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柄焦木劍柄我本來要拿回家收藏,做個紀念的。你要買嘛…也可以賣你。你打算給我多少錢呢?”這村夫看看這老李頭也不像說笑,想想這麼一段焦木柄,居然還有傻乎乎的人想買?能賣幾元錢?
“小哥,我給你一百元,賣我可好?我要帶回去仔細看看,倒底它為何出現在白鶴山上。”那老李頭說道。
“好呀,既然你要,那就賣給你吧。”村夫很高興,這麼一段破木頭,隨手一撿,居然能賣一百元錢。
這個老李頭看起來傻倒好像也不是個傻子,也不像是個瘋子,說話和和氣氣的,有幾分慈眉善目的樣子。
村夫心想城裡人做事真是搞不清楚,管他拿去做甚麼呢,給錢就行了。
那老李頭拿過村夫遞過的焦木劍柄,倒也不食言,給了村夫一百元錢。
那村夫拿了錢高高興興地往村裡小店走了,買酒喝去了。
這個老李頭,跟山裡那個怪老頭一樣,有點讓人搞不明白。
只見他拿了這段木劍柄後,撫摸著,有點激動。嘴巴一動一動的,快速一閉一合的,不知在唸叨些甚麼。
隨後他的腳步越來越快,離開白鶴村,也往幾里外的白鶴山南坡那邊去了。
眾村民剛才見白鶴山那邊有怪異,見這外鄉人老李頭往白鶴山那邊趕,甚覺詫異。
幾個年輕的村民,膽子不小,跟著這老李頭過去了。
怎乃不論怎麼追趕,也追不上老李頭的腳步。
每過一個彎道,間隔就多了幾丈。幾個彎道下來,距離越拉越遠。
到後來,眾村民只見遠處一團白影以驚人的速度,漸漸在前方消失。
“怎麼回事,這個老李頭跑得這麼快?”
眾人驚奇之餘,有點好奇,奮力追趕著過去。
村民萬萬沒想到的是,隨著白衣老李頭的不見影蹤,前方山岙過去的白鶴山居然又起了詭異事件,白霧升起,如籠罩了整個山脈。
微風吹了起來,居然有了些許的寒意。
周邊的樹葉嗦嗦作響,天上又開始烏雲密佈了起來。
白衣老李頭一邊飛跑著,一邊偶爾抬頭看看烏雲變幻,看看左右山勢和河流,手指成劍,口中唸唸有詞,不知在唸叨著甚麼,似乎憑著那握著的焦木劍柄,在辨別著行進的方向。
天上的烏雲越來越厚重了起來,天色也暗淡了下來,雲層中有隱隱閃電閃爍著,彷彿隨時有雷電要往下面劈了下來。
這天氣說變就變,跟隨著老李頭追過來的那些村民,有說不出的詭異感覺。他們不由得放慢腳步,左右觀望著,在尋找可以避雷陣雨的地方。
白衣老李頭,可沒有停止腳步的打算,他翻過了一個山崗,隨著眼前方位在探尋著白鶴山的南坡。
老李頭跨過一條河流,見此小河流清澈緩流,似玉帶環抱,他知道差不多到了。
路有點泥濘不堪,白衣老李頭一身白衣,已被腳步飛起的泥土沾了不少,他顧不得這些了。
時辰再過三刻,玄門就要關閉了。
老李頭有點急了,見白鶴山左右兩山白霧漸濃已升,在微風的吹拂下,似兩隻白鶴的翅膀在振翅欲飛。
他忍不住打了個阿嚏,牙齒有點上下打顫。
沒想到這南方的鬼天氣,山裡的天氣格外顯冷,一下子溼氣太重,老李頭的衣服顯得太單薄了。
“喂!老袁頭,別衝動!我來了…”
此時,假如白鶴山有人的話,能聽到老李頭的喊叫之聲。
那些外圍跟過來的村民,只能聽到山谷中有人在喊叫,好似“喂…喂…喂…來…來…來…了…了…”
幸好不是女人的聲音,還好是在白天,要是半夜三更,肯定嚇得半死。
白鶴山的腹地,山腳下,老李頭左右前後看了看,又仰頭看了看,見山頂有塊巨石,如鶴頭上的白色,上面露出了紅楓樹葉這類的顏色。
老李頭暗暗點頭,仔細觀察著,見半山腰有一亂石堆,似乎中間已有如肚臍般的凹塘,緩緩在吞噬著周圍山林霧氣似的,四維的白霧向它集中著。
不是有一定功力,誰看得出是這個地方在吞噬著山中白霧。
老李頭有一種預感。
如果再過三刻鐘,與老袁頭就會再也遇不到了…
那麼自己就一定會後悔幾百年了。
不知甚麼時候,手中的焦木劍柄,漸漸熱了起來,老李頭掌心微熱。老李頭感知到它在輕微的騷動,如要脫離他的掌握遠去似的。
“東方甲乙木對卯,傷門對震四青龍,西方庚辛金對酉,驚門對兌二白虎……”
老李頭口中唸唸有詞,用右手劍指指著左手握的這焦木劍柄。只見這焦木劍柄豁然飛起,在半空中畫圓似的旋轉了幾圈,越轉越快,最後變成了一團火光,直向那凹塘而去。
天上轟隆一聲震天雷響了起來,閃電隨後直劈了下來,正打在那凹塘之中,跟著那團火光,濺起了幾丈高的泥石。
山頂上似是叫起了一片餓狼之聲,“嗷…嗷…嗷…”地甚是響亮,在山谷中迴盪著。
隨後龍吟虎嘯聲又起,似山林之神睡醒了在咆哮一般。
山霧瀰漫,越來越濃重。
山坡上方有一團黑氣裹著山中樹木泥石,旋轉著似烏龍般往李老頭這邊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