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顯然，這兩個人沒有一個理他，你來我往，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兩個商業精英的臉上，已經雙雙掛彩。
顧嘉見勸不了，他在格鬥方面是個弱雞，就乾脆在一旁安靜如雞地坐著觀摩。
邢家言的情緒，明顯是帶著怒氣的，他的攻擊充滿了發洩的意味，根本沒有任何防禦的意識。
顧嘉摸著自己的下巴，這人是來找阿肅洩憤的，為甚麼？
他腦袋裡小燈泡一亮，難道，是因為白未央？
這一架，打得氣勢洶洶，到後來凌肅也被激怒了，不再留手。
最後雙雙筋疲力盡，眼睛卻還是血紅的。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體面人，還要工作的，讓別人看到了像甚麼樣子。”
顧嘉這時才慢悠悠地過來打圓場，“邢大律師一言不發地過來打人，似乎不太好吧。”
邢家言踉蹌著站起來，眼睛裡仍舊充斥著憤怒。
他死死地盯著凌肅，“你很得意嗎？對未央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情，你有甚麼臉面還對她死纏爛打？”
凌肅推開顧嘉來扶他的手，手背在流血的嘴角隨意擦了一下，“這是我的自由，跟你有甚麼關係？”
“是跟我沒關係，不過凌肅，你給我聽好了，我是不會放棄的，我不會讓未央，再一次陷入泥沼！”
邢家言說完，拎起自己的外套就走。
他不甘心！
不甘心輸給這種人！
未央從一開始就想要跟他拉開距離，是他，執意待在她的身邊。
他信心十足，覺得自己一定可以打動她的心。
邢家言的自尊心不允許他這麼輕易認輸，他不服氣！
……
“那小子下手還挺狠。”
顧嘉一邊給凌肅擦藥一邊嘀咕，“看起來斯斯文文，結果還挺厲害，人不可貌相啊。”
顧嘉再想想自己……，媽的，不想了，不會打架怎麼了？不會打架，他有兩個會打架的朋友啊。
“你忍著點啊。”
顧嘉直接上了消毒水，結果驚悚地看到凌肅居然笑了一下。
“你腦袋被打壞了？疼還能笑出來？”
凌肅沒有理他，心裡想的，卻是邢家言的反常。他有個大膽的猜測，不過，現在只敢在心裡想想……
…
入夜。
凌肅打了個電話過來，說是公司有點事情，要遲點過來，讓她不要等，先睡。
白未央沒有多想，在護工的幫助下清洗了身體。
這個城市已經入冬，天越來越冷了，呼呼的寒風吹打著玻璃，像在鬼哭狼嚎。
估計是要變天了。
白未央想著要不要發條微信告訴他別過來，反正也沒有甚麼事？
訊息編輯到一半，手機突然響了。
“媽媽，我是棠棠，戚玥阿姨說你出差了，我可想你了，你甚麼時候回來了？”
白棠棠糯糯的聲音像機關槍一樣，突突的掃過來，掃得白未央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棠棠，媽媽再有幾天就回來了，媽媽也想你。”
“再有幾天啊？”
白未央算了算日子，“三五天吧，到時候媽媽給你帶好吃的。”
“太好了。”
小不點在電話裡歡呼起來，“媽媽，我告訴你個秘密，剛剛爸爸帶我去吃牛排了，超好吃，超嫩的。”
不是說公司有事嗎？白未央心裡咯噔一下。
“爸爸讓我不要告訴你的。可是我忍不住，媽媽，下次你也帶我去吃好吃，真的好好吃，吃完還送冰淇淋呢。”
白未央眉頭擰了下，“好，等媽媽回來一定帶你去吃。爸爸人呢？”
“在幫我放洗澡水呢，我拿戚玥阿姨的手機偷偷打的。對了媽媽，爸爸臉上受傷了。”
“甚麼？”白未央一驚。
“沒事，沒事，我幫你問過了，爸爸摔了一跤，我已經幫他吹吹過了，他不疼。”
白棠棠手上破點皮，就喜歡媽媽幫她吹吹，吹吹她就不疼了。
“哎啊，爸爸在叫我了，媽媽我掛了啊，你早點回來，別忘了牛排。”
白未央捏著手機發愣。
又不是小孩，好好的怎麼就摔了叫呢，而且一摔就摔了臉上？
到底是怎麼回事？
心裡存著事，睡意就散了。白未央覺得自己大抵是著了魔，這個男人受傷不受傷其實跟她有甚麼關係？
夜深。
萬籟俱靜，城市的大部份人都進入夢鄉。
病房的門稍稍推開，凌肅輕手輕腳走進來，目光先往床上看。
自己這張臉騙得了棠棠，但騙不了白未央，她只要一看就能知道自己和別人打架了。
解釋不清楚，索性就等到她睡著了再來。
一動不動的，她果然睡著了。
凌肅走到床前想摸摸她還有沒有發燒，又怕自己的冰手凍醒她，放在嘴邊呵了幾口氣，等捂暖和了再放在她的額頭上溫度正常。
凌肅輕輕籲出口氣，正要替她把放在外面的手塞進被子裡，冷不丁女人緊閉眼睛一下子睜開來。
“和人打架了？”
凌肅嚇了一大跳，窘了下，不時間還沒有想好措詞。
其實他推門進來時，白未央就醒了。
等他的手落在她額上時，她眯起眼睛偷偷打量了他一眼。
哼，騙子。
明明一看就是打架打的，竟然騙棠棠說是摔傷。
“嗯……確實和人打了一架。”
“和誰？”白未央追問。
堂堂距離集團的老總，竟然吃飽了撐著沒事幹和別人打架，也真是醉了。
“別問了。”
凌肅實在不想說。這個女人一聽邢家言受傷，多半會認為自己先動的手。忍她生氣的事情，還是不要說的好。
再說，也不是甚麼光彩的事情。
“凌肅，你告訴我。”
白未央臉色凝固著。這個男人是多麼冷酷的一個人，能讓他和人動手的事情，一定不是小事。
“一定要知道？”
“一定要知道。”
凌肅看著女人黑沉沉的的眼睛，不說話。
兩人就這麼對望著，誰也沒有往後退一步。
氣氛靜默了許久。
凌肅到底是忍不住讓女人生氣，開口：“和邢家言打了一架。”
白未央也不知道怎麼形容這一刻的心情。
這兩個帝都最出色的男人打架，除了她這個原因外，不會有第二個原因。
眸光變得無精打采，她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右手輕輕顫抖，想要拿杯子，竟然一點力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