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莊主,聽聞李仙長來過口信,是何事可否告知?”袁小綱忍不住開口了。
“袁仙長,李仙長說我莊與你有緣,讓你留在此處,多待一段時日,再去尋找柳英和小麗也無妨。”呂蒙莊主說道。
這個李老頭,不知他在搞甚麼名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一會來託夢,一會來個口信,搞得神秘兮兮,就不能來見面聊聊嘛?袁小綱心中想著,臉上倒沒有露出任何不滿。
他又不是我,我袁小綱這次肩負要把小麗送往京城的使命,怎麼可以半途而廢呢?真是不是自己的事情,不著急的。現在雖然知道小麗和柳英在那吳蒙達手裡,不至於吳蒙達會亂來,但他也恐怕小麗她們日子一久,思念自己過多,難免會相互都心生焦慮。
這個青衣門子弟吳蒙達受皇甫玉蠱惑,真是一點也不長腦子,袁小綱暗暗把他罵了一頓。
這個皇甫玉又是個慫貨,自己不敢出面,卻一路暗中尾隨,動不動去鼓動他人前來絆倒自己,企圖讓我損耗神力,好降低功力,顯得他能耐?真是想他不通,這個豬腦!袁小綱把皇甫玉也暗暗罵了一頓。
呂莊主見袁小綱好似出神神遊,口中唸叨有詞無聲,不知在幹甚麼,一時不好過於打擾,見他漸漸回神,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知道已回過神來了,連忙道:“袁仙長,老夫生有二女一兒,大女兒呂瑩,年已十八,容貌出眾,身材傲嬌。二女兒呂鶯聰明伶俐,甚是有趣。小兒呂子臧年幼,尚未入學…”
袁小綱聽了納悶,呂莊主說這麼多子女的事情幹嘛?不過,他們修仙之人,都習慣聽他人述說,便笑而不語,聽呂蒙莊主有何下文說法。
只見那呂蒙莊主繼續說道:“老夫聽李仙長說袁仙長能力超凡,尚未成親,又與本莊主極為有因緣,老夫意欲將長女許配給袁仙長,不知袁仙長是否肯與老夫結親?”
甚麼?袁小綱聽了有點發懵,以為自己聽錯了,還有這等好事?女兒婚事都丈人老頭親自跟未來女婿來說的倒是第一次遇見。
袁小綱心想這李老頭怎麼這麼多事?見呂蒙莊主一臉真誠,不由懷疑他是不是三國那名將呂蒙,要是他還活著的話應該幾百歲了,那犯老年糊塗或痴呆也有可能。可轉念一想,要是吳國的呂蒙,他這麼大年紀了,十八年前還能生個女兒出來?袁小綱又暗暗把自己好笑了一番,臉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呂蒙莊主見袁小綱在笑,以為他聽了高興,就連忙跟身邊莊丁說道:“你速去內院叫上呂瑩小姐,前來先見姑爺一面。”
袁小綱剛想阻止,只見那家丁已轉身往內院走去,不見了背影。只好無奈笑笑,不好說甚麼,也不好反對甚麼。幸好王小倩跟呂媽出去邊上客廳,大概吃點心糕點去了,沒在自己身邊,要不然她聽了不知是何種想法和狀態。
呂莊主家千金長成啥樣,他倒也想看看,如果太醜就算了,隨便找個理由推掉就是了。正在胡思亂想,隨口敷衍應答著呂莊主跟他說其他一些話語的時候,呂瑩從內院出來了。
人未到廳內,一陣清香飄了過來。隨之身穿一襲淺蘭色羅敷衣的曼妙女子走了進來,杏眼桃腮,粉面丹唇,甚有溫婉嫻雅氣息。還是一個花容月貌,盡態極妍的巫山神女。
袁小綱看了,腦海裡不知怎麼的,湧現了一首詩:“遠山眉黛長,細柳腰肢嫋。妝罷立春風,一小千金少。歸去她鄉時,說與紅豔道。遍看寰宇花,不似呂瑩好。”
袁小綱見呂瑩的容貌身材和氣質,暗暗讚歎怎麼有如此佳質之人,莫非是食了天上瑤池化的瑤草不曾?
呂瑩見袁小綱道骨仙風,年輕英俊,看到自己彷彿也是走神了。她嘴角輕揚,微微笑了。一陣春風拂過她的髮絲,髮絲輕飄飄揚,依依嫋嫋,把她溫婉靈秀的氣質襯得似天仙一般。
呂瑩本不願呂莊主隨便把她許給他人,無奈出來一見罷了。誰知見了袁小綱,倒好像前世有緣一般,竟也是中了魔怔,不由自主內心先同意了,便移步上前盈盈作禮道:“袁公子,小女子有禮了。”
“哎呀,小生三生有幸,今日得見小姐,好似前世有緣般親切,不知你我今生是否有緣?”袁小綱這時已忘記了他與柳英那山上的拜堂成親,或許他內心深處還有被逼成親的無奈,這時見了呂瑩倒有了正宮娘娘到位的感覺,全身每一個細胞都被啟用了,都在說願意。
“父親不是已經把我許與公子了嘛,莫非公子不願?”呂瑩輕聲細語如吳儂軟語,軟糯婉轉,沁人心肺,換成一般之俗人,早已忘卻身不知在何處了。
“我…哪有…,我自是欣喜萬分,不知怎麼表達才好,只怕我浪子的心性,不入小姐之法眼。”袁小綱平日裡自視甚高,一般世俗之人實在入不了他的法眼。今日遇見呂瑩,不知低到哪裡的塵埃裡去了,早已沒有了骨氣和清高。彷彿呂瑩要他往東,他絕不往西。
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色字頭上一把刀,也難怪吳三桂一怒為紅顏,周幽王為博褒姒一笑,點烽火臺戲諸侯了。
袁小綱就像韋小寶看見阿珂一樣,移不動步,忘記了他還有小麗和王小倩她們。即使要他捨棄了身外所有一切,也會願意了。
呂瑩噗嗤一笑,轉身對呂蒙莊主說道:“女兒已見過袁公子,但憑父親做主就是了。”她說罷轉身,對著袁小綱盈盈一笑,隨之嫋嫋婷婷走了。
袁小綱等她走了半響,才回過神來。
呂蒙笑笑不說話,等了一會,才開口說道:“袁仙長,小女與仙長有緣,這李仙長與老夫說過,生辰八字都是六合,天作之合。袁仙長放心在這裡居住幾日後,再行動身也不遲。”
袁小綱見呂莊主非要把如天仙般的女兒嫁給自己,那他也只好不再推卻了,內心實則也是狂喜不已:“嗯,那就聽從莊主之安排,在呂家莊停留幾日。”
“好,那今日稍作準備,明日便是良辰美景好時光,也是李仙長推算之黃道吉日。老夫這就命人安排袁仙長與小女完婚。”呂莊主也甚是高興,彷彿家中是醜女沒人娶一般,叫過管家呂安和管家婆呂媽,讓他們吩咐下去莊園內外張燈結綵。通知親友,明日就是小姐大喜之日。
殊不知這一訊息,王小倩聽了之後是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