回家,畢竟大兒子情況跟宋家其他幾個兄弟不一樣。
張紅梅很能理解劉玉群的心情,安慰道:“我看想想挺乖巧懂事的,應該可以跟老大玩一塊。”
一提到小想想,劉玉群沉悶的心情好了不少,笑著跟張紅梅說了小想想有多能吃的事情。
張紅梅卻忍不住擔心:“想想這麼能吃,小芸一個人養娃很辛苦吧。”
劉玉群壓低聲音,“聽媽說小芸她男人當兵的,不過三年前出任務那個了。”
“哎,留她們孤兒寡母的也太造孽了吧,”張紅梅忍不住往家裡望了眼,沉默了幾秒,“我們車間主任去年也死了媳婦,要不張羅小芸跟人吃頓飯見個面?”
張紅梅沒有趕人的意思,純粹考慮到單親媽媽不好過,多個人搭把手總歸輕鬆些。
“這事嘛,先不著急,”劉玉群見過張紅梅他們車間主任,條件真的很一般,三十出頭就禿了頭,根本配不上宋芸,“等小芸把她和想想的戶口問題解決了再說。”
“落戶這事兒不好解決,”張紅梅搖頭,嘆道,“手續那叫一個多,沒一個月辦不下來。”
“一個月就一個月,小芸既然回來了,有的是時間。”劉玉群不擔心,而且別看宋芸性子溫溫柔柔,做起事兒來卻乾淨利索,一點不拖泥帶水。
“時間又不要錢,一抓一大把,但人總得吃飯吧?”張紅梅警惕地掃了眼周遭,確定沒人聽得到她們說話,才繼續道,“小芸在山溝溝裡能有甚麼收入,還要養個那麼能吃一女兒,她一時半會兒又找不到工作,吃穿住行還不都得倚仗家裡面。”
張紅梅說話雖然直白,但也不無道理,劉玉群沒有看不起鄉下人的意思,因為知道鄉下有鄉下的好,一塊田地自給自足,山裡還有野菜野味,甚至可以拿去賣錢買其他所需物件。
不像城裡,一根青菜都得花錢買。
“我跟孩子他爸每天忙死忙活,也就夠我們一家四口日常開銷和倆孩子上學費用,真的沒有閒錢資助小芸和想想。”
這一點,劉玉群跟張紅梅一樣,心有餘力不足。
“爸媽這些年為找小芸花了不少錢,所剩積蓄本來就不多,媽這次做手術又搭進去一筆,好不容易把小芸找回來,老兩口肯定不會不管女兒和外孫女,往後日子可怎麼過啊?”張紅梅都快愁死了,連著好幾天沒睡過一個好覺。
劉玉群受張紅梅影響,跟著嘆氣,“都一家人,緊巴緊巴地過唄,你少吃一口我少吃一口,想想不就能多吃兩口了。”
“所以我說早點讓小芸跟我們主任見一面,相上了就趕緊把婚結了,我們主任還能幫她在廠裡找個體面點的工作。”張紅梅又把話題拉了回去。
劉玉群聽到“體面”兩個字,心裡多少有點不高興,外人也就罷了,但張紅梅可是處了快十年的妯娌,怎麼話裡話外都透著優越感。
雖然紡織廠在整個北城都算得上數一數二的大廠子,但民以食為天,他們肉聯廠也差不到哪兒去好嗎?
劉玉群冷哼一聲:“有甚麼了不起的,大不了我帶小芸一塊餵豬去,小芸能把想想養那麼好,餵豬肯定也厲害,到時候還能評上我們廠子的先進工作者稱號。”
“大嫂,你誤會了,我沒別的意思……”張紅梅剛要解釋,院子裡傳來一道溫溫柔柔的女聲,“子民,你看到大嫂二嫂沒有?爸找她們呢。”
張紅梅跟劉玉群一驚,轉頭看去。
宋子民斜著身子靠在院門口,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香菸,抖著腿,笑眯眯地看著張紅梅和劉玉群。
張紅梅心裡咯噔一下,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也不知道小叔子甚麼時候來的,更不知道他聽了多少她剛說的話。
小叔子平日沒個正經,不招公公婆婆待見,但總歸是宋家最小的兒子,他的話,公婆多少聽得進去,更何況跟小姑子有關。
公婆對小姑子有多疼愛,不然也不會苦尋二十年。她剛說的那些話,要是傳到公婆那裡,肯定少不了一頓說教。
“子民,你啥時候出來的?咋一點聲兒都沒有?”張紅梅試探地問宋子民。
宋子民將香菸別到耳朵上,仍是笑眯眯地看著張紅梅,“我姐和想想,我來養,就不勞二嫂費心了。”
宋芸走近聽到宋子民說的話,餘光瞥到張紅梅神色不自然,心底大致有了個數,“子民,想想正找你呢,過去看看吧。”
宋子民沒再說甚麼,轉身往堂屋走看外甥女去了。
張紅梅心裡並不看好宋子民,她這個小叔子散漫慣了,高中畢業後東一榔頭西一棒槌混日子,到今天也沒個正經工作,養活自己就費牛鼻子老勁兒了,還想養他姐和小外甥女,就一個字比登天還難。
看來晚上得跟孩子他爸好好商量一下,能不能先在廠裡給小姑子找份臨時工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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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知知被女人抱到懷裡,有個奇怪的東西塞進她嘴巴,女人溫柔地跟她說:“我們知知多吃才能快快長大哦。”
蘇知知握緊小拳頭反抗:我們尊貴的赤龍族才不要吃人類……呀?這是甚麼?好香~嗝~”
蘇知知吃得多長得快,發育也比一般人類幼崽好,到一歲,女人教她喊媽媽,蘇知知彆扭地轉過頭,害羞地宣示主權:“親愛的公主殿下,不要怕,本知知會保護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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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知知三歲的時候,跟著媽媽改嫁到顧家,新爸爸在好遠的地方保護國家,她在新家保護她的公主殿下。
新奶奶兇媽媽,蘇知知勇敢地站出來擋在媽媽前面,張大小嘴巴想要噴火嚇唬她,忘了自己是人類幼崽噴不了火,蘇知知覺得好委屈地流下金豆子。
顧老太太看著眼前的小娃娃哭得眼睛紅得像只小兔子,小鼻子和小臉蛋也紅彤彤的,兇巴巴的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戀愛。
兩個哥哥調皮搗蛋,天天惹媽媽生氣,蘇知知好幾次看到媽媽躲起來抹眼淚,把蘇知知心疼壞了:那可是她的公主殿下啊,她每天乖乖地扮演懂事聽話的人類幼崽,就是為了她的哄公主殿下高興,他們居然敢欺負她的公主殿下?
蘇知知忍不了,今天給這個哥哥一拳頭,明天給那個哥哥一踢腿,後天一人咬一口,沒過幾天,哥哥們跟她一樣乖了。
唐晚宜從山上砍回一揹簍荊條準備對兩熊孩子進行愛的教育,一進院門,熊孩子殷勤地擁上來,“媽,這種體力活以後交給我們就行了,您快坐下喝水,我跟弟弟去給您和妹妹燒飯吃。”
唐晚宜:“……”
丈夫越來越貼心,婆婆越來越和善,繼子越來越懂事,唐晚宜覺得這個婚其實也可以不用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