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主意好！”
凌肅親了親女人的臉，心裡已經在盤算了。
他的女兒，可以不漂亮，可以不聰明，但一定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他要守護著她一輩子不受傷害。
……
婚紗照的拍攝地點，並不在影樓，而是在帝都一個最有名的工作室。
工作室的主人，是某個知名導演的御用攝影師，並在國際上獲過大獎。
不拍戲的時候，他就幫人拍婚紗照。
但這個人……帝都範圍內，恐怕也就百十來個能有這個榮幸請到他。這根線，還是韓子沐厚著臉皮找來的。
因為新人要拍的姿勢很多，所以伴郎，伴娘團們可以稍稍晚點來。
邢家言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
剛把車停車，一抬頭，就看到潘子越也正停好車下來。
四目相對，潘子越先露出了笑容，“好久不見，邢家言。”
從前她叫他邢律師，後來叫家言，現在變成了邢家言……
邢家言目光掃過她的臉，點點頭道：“好久不見，最近好嗎？”
“挺好，吃得下，睡得著，過得沒心沒肺。”
邢家言看著她的笑臉，覺得實在是刺眼，鬼使神差的，他突然開口說了一句：“我不是很好。”
潘子越心裡狠狠沉了一下，心一下子亂了。
她認識這個男人這麼久的時間，他從來沒有說“不好”這兩個字，所有的情緒都隱藏在他那張平靜的面龐後面，不會表露出一點點。
邢家言自己也大吃一驚，這話聽上去像在撒嬌。
他不自然的撇過臉，“走吧，我們進去吧。”
……
“哎啊，我終於拍完了，邢爸爸，我的臉都快僵了。”小不點撲在邢家言懷裡撒嬌。
“累了？”邢家言捏捏乾女兒的臉蛋。
“累死了，我爸爸，媽媽從早上到現在，都已經拍了七八個小時了，我好同情他們。”
邢家言笑。好久不見小棠棠，詞彙量越來越多，說話完一像個小大人。
“一會，你會同情我的，因為邢爸爸不會笑。”邢家言感覺自己跑過來拍甚麼合照，簡直是多餘。
“潘阿姨。”
小不點跑到潘子越身邊，把她牽到邢家言面前：“我爸爸不會笑，你教教他。”
潘子越居高臨下看了眼坐著的男人，淡淡道：“邢爸爸不用我潘阿姨，他只要想到幸福，開心的事情，自然而然他就會笑出來了。”
小不點又轉身去拉邢家言的手，“邢爸爸，你快想想開心的事情。”
邢家言將棠棠的小手，握在掌中，沉默了幾秒鐘後，笑道：“邢爸爸記得有一回去巴黎，偶遇一個姑娘，是件挺開心的事情。”
“偶遇？邢家言……嘿嘿嘿，那不是偶遇，是豔遇吧！”坐在一旁的安桃突然說話。
“別教壞小孩子，這裡一個，你肚子裡還有一個呢！”秦錚無奈地看著自己的女人，怎麼就那麼八卦的呢！
安桃朝棠棠扮了個鬼臉，想著自己剛剛的話確實有教壞小孩子的嫌疑，趕緊老老實實地靠著男人不說話。
“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經是大人了，我馬上要上一年級了。”小不點嘟著嘴抗議。
邢家言淡笑了兩聲，在棠棠臉上親了一口。
親完抬頭，看到潘子越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眼裡有一抹疑惑。
他深吸一口氣，抿了抿唇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跟她有甚麼關係？
潘子越轉過臉，他們都已經分手了。
“伴郎，伴娘可以進來了，我先幫你們拍一組，然後再和新人合影。”
“等下，優優的妝還沒有弄好，先休息一下。”韓子沐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的焦急，反而有種氣定神閒。
“不會吧，都兩個小時了，還沒有畫好，沐沐你在搞甚麼？”
安桃坐不住了，拉著秦錚的手就去化妝間。
“天啊，韓子沐，我告訴你說，凌肅一會出來，會掐死你的。”
“掐吧，我不怕他掐。”
“你完了，你完了。”
邢家言和潘子越兩人聽了前言不搭後語的話，一個邁開腿走過去，一個從椅子上站起來。
兩人意識到他們的行為神同步時，都有些彆扭的撇過臉。
就看到化妝間裡，安桃掐著韓子沐的脖子，“韓子沐，我拍婚紗照的時候，你要敢把優優打扮的這麼美，我就和你拼了！”
韓子沐故意翻著兩隻白眼，“那個……秦大哥，要不你再考慮考慮結婚的大事，這個女人瘋起來，很可怕的！”
“韓子沐—－”
“別鬧了，嫂子，小心肚子裡的孩子。”秦子優突然神補刀一句。
安桃一下子鬆了手，看看韓子沐，再看看秦子優，重重的嘆了口氣後，拉過季棠棠的手。
“棠棠，江湖險惡，阿姨還是陪你玩去。”
所有人一聽這話，捂著嘴笑。
……
“來，來，邢先生把嘴咧大一點，對，對，和身邊的伴娘靠攏一點……對，你伸出手，挽住她的肩……好的……保持這個姿勢！”
“對，潘小姐頭再低一頭，再小鳥依人一點……對，臉上的笑不要太多，含蓄就行！”
邢家言渾身僵硬，唇一動，輕輕對著潘子越說了一句話：“我很後悔。”
潘子越被折騰了近一個小時，連笑容都是僵的：“我也很後悔。”
“我想抬腿走人。”
“我也想。”
“我怕凌肅追釘。”
“我怕未央罵我。”
“要不……我們再忍忍。”
“只能再忍忍。”
“喂，邢先生和潘小姐不要竊竊私語，破壞整體的美感。”
邢家言趕緊擺下正經的姿勢，抽空又補了一句：“我想把攝影的嘴，縫起來。”
潘子越眼作的餘光看了看他，默默在心裡補了一句：“我支援！”
他們現在的這個狀態，似乎又回到男女朋友之前的那個狀態，無拘無束，像一對聊得來的朋友。
怎麼會這樣呢？
當朋友處的時候，很輕鬆；當戀人處的時候，很沉重。
潘子越腦子裡一片茫然。
……
“各位兄弟姐妹們，七天後婚禮，為了感謝大家，婚禮前一天，我和未央組了一個單身派對，男人歸男人，女人歸女人。”凌肅微笑。
“不要，我們要在一起玩，我不想和優優分開。”韓子沐第一個舉手反對。
“我也不想，我要照顧老婆和孩子。”秦錚第二個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