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來沒有忘記過從前白未央對白程安，是怎樣關心，關懷，甚至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都要遠遠落在白程安的後面。
做了二十幾年的兄妹，到頭來這樣收場，這女人的心裡有多痛。
“也就偷聽了幾句。現在我考慮的問題是，你改了姓，索性把棠棠也改過來吧。凌棠棠也蠻好聽的，你覺呢？”
白未央的心裡有些亂。
剛剛改姓的事情只是她為了激走白程安，臨時起的想法，她根本沒有想得那麼深。
凌肅伸手把她的手扣緊了，用掌心的溫度去溫暖她。
“當然，如果你想讓棠棠姓季，我也沒有任何的意見。反正，以我勤奮的耕耘，我們估計會再生七個，八個。”
白未央原本低落的心情，一聽到“七個，八個”時，一下子燃了起來。
小拳往男人身上招呼，“你要生七個，八個，你把我當豬呢？”
凌肅握住她的拳頭，放在嘴邊咬了下，“嗯，我就喜歡把你養成豬，吃飽了睡，睡飽了吃，甚麼煩惱事也沒有。”
男人低沉的聲音，讓白未央愣住了。
他是在哄她！
想明白了這一點，白未央伸出胳膊，主動勾住了他的頸脖。
這個男人身上的一切，都和從前完全不一樣，讓她深深痴迷，特別是在這種情況下，她感覺自己一分鐘都離不開他。
手機響，是白未央的電話。
“我去接電話。”
“接甚麼接，我還要你再抱我一會。”凌肅像個無賴一樣，摟著女人不讓她走。
“別鬧，也許是重要的電話呢。”
“再重要，也沒有我重要。”
凌肅無視茶几上手機螢幕一閃一閃，低頭吻住了女人的唇。
聽說治癒心理傷害最好的辦法是把人騙上床，他在考慮自己要不要貢獻一下男色算了。
……
午後的酒吧，服務員剛剛開始清掃衛生。
白程安卻已經走了進去，“給我一瓶酒，酒精度數高一點的。”
“先生，我們還沒有營業。”
白程安從口袋掏出一疊錢，扔在吧檯上。服務生看看那疊錢的厚度，立刻幫客人把酒倒上。
白程安一口灌下。
已經有多久沒有喝酒買醉了？
記憶中自己的醉酒每一次都是和白未央有關。從前是因為感情的求而不得。
這一回，卻是連兄妹都無法繼續。
他真的很想醉死一回，然後甚麼都不去想，一覺醒來，他還是她哥哥，她還是他妹妹。
……
“白未央，你連小爺我的電話都不接，你像話嗎？”
韓子沐的大嗓門吼得未央的耳膜咚咚直響，她不得不把手機接遠了一些距離。
“沐沐，你找我甚麼事？”
“還能有甚麼事，小爺我看到網路上的訊息，麻利的過來安慰你。對了，你說話聲音為甚麼這麼喘，出了甚麼事？”
白未央紅著臉伸手，用力掐了旁邊的男人一把。為甚麼這麼喘，還不是因他。
大白天的就把人壓到床上，真不明白這種人在外面怎麼能裝得這麼一本正經的。
凌肅對女人的掐，已經有了免疫力。
掐罷，反正也掐不疼。
“我剛剛在拖地，心情不錯，你不用擔心我。”
“真不錯，還是假不錯，要不要我請幾天假陪你出去散散心。”
“不用，你安心在劇組吧，我真的沒有事情。”
“那好吧。那個……你也別想不開，反正天大的事情，都沒有自己開心幸福來得重要。過去的事情就當放個屁，風一吹，就散了吧。”
白未央苦笑，甚麼事情到了韓子沐的嘴裡，就算是殺人放火，他也能說得輕飄飄。
“嗯，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等這個劇結束，我們把安桃約出來浪啊，吃飯，汗蒸，泡吧一條龍服務。”
“好！”
白未央掛上電話，一轉身，就看到男人幽幽地看著她。
“未央，我有也一條龍服務，你要不要試試，保證比韓子沐的一條龍服務要好上一百倍。”
“甚麼？”
“喂吃飯，陪洗澡，陪上床……哎，別掐啊，疼！”
白未央見男人咧著嘴叫疼，這才鬆了手。
她斂了神色道：“阿肅，就讓棠棠姓季好不好。季家已經沒有人，爸爸媽媽要是知道他們還有個外孫女，一定會很開心的。”
“好。”
凌肅收起笑容，一口應下，“不管她姓季，還是姓凌，都是我的女兒。”
“還有，我想找個時間，帶棠棠去祭拜一下父母親。”
“這個……”
“怎麼，你不同意？”
“倒也不是，棠棠都去了，我這個孩子的爸爸不去，像甚麼樣子。要去，一家人一起去。”
白未央看著男人如墨的眼睛，心裡一悸。帶凌肅一起去，也就意味向爸爸媽媽正式介紹他這個人。
“怎麼，你怕我長得醜，沒臉見你爸媽？”凌肅嘴上玩笑著，心裡卻緊張的要死，連手都就有些微微顫抖。
白未央垂眸想了想，反手將他的手握住。
“行，我們一家人一起去。”
凌肅所有的話都被堵在了喉嚨口，他勾了勾唇角，露出個迷人的笑容。
“我一定向爸爸媽媽保證，這輩子都會對他們的女兒好的。”
……
冬日的凌園，人少得可憐。
棠棠小不點看著四周的情致，縮了縮腦袋，“爸爸，媽媽，外公，外婆他們就住在這裡嗎？他們不冷嗎？”
凌肅察覺女兒冷，索性把人抱在懷裡，然後指了指天空。
“外公，外婆其實住天上，天上的人不怕冷。”
棠棠給了老爸一個嫌棄的表情。她已經五歲了，懂很多的事情呢，爸爸說這種不靠說的話，也太低估她的聰明瞭。
凌肅對女兒的鄙視的目光裝作看不見，側首問未央：“還記得他們的墓在哪裡嗎？”
白未央搖搖頭。
自從到了白家後，白居正只帶她來過一次，時間太久了，她早就忘了位置。
凌肅頓步，回頭看了看吳桐，“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把墓找到，多派點人也無所謂。”
“是，少爺。”
白未央扯扯男人的衣服，“我們也跟著一起找吧。”
陵墓並不大，半個小時後季誠夫妻的墓就被找到了。
白未央看著墓碑上的親人，原本控制的很好的情緒一下子爆了出來，眼淚嘩嘩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