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桃大腦有些當機,人往被子裡鑽了鑽,“我忽然有點頭疼……”
怎麼說?
這讓她怎麼說?
要是直說是秦錚強迫她上床懷上的,秦錚恐怕就要再進一次手術室,她老爸的脾氣可不好。
安平也不逼她,“那你先睡一會兒,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等安平離開病房了,安桃才睜開眼睛。
自己老爸對她有多在意,她比誰都清楚,之前的秦錚有多混賬,她也比任何人都有感受。
要讓老爸接受秦錚,恐怕會很難。
咦?
安桃愣了一下,她為毛在發愁要讓老爸接受秦錚?她在想甚麼?
……
“桃兒!你沒事吧!”
病房門被拉開,季未央和韓子沐雙雙擔心地走進來。
季未央臉上滿是焦急,“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你有沒有問題?醫生怎麼說?”
安桃搖搖頭,“我沒事。”
韓子沐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那就好,聽到了這事嚇死我了。”
“不過……,秦錚受傷了。”
韓子沐撇撇嘴,“知道,秦錚就住你隔壁,手術還沒醒,醫生說沒甚麼大問題。”
“肚子都破了,怎麼會沒問題?”
韓子沐和季未央對視了一眼,有問題啊,大大的問題!小桃兒這是在擔心秦錚?
“你這麼擔心他,自己過去看看他不就好了。”
“誰,誰要去看他。”
安桃嘴硬,咬了咬嘴唇,“我爸知道我懷孕的事情了。”
季未央和韓子沐的嘴張成了一個圈,半天才反應過來,“那你爸有甚麼反應?沒有衝過去把秦錚給掐死?”
“不不不,怎麼會掐死呢?應該是活活打死,打到他不能人道為止。”
本來很心煩的安桃,聽到他們兩誇張的想法之後,反而被逗笑了。
“也不至於那麼嚴重,我還沒跟他細說,這件事,我知道該怎麼做。”
……
隔壁秦錚的病房,秦子優擔憂地看著自己的老哥,心裡嘆氣。
她英明神武,無所不能的老哥,這次算是真的栽了。
秦媽媽想了半天,“不行,我要去隔壁看看,順便給秦錚刷點好感。”
秦爸爸攔住她,“我看你還是先別去,人家爸爸的態度很明確,懷孕那事兒也確實是秦錚做的不對,小輩的事情,你讓他們自己解決。”
“那、那就這麼看著?”
秦子優舔了舔嘴唇,“爸,媽,反正醫生也說了哥哥問題不嚴重,咱們要不,就先回去吧。”
“為甚麼?”
秦子優笑起來,“我們在這裡,安桃就是擔心哥哥的情況也不好過來,我們就別在這裡礙事了。”
顧嘉目露讚許,子優妹妹聰明,他剛剛就想說的,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秦爸爸秦媽媽一聽,似乎也對,“那,我們就先回去,顧嘉,阿肅啊,秦錚就拜託你們了。”
“伯父伯母放心吧。”
凌肅知道季未央就在隔壁,在秦家人離開後,他也出了門,直接去了隔壁的病房。
“阿肅,你怎麼來了?”
凌肅的眼睛在安桃的肚子上掃過,摟住季未央的肩膀,“我們該回去了,正好接棠棠放學。”
季未央看了看時間,“那行,桃兒啊,明天我帶棠棠來看你。”
安桃點點頭,順便讓韓子沐也回去,“我又沒有甚麼事,你們趕緊回去。”
他們走的時候,凌肅還無意地提了一句,“秦錚那邊也沒人,安桃,你如果方便的話,偶爾去看他一下,別出現甚麼術後併發症就不好了。”
病房裡安靜了下來,安平還沒有回來,安桃在床上坐了一會兒,穿鞋子下床。
秦錚病房裡的顧嘉早被凌肅喊了出去,安桃走出病房,站在隔壁的門口。
從玻璃上,能看到裡面真的沒人。
她不禁隱隱皺眉,怎麼都不留個人照顧秦錚呢?怎麼說他也才剛做完手術,萬一出了甚麼事,那怎麼辦?
心裡這麼想著,安桃拉開了門走進去。
秦錚躺在床上,原本一個渾身充滿了力量的男人,此刻卻顯得異常虛弱。
安桃在他身邊坐下,看到秦錚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指甲縫裡,還有著沒有清理乾淨的血跡,已經凝結成了暗褐色的血塊。
她的心忽然間就猛地縮緊,像是被人用力抓住了心臟一樣,難受的幾乎無法呼吸。
腦子裡,秦錚傷口不斷流血的畫面,讓安桃只要想一想,都會窒息。
那個時候,她心裡唯一的念頭就是,秦錚不能有事,只要他活著,怎麼樣都行!
安桃伸手握住了秦錚的手,有些微涼,卻依然寬大,乾燥。
“謝謝……”
她輕聲低喃,如果不是秦錚找到了安平,如果不是秦錚擋下了那一刀,她現在恐怕,又要變成孤兒了。
想到她可能會跟自己的老爸生死離別,安桃根本無法承受,可是她也不想看到秦錚受傷。
那隻手忽然動起來,慢慢的,卻堅定地握住她的手。
安桃猛然抬頭,看到秦錚的眼睛已經睜開了,氧氣罩下的嘴似乎在說著甚麼。
“嗯?你說甚麼?”
安桃站起來,輕輕揭開氧氣罩,俯下身去。
秦錚的聲音微不可聞,他說,“我不是為了,讓你感謝,我是,怕你傷心。”
“……”
一瞬間,安桃眼前的視線模糊掉,她明白了秦錚的想法,他是擔心安平出事自己會傷心。
“你這個笨蛋!”
安桃擦了一把眼睛,眼眶紅紅的。
秦錚卻揚了揚嘴角,“嗯,我是笨蛋,那你別為了笨蛋哭。”
“誰哭了?”
安桃炸毛,卻小心地觀察著秦錚的情況,“疼嗎?”
“疼,你揉揉。”
“秦錚!”
秦錚控制不住地笑起來,身體的震動牽動了傷口,讓他疼的眉毛都皺了起來。
“你別笑了,傷口會裂開的。”
安桃急得不行,偏偏秦錚卻像是遇見了甚麼好事情,一邊疼著還一邊笑。
“秦錚,你別笑了!我告訴你一件事。”
安桃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秦錚這才慢慢地安靜下來。
安桃低著頭,目光看著自己的腹部。
連老爸都知道了,這件事絕對是瞞不了的,與其讓秦錚從別人的口中知道,安桃更願意自己告訴他。
她抬起頭,輕輕咬了咬嘴唇才開口,“之前,你以為我把孩子打掉了,其實,並沒有。”
她說完,餘光偷偷地關注著秦錚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