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文帝前腳剛走,太子晉王楊廣就來到了天璣神樓。原來太子楊廣對於父皇的一舉一動甚是關心,怕隋文帝有所變化,害自己不利。
楊廣見隋文帝從天璣神樓出來,他不知隋文帝跟袁小綱在說甚麼。他也聽說了袁小綱跟那宇文惠及的神賭,知道宇文惠及死於外來京都的賊寇,可見袁小綱此人確實有幾下子,也想來一探究竟。
楊廣等那隋文帝不見身影,他隨之邁步進入天璣神樓。
袁小綱見楊廣衣著華麗,與前面那人頗為相像,稍微懂點風水的都不是傻子,都知道這二人不是兄弟就是父子了。
“這位公子前來,可是來問前面那老爺的事情?”袁小綱笑眯眯說著。
“哦,你怎知我要問他的事?”楊廣微笑著說。
“呵呵,在下當然知道公子是要問那老爺的事。至於公子是不是要問詢他的事,你只需點頭答應是不是,或搖頭說不是就行了。”袁小綱笑笑,沒有作很多解釋,命人奉上上好的龍井茶上來,遞與楊廣。袁小綱白天期間,都讓花容月貌的小麗迴避不出現在會客廳的,免得滋生起其他事端。
楊廣點頭示意稱是,也自覺奉上了一兩黃金,“仙長雖年輕,我看你倒有幾分本領。你不妨替我相上一面,前程如何,行事如何,這幾年可有驚天動地之事會發生?”
袁小綱聽了,倒是笑笑,“公子,在下所斷之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有些事情俱是天機,請恕在下不能直白告知,要不然天怒人怨,反令公子不利。”
“仙長但說無妨,規矩我懂,該說的說,不該說我也不會為難與你。如仙長斷得精準,日後本人有疑惑之事,亦會前來請教,必以重金相謝。”楊廣對於方士還是尊重的,畢竟這個時期大多帝皇將相都要依賴方士避一些禍端,行一些黃道吉日之事。
袁小綱眯起眼來,掐指算著,一會之後便說道:“父不像父,子不像子。母不像母,妻不像妻。富貴不可言,權威日倍增。一朝臨天下,嚴竣泛四海。若要登高望,得有非常心。若要安天下,當以民為貴。戒己所不欲,厚德能久遠。若是多生事,恐毀萬年基。”
袁小綱說罷,拿筆抄錄了,遞與太子楊廣,“公子之命,貴不可言。在下亦只能給予公子隻字片語,其他就要看公子自己的了。至於那老爺之事,他只是來斷舊夢罷了,亦沒有其他話語。”
“如若無所約束,當得有限富貴。如若有所約束,當得無限富貴。一切把握,盡在公子自身。行事有所顧忌,必難成大事。行事無所顧忌,也必難成大事。”袁小綱此話說完之後,就端起茶杯,示意楊廣喝茶,不再多說甚麼了。
楊廣知他言盡於此了,有些偈語似懂非懂,不好理解,他也不便再問了。便起身拿了那張紙,回府中再行研究。在天璣神樓,他也就不再多說了。要不然顯得自己淺薄,連這麼簡單的偈語也搞不清楚。
楊廣回府後還是對這張紙上的偈語有所不明,叫了府上的老管家過來詢問。
“這個仙長好生奇怪,甚麼父不像父,子不像子。母不像母,妻不像妻。”那老管家道,“莫非這仙長已知道太子身份了?父不像父,那是指太子殿下的父親不是普通的父親,是天子,當然不止是太子殿下的父親身份了。”
“子不像子,應該是指太子殿下非普通人子了。”
“母不像母按照字面理解,應該指太子殿下的母親看起來不是自己的母親,倒是天下的母親。”
“妻不像妻,莫非指太子妃的身份,不是普通人家的妻子?”老管家也只能依字面意思分析分析,他也不敢延伸他意,免得被太子責難。
“富貴不可言,權威日倍增。這應該指太子殿下登上高位已指日可待了。”
“一朝臨天下,嚴竣泛四海。這是要恭喜太子殿下,看來登高望遠,已指日可待。”
“若要登高望,得有非常心。這應該指太子要登上高位,得有不一樣的心胸,行不一樣的事情。”
“若要安天下,當以民為貴。這應該是勸慰太子殿下要天下安定,要以民眾為貴,方能大業長久。”
“戒己所不欲,厚德能久遠。若是多生事,恐毀萬年基。這應該指太子殿下要戒自己的行為,厚德才能有萬年基業,如果做太多的事情,又恐怕會毀掉了萬年基業。”
那老管家說完,微笑著面對楊廣說道:“太子殿下,奴才不才,只能根據字面意思理解。仙長既然有神賭本領,想必其中還有另外深意,這奴才恐怕就解答不了,望太子殿下恕罪。”
楊廣揮了揮手,“大致意思與我理解的差不多。你說的,也符合我心中所想的。你能解釋,已不錯,我不會怪你解答得不通透的。”
楊廣心想,看來我登高望遠時日已指日可待,得行非常事才行。這麼一想,更堅定了他要做一些不一樣的事情出來了,唯獨忘記了袁小綱後面那幾句:“戒己所不欲,厚德能久遠。若是多生事,恐毀萬年基。”
那隋文帝楊堅自獨孤皇后死後,無人管束,膽子也大了,寵幸了宣華陳夫人和榮華蔡夫人兩人,每天與她們遊戲玩耍,快樂忘形,奏章也不看了,國家大事也開始不願過問了,漸漸地把朝政大事都丟給了太子楊廣。
隋文帝楊堅已經是六十多歲的老人了,依然和青壯年一樣,不顧年長體衰的身體,不分白晝縱情歡樂。但畢竟年歲已高,日日夜夜如此,耗費精力過多,終是身體有所不支,顯出病態來了。
於是隋文帝楊堅命人在長安城外建起了一座仁壽宮,用於修養調理自己身體。常令尚書僕射楊素、禮部尚書柳述、黃門侍郎元巖住在宮中伺候自己,太子楊廣也經常前來仁壽宮中向隋文帝楊堅請安。
某日清晨,太子楊廣到仁壽宮去請安,宣華夫人正在喂藥給隋文帝服用。看見太子楊廣進宮朝拜,一時迴避不及,只得與太子楊廣見禮。她見禮後依舊喂隋文帝服藥。
楊廣當時為了謀求太子的位子,曾經託人求宣華夫人在文帝面前給他多多美言,曾經託人送給她無數的金銀玉器珍玩。宣華夫人當時接納了,也幫了楊廣的忙,但是他們兩人卻從來沒有見過面。
現在他們兩人同在龍床前服侍隋文帝,正好有機會讓太子楊廣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她。
宣華夫人肌膚如白雪一般,身材婀娜多姿,舉止風流,面若桃花,說起話來如鶯聲燕語,走起路來如春風擺柳。太子楊廣直看得失魂落魄,但在他父皇面前又不敢放肆。只好站在龍床旁邊,偷偷多看了幾眼宣華夫人,慾火壓在了心底。
誰知終是慾望衝昏了腦,終是做出了一番母不像母,子不像子,妻不像妻的荒唐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