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門被開啟。
“少爺，她挺好實的，即沒有哭，也沒有鬧。”
凌肅點點，把客廳裡的大燈開啟，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的女人，眸中有暗湧掀起。
她和他第一次相遇，情形和現在完全相反。
他像條狗一樣躺在地上，而她則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用極為溫柔地聲音說：“你是凌肅嗎，顧嘉說你生了病，你相不相信我可以治好你？”
開場白是這樣的特別，如同黑暗中有束光射了進來，他慢慢睜開了眼睛……
甚麼時候她變得如此面目可憎了？
凌肅目光沉沉，眼睛裡像是蒙著一層寒冰。
“曼青，這些年我虧待過你嗎？”
“沒有。”
每個月他除了付給她高額的診費外，還額外的給她一份錢。
“我對你承諾過甚麼嗎？”
“沒有。”
對她的感情不回應，不表態，不接受。
“我對你做了甚麼讓你傷心，讓你痛苦的事情嗎？”
“也沒有。”
溫文爾雅，彬彬有禮，從來不逾越一步，好幾次她穿得很性感的，然後使盡手段去勾引他……沒有一次成功。
“那麼，你為甚麼還要這麼做？”凌肅的聲音陡然嚴厲起來。
曼青昂起頭，眼睛憤怒的瞪著他：“因為我恨她。如果沒有她的出現，你是我的，你一定會是我的。”
凌肅看著那張充滿慾望的臉，冷笑，“五年我都沒有對你動心，憑甚麼說我是你的？”
“我治好了你的病，兩次。我為了你耽誤了五年，就憑這些，就憑你欠我的這些，你都應該是我的。她白未央做了甚麼，她只會傷害你，而你卻一次一次的容忍她，這不公平，太不公平。”
“所以，你就要殺了她，然後再殺了我女兒。”凌肅平靜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表情。
“沒有錯，我就要殺了他們，他們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我是在替天行道。”曼青赤紅著眼睛，整個人像起來欲瘋欲狂。
凌肅蹲下去，伸手鉗住了她的下巴，“你以為你是誰？上帝嗎，如來佛嗎？你有甚麼資格替天行道，人有甚麼資格決定別人的生死。”
曼青半張著唇，下巴上傳來的痛楚，讓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她怎麼沒有資格。
她是凌肅的的主治醫生，一切讓凌肅發病的困素，她都要剷除。
“曼青，真正得病的人，不是我，是你。你已經病入膏肓了。”
“我沒有，我是正常的，都是她們逼著我這樣做，都是她們逼的。”
凌肅嫌棄的一甩手，曼青被甩到了地上，不等她做出任何反應，男人陰沉的話語響起。
“你聽好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我不會把你怎麼樣，你也不值得我出手，法律會對你做出最公正的裁判。如果沒有意外，你後半輩子應該在監獄裡度過。”
凌肅說完，再也不想多看這個女人一眼，從茶几上抽了幾張紙巾，擦了擦手，轉身離開。
曼青迅速從地上爬起來，撲過去，死死抱住了凌肅的雙腿。
“阿肅，阿肅，我不要坐牢，我沒有錯，我一點錯都沒有，我是愛你的，我真的愛你，你別走，別丟下我一個人。”
凌肅毫不猶豫的一腳踏開了她。
“你應該很慶幸我對你還有那麼一絲絲的舊情，不然……你的下場絕對會比坐牢更慘。”
“阿肅……阿肅……凌肅……”
曼青歇斯底里的呼喊聲，讓在門外的顧嘉兩人心裡打了個寒顫。
秦錚見凌肅出來，大手在他肩上拍了幾下。幸好，他還算理智，不然弄髒了自己的手，也是件很麻煩的事情。
“走吧，我陪你去吃點東西，然後你再去醫院守著白未央。”
凌肅點點頭，“幫我報警，把所有證據交給警方，告訴他們一切從嚴，不要看我任何的面子。”
秦錚沉默著點點頭，拉了顧嘉一把，“你也走吧。”
“你們先下樓，我去看她一眼。”
顧嘉甩開秦錚的手，推門進去。
剛站定，一個身影撲過來抱住他的腿，“阿肅，我們結婚吧，我一定會好好聽你的話，我也會給你生個孩子。男孩，我一定會生男孩的，我們給他取個甚麼名字呢……”
“師姐……”顧嘉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阿肅，你別叫我師姐，你從前都是叫我青的，你叫我啊……我喜歡聽你這樣叫我。”
曼青一邊說，一邊站起來，臉上都是幸福的表情。
顧嘉卻看得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寒氣從腿下漫了出來。
……
“阿肅，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說一下。”顧嘉放下筷子，臉色很沉重。
“你想為曼青說話？”
凌肅銳利的目光射了過去，“你想清楚了我的性子，再開口。”
顧嘉嘴裡發苦，他又怎麼會不知道阿肅的性格，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阿肅，有些事情我不得不說一下。曼青的心理有問題。”
凌肅臉上的表情像是聽到了甚麼好笑的笑話一樣：“顧嘉，你要為她說話，也請找個好一點的理由。她別忘了她是帝都最出色的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也是人，也會生病，她現在這種狀況，就是生了病，說難聽點，她離精神病，只有一步之搖。”
“顧嘉，我們十幾年的兄弟，我不想為了一個女人和兄弟翻臉，你也不用再說下去。她不做一輩子的牢，我無法向白未央交待。”
凌肅一張臉沉得不能再沉，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擱，大步離開。
“秦錚，你倒是勸勸啊？”顧嘉氣極。
“勸甚麼？阿肅說得對，我看你就是沒事找事。”
秦錚也跟著站起來，“讓法律處理她，阿肅做得很公平。”
“你……”
被獨自扔下來的顧嘉狠狠的向天空揮了一拳。
法律對正常人來說是公平，但對於一個精神病人來說，那就不公平。
曼青她，是真的有病啊！
……
“你們回去吧，這裡我來守著。”
凌肅朝秦錚看了一眼，“阿錚，麻煩你送他們兩個回去。”
韓子沐和安桃對視一眼，想著明天的工作，只能離開。
“那你好好照顧好，明天下班後我們過來。”韓子沐還是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