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優卻是愣住了。
那個女人她是認識的,長得很漂亮,而且和韓子沐的關係也很好。
她萬萬沒有想到哥哥喜歡的會是她。
不對,似乎以前哥哥就特別留意她,那也就是說……
“這件事情你們是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反正那個女人是我唯一要的。”
秦錚從來自己為自己作主,就算父母的臉色也不需要看,所以說出來的話,非常強硬,沒有一點點商量的餘地。
秦子優聳聳肩,表示自己知道了,但跟她也沒有多大的關係,哥哥你自己看著辦。
秦媽媽朝老伴看了眼,笑眯眯道:“兒子,這個……姑娘條件怎麼樣,我們不是很看中,但人品還是很重要的,這樣吧,哪天帶回家給媽媽看看。”
“對,對,對,我們替你把把關。”
秦錚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倒是想帶回來,可惜她是願意。”
甚麼?
搞半天那女人還不樂意嫁給他們的寶貝兒子。秦爸爸,秦媽媽齊唰唰的愣住了。
“所以,為了你家兒子,孫子的幸福,爸爸,媽媽你們要幫我演一場戲。”
“演戲?”
秦爸爸拔高了音量,“演甚麼戲啊,荒唐!秦家這樣門第還配不上一個孤兒?”
“老頭子,你給我閉嘴。”秦媽媽突然大吼一聲。
“閉甚麼嘴,我老秦活了大半輩子,怎麼可能……”
“你給我閉嘴!”
秦媽媽尖銳的聲音把每個人的耳膜都震得發疼,她一把了抓住秦錚的手。
“兒子,你剛剛說甚麼?”
秦錚看了眼老爸,心說還是老媽靠譜些,“我說,為了你家兒子和孫子的幸福。”
“孫子?”
秦媽媽這一回聽得清清楚楚,抓著秦錚的手微微有些發抖,“你是說,那個姑娘懷了你的孩子。”
“沒錯!”
秦錚艱難的抿了抿唇,心裡豁出去了,“是你家兒子我強迫她的,所以她現在很恨我,要把那個孩子打掉。”
像是一道響雷在每個人耳邊炸了起來。
秦子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她玉樹臨風,冷酷低調的哥哥,竟然會做出這種……
這還是她親哥哥嗎?
秦爸爸,秦媽媽臉上的表情更加的幻滅,兩張保養得當的臉,一會青,一會白,一會又泛著紅。
兒子啊,你這……這……讓人說你甚麼好啊!
秦媽媽氣得一巴掌拍過去,“我告訴你啊秦錚,不管你是用硬的,還是軟的,還是又軟又硬的,總之你要是讓我家孫子少一根汗毛,你就別認我這個媽。”
“對,也別叫我這個爸爸。趕緊的,把那女人給我娶回來,時間不等人啊,再過幾個月我的孫子要出來了,你要敢讓他成為私生子,你試試看!”
秦爸爸顯然被氣得不輕,一想到自己盼了很久的孫子會化成一攤血水,他的心怎麼就這麼疼呢呢!
“哥,這一回我也幫不了你,你做得太過份,沒你這樣做事的。”秦子優果斷和最愛的哥哥劃清界限。
秦錚被這三個人的態度弄得是哭笑不得。
他原來還以為家裡有一場硬仗要打,結果這三個人齊唰唰的站在安桃那一邊,一起把槍口對準了他。
“好,好,好,我答應,我統統答應。”
秦錚舉雙手投降,“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你們必須配合我演場戲,才有辦法保住你們的孫子。”
“演戲我最在行,哥,你快說!”
秦錚深吸一口氣,向他們招了招手,低沉的聲音緩緩而出:“是這樣的……”
……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甚麼地方是安桃最不想去的,那麼毫無疑問,就是婦產科。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甚麼問題是安桃最不想回答的,那麼毫無疑問,就是婦產科醫生的問題。
“尿檢是陽性,孕期在四十五天了。如果你打算要這個孩子,那麼現在就可以回去了;如果你打算不要這個孩子,那還要再做個B超,我們要看一下胚胎著位的地方,好決定手術。”
安桃蒼白著臉,低著頭咬了咬唇,“我不打算要這個孩子,你給我開B超檢查單吧。”
“現在的女人是怎麼了,孩子發育的這樣好,說不要就不要,真是作孽啊。”
醫生搖了搖頭,“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的年齡也不小了。”
安桃依舊搖搖頭,“我已經想得很清楚。”
“行吧,做完B超把單子給我看一下,如果沒有甚麼意外的話,三天後來手術。”
全程季未央都默默的站在邊上,沒有說話。她把安桃扶起來,朝醫生說了聲謝謝。
安桃的臉色很不好,一看就知道昨天又沒有睡好,怕也是心裡在焦灼呢!
“你去做B超,我在外面等你。”
“未央!”
安桃一把握住她的手,“我的決定錯了嗎?”
季未央將她臉頰邊的碎髮別在腦後,“錯沒有錯,現在不知道,以後也不會知道。只要你自己不後悔,我都支援你。”
這一剎那,安桃瞬間明白過來未未的真實想法。
她不想她打掉這個孩子。
但是,她真的對這個孩子沒有一點點感情,她不想讓孩子拖累了自己的整個人生。
很多時候,絕情不是真正的無情,而是對她,對孩子的負責。在這個人情冷暖的世界裡,一個私生子要遭受多少白眼,她太清楚了。
那些鄙視,疏離,不屑統統寫在旁觀者的臉上,她不要她的孩子承受這些。
B超顯示孩子沒有任何問題,手術時間安排在三天後的上午十點。
安桃從醫院出來,感覺整個人都是虛的。勇敢是一回事,真正面對又是另一回事。
“走,我請你吃點東西。”
“吃不下,胃裡漲得難受。”
“吃不下也要吃,三天後馬上要手術了,雖然是個小手術,但對身體的傷害卻別大。”
季未央把人塞進車裡,“我們去吃頓好的,能吃多少吃多少。”
……
點的都是清淡的菜,安桃好幾天沒有好好吃東西,沒想到還挺有胃口。
因為請了假,下午也不用去公司,季未央接直送她回家。
剛從樓梯裡出來,就看到公寓的過道里一片狼藉。
安桃臉一沉,“這是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