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鄴城這時已到處喊殺之聲,火光在東南西北中各處都有。張蒙見了心想自己被抓不是幾個人來的這麼簡單了,只不知這幫人是不是真是太子李建成府上的人。
呂子臧也不由他多想了,命他穿上官服上馬出門。張蒙的馬有呂子臧的親兵牽著,何況呂子臧等人拿著兵器騎著馬在左右前後,他哪裡還有逃脫的機會,只能乖乖騎著往各守備處而去。
東南西北中幾個守備處,早已被單雄信安排的親信攻佔,守備處領頭的已被砍殺,副守備則被刀架脖子上,命他們喝令手下放下武器投降,否則格殺勿論。
各守備處都是一幫只知吃喝玩樂的散兵遊勇,已多日沒有攻城掠地的經歷了,哪裡還有鬥志。大多都放下武器,被單雄信的人逼在一角了。偶爾有幾個有點鬥志的,還抵抗著,一時相互之間還在爭鬥。
等張蒙趕到,這幫人已有的被殺,有的還是在頑強抵抗著。
“各將士,凡建鄴守備處部下聽我命令,放下武器,歸順太子府公子將領,不得有違!否則格殺勿論!”張蒙到處,呂子臧副將呂子君穿著將服在邊上舉著令牌,大聲喝令道。
這些建鄴城內的將士,本來都越來越沒鬥志了,現在見張蒙穿著太守官服在馬上,邊上副將如此說話,立馬丟了兵器,就此結束爭鬥了。
呂子臧見一處已平息爭鬥,讓原先小分隊留下做登記造冊事情,便帶著張蒙和呂子君等人趕緊趕往另外一處去了。
這樣一來,他們整個半夜都是在趕往各守備處。
東邊平息了,立馬趕往南邊。南邊平息了,立馬趕往西邊。等西邊平息爭鬥了,他們又立馬趕往了北邊。
等東西南北中都到過之後,天色都開始大白了。
建鄴城各處火光還是沒有熄滅,城內不少事先不肯歸附太子勢力,不肯表態捐款的富紳,單雄信的各路部下衝進各府邸,府裡男丁除了家僕外一個不留,見了就殺。把那些府上財物都洗劫一空,家眷登記造冊編入奴冊,抓入集中營進行訓話培訓,有姿色的年輕女子日後分配給有功之將士為妻妾。
一時之間,建鄴城內哭喊聲四起,徹夜難眠,恍似兵荒馬亂的期間。
袁天罡給將士們定了三天期限,各小隊在城內各自區域內對沒向太子府勢力事先表態靠攏的有錢人家進行殺戮搶劫,所得財物按比例分配,房產田地等先統一上繳,由總社登記造冊後再統一分配給有功之人。
這次摸底調查時間長達半年之久,哪些自願捐錢捐物歸順的,保留了生命。哪些不願意捐款捐物的,負責各區域的隊長早已做了登記。
等建鄴城內火光一起,各區域小隊立馬三四人一組,十二人為一隊,朝著目標殺了過去。
“殺不仁,滅不從,天下唯太子軍為獨尊”是這次行動的口號,也是袁天罡想師出有名的方案。至於城內一些人的生死,對應天下千千萬萬百姓的更多活路,這些算甚麼?
袁天罡見多了生死離別,聽多了悲歡聚散,對一些愚昧無知又不肯跟隨服從的人,毫不猶豫地命令部下殺戮掉,把他們的財物搶為己用。
他知道要是心裡有一絲絲婦孺之仁,就攻不下建鄴,建立不了千秋功業。
單雄信當時還有點不忍,只是他也是經歷諸多戰場上你死我活的事情,還是服從袁天罡指令,讓部下們做細調查摸底的事情,不要錯殺好人。
攻城第二天中午,袁天罡得報各處守備軍已投降,他便率領阿寶和阿珂諸人浩浩蕩蕩地進入了建鄴城,他坐鎮了建鄴太守官府,暫時安住到了師爺孫子鵬那府邸。
孫子鵬昨晚已被王建一刀砍殺,家裡財物已被王建沒收充公。孫府裡打掃一番之後,門口孫府的牌匾便被摘下砍成了木柴,立馬換上了單府二字。這座府邸在建鄴也屬於比較奢侈的四進四合院,另外有左右花園,袁天罡打算封賞給單雄信,便命人早早做好了準備。
至於袁天罡他自己的府邸,他也早有打算,在建鄴玄武湖邊上的華林園那些府邸改建一下,便可居住。
公子李承乾他們就住在邊上的樂遊苑,都離太守府不遠,稍微改建一下就很像樣了。袁天罡之所以要殺一批人,奪一批家財,不僅僅是為了安撫這幫跟隨自己的將士,更多的是他知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的道理。
一旦要建立基地,要招募將士,到處都要用錢,沒有一定的財物,甚麼都做不了,也成不了甚麼事。
袁天罡到了這一地步,他不得不心狠手辣了,把對立面和猶豫不決的人殺了,奪了他們的家財,這是為了後面打算的。
袁天罡在出兵之前,對各分隊都有條律約束,嚴令任何人不得私吞。如果有小心思者,一經發現沒收財物,二是格殺勿論毫不留情。各分隊在傳達給下面成員這條規矩的時候,強調說明怎麼更划算,免得臨時起貪心反而被殺。所以這各分隊,殺雖然殺得眼紅,但都不敢隨便伸手私吞財物。
一連幾天,各分隊報上來的財物不少,被殺的那些人家,房產和財物都一一登記在冊。哪支分隊攻進去的,殺了多少人,蒐羅了多少財物,都有詳細的統計。袁天罡他們要集中錢物再分配,都有明細賬目依據的。
太子軍訓練有素,紀律嚴明,殺戮了三天。城內百姓都人心惶惶,以為要禍及自身,都要準備外逃了,誰知殺戮嘎然而止了。
有騎兵開始到處沿街在巡邏,並有人高喊:“我們是太子軍,只殺不服從太子令的。凡是安穩守己的,我們會保障你們的安全。凡是與太子軍為敵的,不服從太子軍管理的,格殺勿論!”
“這幾日宵禁,半夜不得在外遊蕩!這幾日整頓期間,不得離城外出!有啥需求,可以與我們商量,我們會幫你們設法解決的!”那些騎兵分割槽域在轉悠,邊轉悠邊高喊著,漸漸建鄴城內百姓都聽到了。
百姓們心中在想,既然是太子的軍隊,那跟過去太守張蒙在建鄴有何不同呢,總比張蒙這些將士會好點吧,都認為太子軍會以老百姓為重的。
百姓這才慢慢放下心來,白天出來各幹各的,都慢慢恢復了上街購物買菜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