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君集第二天醒來,都已經中午了。軍中偏將孫尚武不敢吵醒他,在他床前正著急地來回。
侯君集醒來之後,還是覺得疲憊不堪。
侯君集問道:“昨晚可逮住可疑人員?”
孫尚武答道:“大將軍,只抓了幾個附近的百姓過來盤問了一些時辰,見問不出甚麼,也就放他們回去了。”
“可有價值的情報資訊?”侯君集接著問道。
“沒有,只是說南唐朝廷駐守這裡的將士也不多,平時往來計程車兵也只有幾十上百人而已。這邊知縣叫蕭子峰,前幾日還在辦公,身邊也只有幾十個差役,這幾天不知往哪去了?”侯正在邊上答道。
侯君集甚是覺得好奇,問蕭子峰沒有家眷嘛?
侯正打聽了一圈,也大多聽到蕭子峰年紀不大,身邊雖有女眷,但不見有多少人服侍跟隨,不像以前李唐那個知縣陳武張揚跋扈,經常去街上轉轉,強搶民婦,還不時想方設法榨取點他人的錢財。
侯正把這一情況跟侯君集一反饋,侯君集有點尷尬,原先那知縣陳武正是經他手推薦給徐茂公的,後來被南唐蕭子峰就地正法。原來他推薦的人在地方當父母官如此不堪,不由得老臉一紅。
他越發覺得南唐朝廷有點不可思議,這是在幹嘛呢?沿江只見烽火臺,不見有兵營,難道不怕我們率軍南征的嘛?
經昨晚一夜折騰,侯君集不敢大意,讓侯正傳令三軍,午後大軍往漢壽開拔。
侯正領命而去,前去各營通知去了。
侯君集讓孫尚武叫來帳前一副將孫子豪,“子豪,我們大軍會繼續開拔,這公安縣衙交由你駐守。我給你留下五百人馬,你暫代縣令一職。在荊州那邊正式派縣令過來之前這期間,你要管理好地方,收繳稅糧和稅金,防備南唐返工,不可大意。”
孫子豪聽了,連忙跪拜道:“敬尊大將軍指令,在下一定會秉公謹慎辦事,不負大將軍所託。”
“嗯,起來吧。這裡剛剛收回,要安撫為主,不可強搶強奪,搞壞我朝名聲。”侯君集道。
“末將不敢,請大將軍放心。”孫子豪聽了,低頭抱拳回答道。
侯君集見時辰差不多了,便跟孫尚武說道:“尚武,我們出發吧。”
孫尚武點頭說好,便迎著侯君集出了縣衙,他一出門,揮了揮手中的小令旗,門外擂起了集合的鼓,一幫士兵在縣衙門外早已等候,有將士把侯君集的戰馬牽了過來,讓侯君集翻身上了馬。
侯君集一聲令下,全軍開始往漢壽而去。
一路之上,大軍浩浩蕩蕩,官道之上不見南唐朝廷將士不說,連老百姓都遠遠地避開了,想抓一個來問詢都有點困難了。侯君集他們只好依照當地嚮導的指引,往漢壽而去。
漢壽城,比公安縣城稍大,城牆比公安更高。等侯君集遠遠望見漢壽城牆上彩旗飄揚,心想這次總可以跟南唐朝廷將士打上一仗了吧?
他們趕到漢壽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侯君集派人出去打探,誰知斥侯回來後說:“大將軍,漢壽城牆上不見南唐一個官兵,守城的將士都不見了,我們進去之後發現如入無人之境了。只剩下了一些老弱病殘孕在城內,在城內都遇不到青年人了。”
侯君集聽了,心想本來是紮營在城外的,想天一亮就攻城,誰知又是一座空城。他怕南唐朝廷又如昨晚般搞鬼,便讓孫尚武傳令下去,離漢壽城外五里就地休息,明天天一亮就進城去。
侯正等雖然不知侯君集為何要駐紮在城外,但也不敢違抗,不久就傳遍全軍,在城外五里多的地方就是安營紮寨休息。
孫尚武知道大將軍是擔心進城又重演公安那樣的事故,一個晚上都睡不踏實,那還不如駐紮在城外可以睡個安穩覺。
誰料想,安營紮寨在城外也不安生。後半夜大家都睡得正香的時候,四面傳來戰鼓的聲音,有幾隊騎兵四面而來,往寨營裡投擲了瓦罐油瓶,射入了火箭。
頓時軍營之中火光四起,人聲鼎沸了起來,“快救火呀,有來犯之敵!”
等各營醒來穿上衣衫,要追出去抓住幾個回來,還是遲了一些時間。那些前來襲擊的南唐將士,早已有計劃的分四方八面疾馳離去了。
偏將錢峰今晚是負責巡邏軍營的,見狀召集了一隊騎兵。見南唐那邊逃竄,他便率領騎兵追趕了上去。
怎奈南唐騎兵分四面八方散去,他只能隨機選擇追一隊,往南追去。
畢竟是南唐將士先行了一步,錢峰他們只能遠遠看見前方細小的身影。追出幾里之後,前方那隊人馬不知何故,好像慢了下來。錢峰他們大喜,驅動了馬匹追趕了上去。
經過了一座小木橋,錢峰見快趕上了,不禁興奮,他號令手下拿出弓箭,逼近就立馬射擊,要抓一二個活口下來。
誰知剛過木橋不久,就見身後木橋起火了,燒得火光耀天。
錢峰見勢心想不妙,心裡暗想莫非中埋伏了?他帶的人不多,只有五十多騎。他正要直呼速退的時候,箭矢如雨而至,頓時人仰馬翻,被射下馬來。
錢峰雖未被射中要害,但身邊跟隨已死傷大半。胯下戰馬受驚四處逃散,留下了他們死傷的將士。
錢峰大聲喊道:“鼠輩小人!有種出來與爺爺單挑,這樣暗箭傷人算啥本事?!”
後方火光之後閃出一人,大聲笑道:“哈哈!將死之人,敗軍之將,大言不慚,哪有資格與我們對戰?”
“放下武器,可饒你們一死,要不就格殺勿論!”他邊上一小將大聲喝斥道。
錢峰見前後左右都有埋伏的人現身,便跟手下示意,讓大家圍成一圈。他在前面罵道:“你等鼠輩,難不成只會暗箭傷人嘛?!”
那先前火光處閃現的人,率領了十多人走了出來,這些人手持弓弩,對準著錢峰他們,喝斥著錢峰放下武器,就地投降。
錢峰見自己這隊伍中人已無鬥志,嘆了口氣,對手下說道:“大家放下武器,我與這人鬥上一鬥,如有勝算,我們或有回去可能,要不都要戰死在這裡了。”
眾人聽了自然放下了弓箭,舉起了雙手,示意著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