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再說一遍，這事跟凌肅沒有任何關係，我想查我親生爸爸的案子，也不是他挑唆的。”
白未央用力抽出手，嘴裡泛起苦澀道：“哥，你為了你的爸爸受一點點指責，心裡就痛苦難過；換個角度，如果我爸爸的案子內裡另有蹊蹺呢……我該裝作甚麼都不知道嗎？”
說完，她緩緩站起來，深深看了白程安一眼，轉身離開。
這頓飯註定是無法吃下去的。
白未央眼角有溼意，嘴裡苦得如吞了中藥一般。
推門離開，正好也有人要拄門進來。
白未央抬頭，看到來人時，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孫琳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白未央，片刻的僵持後，她開口道：“好久不見，真巧啊。”
白未央沒有想到孫琳還能如此平靜的和她招呼，“好久不見，孫琳。”
“最近好嗎？”
“挺好的，你呢？”
“也挺好的，有機會找個時間聚聚，很多年沒見了。”
白未央一時間怔默著。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囂張跋扈跋的孫琳嗎，怎麼感覺像換了個人似的。
“行，有空聚聚。”
孫琳微笑，“我還是那個電話沒變，你空了打給我。”
“好！”
“我約了朋友，先進去了。”
“好的。”
兩人客氣的擦肩而過，白未央看著玻璃窗內人影，心裡微微發緊。
餐廳不是很大，她會不會遇到哥哥？
遇到了，又會是怎樣的一種局面？
白未央輕嘆了一口氣。恩恩怨怨到了這個時候，真的已經扯不清誰對誰錯了。
……
孫琳一進餐廳，就看到了獨坐在桌前白程安。
其實她早在遇到白未央的時候，心裡就在打敼，過往定律：有白未央的地方，一定有白程安。
果不其然。
他的樣子像是很痛苦，不停的喝著杯中的酒，另一隻手則點了根菸。
孫琳垂下眼睛。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是放不下這個妹妹啊！
而自己呢，放下他了嗎？
孫琳用力的咬了咬唇，低著頭走過去，希望他不要看到她。
然而，老天爺顯然沒有聽到她的心聲，才走幾步的，砰的一聲，撞到了一個服務生。
“不好意思，小姐，我撞疼你了嗎？”
“沒事，沒事。”
孫琳擺擺手，正要繞道而行，突然，一道視線落在她身上，她下意識的抬頭。
才發現，自己恰恰好走到了白程安的桌邊。
四目相對，白程安眼裡有冷漠，他慢慢收回視線，低頭喝酒。
僅僅這一個動作，孫琳就覺得鼻子發酸，她眨了眨眼睛，上前一步：“真巧啊，白程安。”
“嗯，真巧。”
白程安雖然頭也沒有頭，卻還是客氣的應付了她一聲，然後繼續喝酒。
孫琳站在那裡，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索性一咬牙，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甚麼時候回來的？”
白程安詫異的抬起頭，他根本沒有想到她會坐下來。
“幾個月前。”
“噢！”
孫琳坐下來的一瞬間，就後悔了，目光掃過男人的臉，近距離看，他比五年前蒼老了很多。
“不好意思，我約了人。”白程安實在不想面對這張臉，客套的趕客。
“噢，我也約了人，那就不打擾你了。”
孫琳站起來離開，走了幾步，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看白程安，卻看到他叫來了服務員買單。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視線裡，孫琳的眼淚才慢慢落下來。
……
白未央拿出鑰匙開門，門還沒有開啟，就聽到棠棠的笑聲。
小傢伙現在越來越粘凌肅，有時候甚至把她這個媽媽拋在了後面，真是沒良心。
“回來了，挺早的。”
凌肅見她進來，放下棠棠迎上去，接過她手裡包，低頭在她臉上吻了下。
順勢看了看她的臉色。
“媽媽，媽媽，我們一起玩吧。”
“媽媽有點累，我們讓媽媽休息一會，爸爸陪你去洗澡。”凌肅攔住了女兒。
“那……你得把眼睛閉上了，不許偷看。”白棠棠小手插腰。
“小屁孩，誰要偷看你啊！”要看也是看你媽。
凌肅揉了揉白未央的腦袋，抱女兒去衛生間。
白未央看著父女倆離開，嘴角彎了彎。確實很累，和白程安說話就像是打了一場仗一樣，身心俱累。
她到主臥衝了把澡，剛出來，就看到床頭櫃上男人的手機在亮。
“凌肅，你手機響了。”
凌肅聽到聲音走進房，抬起手機看了看螢幕，嘴裡了發出一聲冷笑，直接把手機關機。
“怎麼不看啊？”白未央奇怪。
“無聊的微信訊息，看它幹甚麼？今天和白程安見面還順利嗎？”
白未央搖搖頭，伸手勾住男人頸脖，“誰也聽不進去誰的話。”
凌肅拿起床上的浴巾，替她擦溼頭髮，“那就不聽，我讓吳桐已經在暗中查這件事情了，不知道會不會有收穫，希望能查出點有用的東西來。”
“嗯！”
白未央把頭抵在他胸前，享受片刻兩人安靜的生活。
小不點尖銳的聲音打破了兩人的寧靜：“爸爸，快來給我講故事，我要聽故事，快——來——”
凌肅無奈的道：“你女兒越來越會使喚我了，就差拉粑粑時替她擦屁股了。”
“你難道不開心。”白未央淺笑。
“開心的不得了，你要是像女兒一樣主動使喚我，那我就更開心。”
白未央好笑地輕錘了他肩膀一下，“快去吧，睡覺前講故事這個光榮的重擔，現在已經落到你的身上了。”
“那我總可以，收點好處吧？”
他的話音，隱沒在兩人相觸的嘴唇中。
徹徹底底地將那片甜蜜嚐盡，凌肅才意猶未盡地舔舔嘴唇，極力充沛地去應付女兒的指使。
白未央雙頰嫣紅，卻不得不承認，凌肅對她的誘惑力，隨著一天天的流逝，變得越來越無法抵抗。
她真的，中毒太深，並且還沒有解藥……
只不過，白未央甘之如飴。
……
凌肅的小日子過得越來越紅火，他的死黨最近，日子卻不太消停。
秦錚看著助理送來的請柬，乏味地扔到一旁。
“一個商業酒會，隨便派個人過去應付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