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喲,我這是在哪?”
老袁頭睜開眼睛,眼前霧氣瀰漫,頭似乎還有點痛。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好像是躺在床上了。
我這是怎麼啦?
他摸了摸頭,閉上眼睛用手搓了搓,四肢還是無力,有點火辣辣的感覺。
他頭腦漸漸清晰,
憶起了恍似昨天的事情。
白鶴山,
左青龍右白虎,
兩邊是白鶴亮翅的兩座高山,
前面是玉帶環抱的河流,
白鶴山腹地是一片亂石,
玄門就在亂石之下,
雷電交加,
玄門洞開,
我…
回想到這裡,老袁頭猛的坐了起來,摸了摸自己,沒有缺胳膊少腿。
他暗暗笑道,
“成功了!”
老袁頭盤膝而坐,閉目伸出右手,向上成劍指,口中唸叨:“仁高護我,丁丑保我,仁和度我,丁酉保全,仁燦管魂,丁巳養神…”
不一會功夫,身上漸起一股白霧,無形的元氣自牆上掛著的桃木劍飛回了身上。
“小袁哥…你醒了?”
這時從外面進來了一個十五六歲青春美少女,初時臉上尚有憂色,見到老袁頭已醒來,秀眉轉舒,眼中露出光彩,一臉興奮的樣子。
“小袁?”
老袁頭心中暗暗有點奇怪,難道自己返老還童了?
他一時也不好出口,免得自己莽撞。
“小麗…”
老袁頭稍微閉目養神了幾秒鐘,把元氣恢復了一點,才看出她的姓名。
“嗯,小袁哥,我剛才出去摘了些野菜回來,給你燒湯喝…”
小麗見老袁頭醒了過來,嫣然一笑,說了剛才自己走開的原因。
老袁頭臉上有點火辣辣的,好像還有點隱隱地疼痛。
難道是自己在來的路上經過十味真火燒過?
還是要經過這麼一番脫胎換骨的折騰?
老袁頭摸了摸自己的左右臉在沉思著。
小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小袁哥…你昨晚嚇人得狠,臉色蒼白不堪,人像抽風一樣。我聽見動靜這邊有點激烈,過來看到你躺地上昏迷不醒,打了你幾十個耳光也沒反應。”
“花了好大力氣,才把你拖上床的。”
小麗笑嘻嘻地看著老袁頭,毫無違和感地說著,“我還真怕你醒不過來了,你如果醒不過來,答應我送我回家的事情,你可要食言了啊!”
老袁頭一臉驚詫,終於知道了自己這張臉是為何火辣辣了。
“趕緊的,燒點吃的去,肚子餓了!吃完我們收拾一下,我們就馬上出門上路,把你送回家去。”老袁頭聽她說是被打的,假裝有點生氣,催著小麗去廚房給自己燒點吃的。
小麗以為他真的有生氣了,聽見要送她回家,忽然之間,她沉默不語了。
空氣中瀰漫著尷尬的氣氛。
老袁頭看了看小麗,見她似有黯然神傷,他連忙道:“不是說有野菜摘回來了嘛?在哪裡,我來下廚,給你搞個好吃的。”
小麗心情有點不好地說道:“是不是我們吃完了,你就要立馬送我回家?”
“嗯,立馬送你回家。”老袁頭不假思索地說著。
“那我不要吃了。”小麗似乎不高興地說著。
納尼?啥意思?
老袁頭一時腦子反應不過來,剛才不是要急著回家嘛,怎麼現在又不要回了?
只見那小麗從腰包裡拿出一根玉簪,上面鑲嵌著一顆滾圓的龍珠,她有點羞澀地道:
“從這裡到京都還有上千里路程,現在你好不容易有了這玉簪,賣了之後我們可以在這裡安安穩穩置點產業,一起過過清貧的日子不是很好嘛?”
“如果你把它變賣掉做盤纏了,到時候發現,我根本不是劉叔叔他口中所說的人,也沒那樣的命。或者今後與你再也不能相見了,你怎麼辦…”
老袁頭在腦海裡對應著小麗說的話,記憶在翻滾著,他沒有及時回覆著。
…
暗暗吸氣養神之間,他泛起來關於小麗的點點滴滴…
幾年前,兵荒馬亂,到處搶劫殺戮…
一個渾身是血的壯士,抱著昏迷不醒的女孩來到了半山腰,老袁頭的家門前…
遠處還有追兵的聲音,
他放下女孩,留下玉簪、幾片金葉和一句話,
就殺了回去…
等遠處的噪雜聲漸漸沒有,老袁頭的父母,才從屋裡藏身處出門探視了一番,發現走出山裡幾里之外,到處是屍體和散亂一地的衣服…
這位留下的少女,就是老袁頭眼前的小麗。
老袁頭他父母轉告老袁頭的一句話就是:“讓她等在這裡,等外面兵荒馬亂結束了,那劉叔叔就會回來找她的…”
他心裡在想,這麼幾年過去了,外面也漸漸聽聞平安了一點,那個所謂的劉叔叔,是不是在戰亂中已經死了?
要不怎麼可能這麼多年還不來接小麗?
怕是凶多吉少了。
幾年前,老袁頭也還是小孩。現在他長大了,也當家了,他決定不再在這荒山野嶺中生活下去。他要出山了,要改變小麗的命運,也要改變自己的命運。
“小麗,我們已漸漸長大了,有能力去闖一闖了。不能在這裡守株待兔,等你劉叔叔來找你…”
“我們出去找他去…”
“要把命運握在我們自己的手上…”
“再遠你別擔心,有我在呢!”
外面的陽光暖暖地照了進來,映紅了二張本已紅撲撲的臉。
“嗯,聽哥的!”
小麗重重的回答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