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就算會場門口亂成一團。
“快給潘總打電話啊，今天還是全網直播，真是要了命了！”
“人呢，人呢，人跑哪裡去了。”
“老大，潘總的電話還是沒有人接啊！”
“我要瘋了，我真的已經瘋了！”
“今天潘總穿了甚麼衣服啊，是不是淺綠色的，趕緊找啊！”
淺綠色的？
凌肅和邢家言聽到這一句話，立刻，同時把目光移到季未央的身上。
“怎麼了，都這樣看著我？”
季未央的一顆心不知為何，直往下沉了，腦海中有甚麼東西一閃而過，快得她抓不住。
面前的兩個男人都沒有回答，而是相互對視了一眼。
“邢家言，我有個不太好的預感。”
“我也有，你先說。”
凌肅冷冷道：“杜謙和的人，應該就在這附近。”
“對，他們一直隱在這裡觀察，打算找機會對季未央下手。”
“不巧的是，季未央和潘子越換了衣服。”
“所以，他們把潘子越當成了季未央。如果我的感覺沒有錯的話，潘子越應該是糟了黑手。”
邢家言推演出這一句，整個人像是被鐵棒狠狠的敲了一記悶棍，怪不得昨天晚上他一直心神不寧，怪不得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原來！
一切，都在這裡等著他。
邢家言的臉色迅速變得無比蒼白，身形都有點晃盪。
凌肅也冷著臉，“你先別急，這只是推測，不管怎麼樣，必須先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凌肅緊急調動自己的人，去檢視每一個監控，尋找蛛絲馬跡。
邢家言則方寸全亂，卻硬逼著自己冷靜。
“我再去找找，萬一、萬一並沒有那麼糟糕……”
他面容出奇地冷肅，轉身大步地離開。
這種時候，季未央卻是出乎意料地堅強。
從凌肅和邢家言的反應那裡，她大概猜到發生了甚麼。
不過，她並沒有提心吊膽，立刻躲進凌肅的保護範圍內，反而冷靜地找到這個專案的第二負責人。
“子越不在，所有的專案流程我之前都已經熟悉過了一遍，你應該也沒問題。”
那人立刻想到了她要做甚麼，睜大了眼睛，“可、可是……”
“沒甚麼可是的，這是子越花了很大心思的專案，又是全網直播，不允許開天窗，你按著流程先去主持，我馬上就來。”
季未央不給他半點猶豫的時間，直接將人推了上去。
凌肅有些不贊同，“未央，已經發生了這種事，你這樣做有點冒險。”
未央卻搖了搖頭。
“暴露在鏡頭下，我反而不會有事，我就不信，杜謙和能大庭廣眾之下把我弄死，並且，我就是想要讓他知道，我還好好的，他抓錯人了，這樣的話，也許他會把子越給放了。”
季未央並不是無的放矢，她怎麼可能不擔心子越，她這會兒內疚得都想哭。
可哭有甚麼用？
凌肅看著自己女人臉上的堅定，眼睛裡閃過一抹欣賞。
“好，你去吧，我會看著你。”
……
專案雖然拖延了一點時間，但好歹還是順利地進行了下去。
邢家言找回來的時候，仍舊冷著臉，一無所獲。
“少爺，有發現。”
吳桐拿著一個影像裝置，神色匆匆地過來，將裝置遞到凌肅的手裡。
“這是第十七號攝像頭拍到的影像。”
按下播放，畫面上，潘子越穿著季未央的夏奈爾裙裝，推開一扇安全通道的門，走了進去。
“我已經調出了所有通道門口的監控，都沒有發現潘小姐從裡面走出來，不過，第三號和第九號攝像頭被人為地破壞了。”
吳桐開啟手機，裡面是兩個破壞了的攝像頭照片。
“這兩個攝像頭監控的通道，都能通往地下停車場，今天所有進入場地的人都有登記，我讓人全部一一核實，發現了一輛很可疑的車子。”
吳桐將監控畫面拍到的圖片調出來，是一輛車正駛離停車場，是從正面拍到的。
不斷地放大，駕駛室的人影雖然模糊，可邢家言立刻一把將手機搶了過去。
“是那個人！白程安發現的僱傭兵！”
他的心陡然浸入了冰寒刺骨的涼水裡，最壞的可能，出現了！
“果然是杜謙和動的手！”
凌肅渾身也散發著寒氣，他已經防護得這麼周全，卻仍然讓杜謙和鑽了空子！
邢家言突然抬頭，眼睛裡滿是驚懼，“趕緊讓未央回來！一旦杜謙和知道他抓錯了人，會不會惱羞成怒，傷害潘子越？”
一想到有這個可能，邢家言渾身的血液都冰涼了。
凌肅攔住他，“你冷靜一點！杜謙和知道抓錯人了，潘子越才可能更安全，畢竟，他不會想再多一個潘家來追殺他。”
“可他是亡命之徒，萬一根本不在乎呢？”
“如果他真的不在乎了，為甚麼還會把人給抓走？為甚麼給僱傭兵的命令，不是當場將人殺死？”
關心則亂，凌肅十分能體諒邢家言的心情。
“他會想要抓走未央，一定是為了杜婉，他不想做亡命之徒，他現在想的，一定是怎麼將杜婉弄回去，然後繼續出國，逍遙法外。”
“所以他知道自己抓錯了，雖然會很惱火，卻也不想打亂自己的計劃，再給自己今後的逃亡路上，再樹一個潘家。”
凌肅難得耐心地跟邢家言解釋，邢家言緊繃的神經，總算是在要崩斷之前，慢慢地鬆了下來。
可是，子越……，她一定要沒事。
她絕對不能有事！
……
帝都某個角落裡，杜謙和剛剛收到訊息，一切順利。
他曾經儒雅的面容，經過這麼久的逃亡，早已變得陰森。
手邊放的是他和杜婉的合照，杜謙和將照片拿起來。
“婉婉，別怕啊，爸爸很快就來救你了，到時候，再沒有甚麼能威脅到我們父女兩。”
杜謙和勾起嘴角，不過是一樁在他看來無足輕重的陳年往事，休想能讓他定罪！
等到用季未央換回了杜婉，到時候，季未央也必須死。
只要沒有了她，就沒人有資格翻案，到那時候，他一樣可以東風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