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明白。”
潘子越自嘲地笑起來，“你剛剛那句話，我也曾經說過。”
“我也以為，試一試，他就能夠發現我的好，試一試，我們就有可能在一起，可是你看，其實並不是。”
王亦凡看著潘子越臉上的表情，有些說不出話來。
他想說，他們或許是不一樣的，可是哪裡不一樣，他也說不出來。
“所以，亦凡，我不希望你嚐到我現在品嚐的滋味，太令人難受了，真的，或許從一開始，我就不該強人所難地要試一試。”
可是不試，她又怎麼會甘心？
潘子越向來明朗的表情，變得憂鬱艱澀，“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說這些，我不想你成為第二個我，那樣，太悲哀了。”
她起身想離開，走過王亦凡身邊的時候，被他拉住。
“不試一試，又怎麼會知道結果呢？”
“可是我是不會配合的，明知道結果，為甚麼還要不死心？”
王亦凡抬起頭，忽然露出一個笑容，“因為，戀愛使人盲目。”
陷入戀愛的人，哪裡還會有甚麼理智？
潘子越看了他一會兒，還是離開了，不喜歡，就不要給對方任何錯覺和機會。
如果當初邢家言也能這樣痛快地拒絕自己，她如今會不會好一點？
可是他答應的時候，自己是那麼的高興……
……
一連幾天，潘子越周身的氣場都是憂鬱的，潘爸爸潘媽媽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面面相覷。
邢家言給她打了幾個電話，潘子越都直接掐掉了。
都已經分手了，還來找她幹甚麼？
電話又響起來，這一次，是季未央的。
“親，要不要出去逛街？你喜歡的品牌店裡上了新一季的新品，去看看？”
季未央充滿活力的聲音，讓潘子越打起了一些精神。
買買買是最好提神的手段，她立刻就答應了下來。
兩個女人相約在廣場，潘子越一次性買了不少東西，衣服，鞋子，包包，帽子，配飾……
走的時候，營業小姐笑得嘴都合不攏，不停地說著期待她們下次光臨。
逛得累了，兩人進了一家咖啡廳坐下休息。
“買東西果然心情舒暢。”
潘子越看著手邊的戰利品，臉上露出這幾天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季未央察言觀色了一下，不經意地提了提，“要是男人也能這麼容易哄就好了。”
“怎麼了？凌肅跟你鬧彆扭了？”
季未央搖了搖頭，“是邢家言，這幾天跟行屍走肉一樣，聽說連工作都不能讓他有精神。”
潘子越臉色微僵，抿了抿嘴唇，低頭喝了一杯咖啡。
季未央見狀，也不旁敲側擊了，“子越，我真的是第一次看他這樣。”
“並不是，當初你和凌肅複合，他才應該是更痛苦的。”
“可那會兒，他斷了跟我的聯絡，飛去了國外，這兩天，他有沒有給你打電話？”
看潘子越的臉色，季未央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家言骨子裡是個很驕傲的人，你應該也能感受得到，又慢熱又溫吞，甚麼事情都藏在心裡，他不會將自己逼入絕境，一旦知道沒有結果，他會在還能保持體面的時候放棄。”
“可是你對他不一樣，他甚至來找我們，想要弄清楚你們的原因到底出現在哪裡，子越，我真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邢家言。”
是嗎？
潘子越苦笑，看著面前美麗的女人，無言以對。
“對了，前幾天他失約你的舞會，是因為在地下停車場遇到了襲擊，他被人綁著關在後備箱裡。”
潘子越心跳加快了一拍，眼上中不自然的流露出關心。
季未央眼尖的很，將她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他怕你擔心，所以沒有說。”
潘子越一聽這話，默不作聲的往椅背上靠靠。
他怕她擔心，所以甚麼都不解釋，所以全世界都知道他出了事情，只有她被矇在鼓裡？
季未央第一次見到潘子越臉上的笑，是這樣疏離，一時間覺得自己幹了件蠢事。
她是不是把事情越弄越糟了？
潘子越臉上疏離只有短短一瞬，很快就恢復的微笑，“未央，你不用再說了，我和他已經結束了。”
“這……”
季未央想想，還是決定把話都嚥下去。
感情這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她不是她，並不知道這段感情裡到底發生了甚麼。
多說無益，那就祝福吧！
“好，那就不說了。我後天拍婚紗，攝影師安排了所有伴郎，伴娘的合影，到時候你早點來，讓沐沐把你打扮得美美的。”
潘子越心裡咯噔一下，那不就意味著，他也要來？
……
兩人分開，季未央鑽進車裡，拿出手機給邢家言打電話。
“家言，後天拍婚紗照，需要你入鏡，你一定要來。”
邢家言此刻正坐在步行街上的長椅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
“你們拍婚紗照，為甚麼要我入鏡？”
“因為這樣，你才能見到某個人，好了，就這麼說定了，拜拜！”
邢家言聽著茫音，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
這個女人，和凌肅在一起後，顯然越來越開朗，恨不得全世界的男人女人都和她一樣幸福。
就在這時，長椅的另一邊坐下一對情侶。
女人靠著男人的肩頭，“老公，我好累啊，這高根鞋打腳的要命，我不想穿了。”
“我早就跟你說不要穿高根鞋出來逛街，你不肯聽，現在知道滋味了吧！”
“可是穿高跟鞋美啊，不是給你長面子嗎！”
“誰要你給我長面子？我喜歡你是為了給別人看的嗎？毛病吧你！”
“嗚嗚，你還罵我，我不想理你了，走開！”
男人一聽這話，立刻站了起來。
邢家言眼角的餘光掃過去，心想估計這個男人受不了這個女人，要一走了之了。
然而，讓他吃驚的是，男人站起來後，又蹲了下去，低頭把女人兩隻高跟鞋脫下來拎在手裡，然後又把她的包掛在自己的脖子上。
做完這一切，他轉過身彎腰，沒好氣道：“還不趕緊自己跳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