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九年六月初一丁巳日,太白金星在白天出現於京都長安天空正南方的午位,皇甫玉此時正在太子府中做幕僚,他跟太子李建成和齊王李元吉說道:“天生異像,這是要’變天’的徵兆,太子和齊王你們要小心了,秦王恐怕要反擊了。”
皇甫玉雖然知道後來走向,他顧忌天機不可洩露,也沒有把更多的事情告知太子李建成和齊王李元吉。前段時間太子李建成和齊王李元吉雖然透過外出征討匈奴,把秦王李世民手下的一些武將支配了出去,畢竟顧忌著李世民手下良將眾多,他們還是有所保留。
最主要一點皇甫玉現在也被袁天罡派來的人收買了,這這次主要還是潛伏在太子府內做一件袁天罡交代的事情。
太子李建成和齊王李元吉聽了之後,覺得動手之時已來到了,加快了密謀的腳步。前段時間太子李建成和齊王李元吉拿了重金要挖走尉遲敬德等人,他們碰了一鼻子灰,實在想不到秦王的這些手下還是忠心耿耿跟隨著李世民,任憑太子這邊怎麼利誘還是不為所動。
這邊太子李建成和齊王李元吉密謀著,那邊秦王李世民這邊的人群壓力也越來越大,越來越感覺到太子這邊要把他們排擠出去的氛圍越來越濃烈。
李世民手下房玄齡和長孫無忌等人按捺不住,紛紛勸說李世民不要有婦人之仁,要不就會像前幾天一樣不是差點被毒死,就是日後太子李建成登基後也會被設法殺死,他們這幫原先李世民手下的大臣,也會遲早受到牽連,貶走的可能性極大,被設法割職或被殺都是有可能發生的。
這兩幫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都想要把自己的利益維護好。
皇上李淵優柔寡斷,當初說要把太子之位讓給南征北戰多打勝仗的李世民。可每當李世民一得勝回京,李淵都沉浸在花天酒地中,對李世民的許諾似乎都忘了,隨後還聽從太子李建成這邊的建議,把秦王府中相好的將領和謀士分派到各地,還企圖拉攏過去為他們所用。
在太子的東宮中擔任率更丞職位的王晊,已早被秦王李世民收買,成為李世民在東宮的眼線,他悄悄告訴李世民:“太子對齊王說:‘現在,你已經得到秦王驍勇的將領和精銳計程車兵,擁有兵馬數萬之多了。我與秦王在昆明池為你餞行,讓勇士在帳幕裡將秦王殺死,上奏父皇時就說他暴病身亡,父皇應該不會不相信。我自當讓人進言,逼父皇將國家大事交給我處理。尉遲恭等人已經落到了你的手中,應該將他們悉數坑殺,自此誰敢不服?’”
李世民將他的話告訴了長孫無忌等人,長孫無忌等人勸李世民先發制人。
六月初三己未日,太白金星再次在白天出現在天空正南方的午位。大臣傅奕秘密上奏李淵道:“金星出現在秦地的分野上,這是秦王要擁有天下的徵兆啊。”
李淵還將傅奕的密奏給秦王世民傳看。李世民看了之後,趁機秘密上奏父皇李淵,說李建成和李元吉與後宮的嬪妃淫亂,並且說:“兒臣絲毫沒有對不起皇兄和皇弟,現時今他們卻打算殺死兒臣,這簡直就像要替王世充和竇建德報仇一樣啊。”
李淵驚訝地望著李世民,有點遲疑,過了片刻才說道:“你應該早日告知我這件事情啊,朕這就命人通知他倆,明日朕就審問此事,你也一起前來。”
武德九年六月初四庚申日,李世民率領長孫無忌、尉遲恭、侯君集、張公謹等人入朝,並在玄武門埋下了伏兵。
李建成、李元吉他們二人不知底細,應召一起準備入朝,騎馬奔向玄武門。
皇宮內,李淵將裴寂、蕭瑀、裴矩等人召集前來,準備查驗太子李建成他們要殺李世民這件事情的真相了。
當李建成、李元吉來到臨湖殿,察覺到了氣氛異常有變化,他們立即掉轉馬頭,準備向東返回東宮和齊王府。
李世民見狀不妙,跟在後面呼喚他們。李元吉有點心虛,先張弓搭箭射向李世民,但由於心急,一連兩三次都沒有將弓拉滿,箭並沒有射中李世民。
那李世民見了,搭弓射向李建成,一箭正中,將太子李建成當場就射死了。
尉遲恭帶領騎兵七十人相繼趕到,他身邊的將士用箭射中了李元吉,李元吉跌下馬來。可就在此時,李世民的坐騎也受到了驚嚇,帶著李世民奔入玄武門旁邊的樹林。李世民又被林中的樹枝掛住,從馬上摔下倒在地上,一時爬不起來。
那李元吉隨後趕到,奪過弓去,準備勒死李世民。就在這時,尉遲恭躍馬奔來大聲喝住了他。
李元吉知道不是對手,趕緊放開李世民,想快步跑入武德殿尋求父皇庇護,但尉遲恭快馬追上他,放箭將他射死了。
太子李建成的部下、翊衛車騎將軍馮立得知建成身死,嘆息道:“難道能夠在太子生前蒙受恩惠,而太子一死便逃避禍難嗎!”於是,他與副護軍薛萬徹、屈直府左車騎謝叔方率領東宮和齊王府的精銳兵馬兩千人,急馳趕到玄武門,準備為太子和齊王報仇。
張公謹臂力過人,他獨自關閉了大門,擋住馮立等人,馮立等人一時無法攻入。
雲麾將軍敬君弘掌管著宿衛軍,駐紮在玄武門。他挺身而起,準備出戰,與他親近的人阻止他說:“事情未見分曉,姑且慢慢觀察事態的發展變化,等到兵力彙集起來,結成陣列再出戰,也為時不晚。”
敬君弘不聽從,便與中郎將呂世衡大聲呼喊著向對方衝去,結果全部戰死。
把守玄武門計程車兵與薛萬徹等人奮力交戰,持續了很長時間,薛萬徹擂鼓吶喊,準備進攻秦王府,秦王府將士們大為恐懼。
此時尉遲恭提著建成和元吉的首級給薛萬徹等人看,東宮和齊王府的人馬頓失戰心,迅速潰散,薛萬徹與騎兵數十人則逃入終南山中。
馮立殺死敬君弘後,對部下說:“這也可以略微報答太子殿下了。”於是,他丟掉兵器,落荒逃回了太子府。
路上馮立憶起昨日皇甫玉私底下跟他講的話,一旦太子李建成和齊王李元吉不測,不可戀戰,要他趁亂逃出長安,護送太子李建成的幼子李承乾和他姐姐李婉順往建鄴而去。
回到太子府一看,皇甫玉整理好了馬車和馬匹已等他們多時了。馮雲見狀,對逃回的部下說道:“皇甫先生洞察先機,是非常人,我們當聽從他的指令,護送幼子和公主去東南邊地區,不得耽擱了!”
眾部下聽了,齊聲說好,跟隨著馮立翻身上馬,當天趁亂擁著幼子李承乾等人就出了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