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莊丁連忙攔住:“這位公子,不是我們要與你們為難,實在是我們莊主有命,誰也不許往我們地盤透過,請公子你們繞道而行,不要為難我們下人啊!”
麻子阿三哪裡會聽這兩人的勸,他們仗著人多,要往裡面走去。
這兩莊丁見他們情形是攔不住了,連忙一人往裡跑去報信,一人留著繼續勸導著,要麻子阿三他們止步。
麻子阿三他們則推開眼前莊丁的攔阻,往裡面大步走去。
前面遠處的蕭家莊莊丁得報,拿了木棍出來攔截了,“喂,你們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們好言好語相勸,你們不聽硬要往裡面闖,那休要怪我們用強了啊!”
麻子阿三跟著的人見蕭家莊莊丁人數漸漸增多,手中都有木棍,也有點後怕,畢竟他們這次過來沒有帶啥武器,跟這批莊丁是無法動手的,便紛紛勸說麻子阿三說:“老大,看來要繼續往前走,這幫人不會讓我們向前了。要不我們先回去,或者繞道過去?”
那麻子阿三自持有點蠻力,要試試這些莊丁倒底有多少能耐,“你們先退開,讓我好好教訓這幫不知死活的傢伙。”
麻子阿三說完,這幫人就停止前行,都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
那麻子阿三欲出手去奪莊丁手中棍棒,怎知莊丁這幾日都經過三人一組和四人一組的強化訓練,實戰能力都大為提高了。
這幾人見麻子阿三要奪他們手中木棍,都側身讓過了,三人稍一變化就結成了一個陣行,把麻子阿三圍在了中間。
麻子阿三要伸手去抓,結果越來越吃力。不僅棍子沒奪到,身上反而被捱了幾棍,腳步也變得凌亂起來,隨時有被木棍打趴下了的可能。
其他幾個跟隨來的人見勢不妙,連忙說道:“老大,我們往回走了,不要往前面衝了。大家都罷手!”
那三個蕭家莊莊丁見麻子阿三在點頭,這才把棍子收掉,各自推開了幾步,但依舊持棍戒備著。
麻子阿三已經吃到了苦頭,他如何不知,連忙說,“”這個鬼地方,我們要路過去丹陽縣衙也不讓,你們也忒不講理了吧。”
“不是我們不講理,這個地盤就是我們蕭家莊的。莊主有令,閒人不得擅自進入。我們也是逢命而動,公子你們莫怪!”那領頭的莊丁姚大向說道。
“你們在這裡這麼多人,搞甚麼活動嘛?”麻子阿三下面的有個人問道。
“我們莊主迎娶側室,各地賓客在此歇腳。莊主有令,不得讓外人打擾。”蕭家莊莊丁說道,“這幾位小哥,不是我們不讓你們從這裡過去,是我們莊主有嚴令,不得讓其他人驚擾了我們的賓客。”
麻子阿三聽說各地外來的賓客多了,心想這下糟了,如何能辨別哪個是削去他手指之人?再說已過去多天,這幾個外鄉人說不定早已離開丹陽了。如此一想,他只能往回走了。只是對鳳凰山腳突然多了這麼多木屋出來,還是好奇得很,便問道:“你們莊主怎麼想到鳳凰山這裡來搭建房子,是打算幹嘛嘛?”
那幾個莊丁見麻子阿三他們不再往前闖,也就鬆了戒備,見問便回答道:“這我們怎麼知道,莊主既然在這裡造房子,現在給賓客住,以後說不定派人過來這邊勞作需要住的。”
“你們快走,要不然莊主見了,又要怪我們辦事不力了!”那幾個莊丁讓麻子阿三趕緊離開他們莊園的地盤。
那麻子阿三他們這才往回走了,他們往回走倒沒事,只是往回走後,他叔常州知府黃仲忠回了武進黃家莊,見麻子阿三白布纏手,問是怎麼回事,聊到了鳳凰山。麻子阿三順便說起了鳳凰山南坡那邊建起了一批房子,還有幾個武功頗強的莊丁在守候,都不讓外人往裡面走,要繞道了的事情。
黃仲忠聽了有點好奇,“賢侄,可知是哪家莊園在那邊搞的這些?”
“叔叔不是知府嘛,讓丹陽知縣韓德寶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嘛?”麻子阿三說道。
“好,我回去之後讓韓知縣查一查,倒底是哪個莊園在鳳凰山搞了這麼個攤子?”黃仲忠笑著說道。他內心有些想法,其實是既然這個莊園這麼大興土木搞建設,肯定有點錢財,讓韓德寶前去查一查,去揩點油水來。
黃仲忠倒把這事真記住了,回常州府衙後修書一封,命差人快馬送去丹陽縣衙,讓知縣韓德寶好好查一查,敲點竹槓出來。
這些知府知縣,別的本事沒有,見到有機可乘的賺錢途徑,立馬敏感捕捉到了,想方設法搞點到自己口袋裡的本事可大得很。
丹陽知縣韓德寶見到知府黃仲忠的來函,會心一笑。他知道鳳凰山是有幾個稍大的莊園主瓜分的,既然知府都知道有人在這裡大興土木了,自然這裡面有錢財可以去敲詐點回來了。他便跟手下差人蕭力說道:“鳳凰山那邊是誰家在大興土木,你去查探一下,立馬往回報我。”
差人蕭力見韓知縣開口,答應了一聲,便領命而去。
那蕭力暗暗一查,鳳凰山那邊新建房子頗多,舞槍弄棒的人數上百人之多,外地來的人也不見少,暗暗吃了一驚,心想蕭炎這是要幹嘛?
蕭力還沒想到更多,只是覺得有些異常,他平時跟蕭家莊也走得頗為親近,跟蕭炎也算是同祖一脈,有點沾親帶故,便向蕭家莊走去,要找蕭炎問一下情況。
蕭炎見蕭力上門,也是有點意外,他們雖然關係不惡,畢竟交往也不多,只是熟悉而已。“蕭力老哥,今日怎麼有空上門?”
“蕭老弟你這邊張燈結綵,可是又娶了一門側室?”蕭力說道。
“抱歉,沒有邀請蕭老哥來喝一杯,娶側室,我就低調一點,我們宗親也沒請幾個,都是外地一些生意上的夥伴過來道賀,這才稍顯熱鬧一點。來,來,來,蕭老哥今天可要在小弟這邊喝上一杯,讓我補上這一餐。”蕭炎連忙說道。
“哈哈,蕭老弟,我們鄉里鄉親,又是同宗,也就不要見外客氣了。我今天有事上門,是想問你一問的。”蕭力說道。
“哦,蕭老哥找我有事嘛?”蕭炎問道。
“嗯,鳳凰山那邊你建了那麼些房子,動靜不小,常州知府都得知了,讓知縣來查一查,幸好是我老哥經手,這才前來跟老弟知會一聲,要老弟給我一個說詞。”蕭力說道。
“原來這事呀,多謝老哥上心了。”蕭炎說道,他表面上沒有啥變化,內心還是暗暗警戒了起來,這事怎麼捅到知府那邊了?他有點奇怪,莫非麻子阿三他們來過鳳凰山,發現自己這情況了?
蕭炎連忙客氣對蕭力說道:“我這是買了一些田地,人手不夠了,擴招了一些人,剛好這次又納妾,外地親友來賀人數有點多,這才在那邊擴建了些房子,好安頓這些人住一些時日。等這批人走了之後,那邊就讓莊丁住了,好就近勞作。”
蕭炎說完之後,便命人取了些銀兩,封了之後交給蕭力當作茶水錢。
蕭力推辭了幾下之後,見蕭炎真誠,便也收下,“那我先回縣衙如此稟告知縣大人,不過既然知府如此過問,我想他們不會如此就罷手。按照慣例,可能是想來敲些錢財而去,老弟心中可要有點數了。”
蕭炎聽了連聲道謝,說那有勞蕭力上下打點了,錢財小事,別節外生枝就行了。
蕭力聽了點頭稱好,便拿了那銀兩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