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真香。棠棠你要多吃幾個。”
“我想喝粥。”
“好，媽媽來喂。”
白棠棠推開，“不要媽媽喂，爸爸餵我。”
“為甚麼不要媽媽喂？”白未央吃了一驚。
“媽媽的病，還沒有好呢，棠棠要照顧媽媽。”
白未央哽咽著喉嚨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凌肅掃到她的臉色，輕聲道：“女兒心疼你，我來吧。”
白未央“嗯”了一聲。
因為她的這個嗯，凌肅的心不覺得有幾分開心，看女兒的目光更柔了幾分。
她，是他的小天使。
“媽媽，我想一邊吃飯，一邊聽故事。”白棠棠開始提高求。
總不能讓媽媽在一旁乾坐著吧，這樣太沒有存在感了，像是被她故意冷落似的。
生病的孩子，總有無數的特權，白未央當然必須滿足女兒這個願意。
於是，一個喂粥，一個在邊上講故事，兩個共同伺候棠棠公主。
白未央講故事的時候，聲音放得很柔，還帶了幾分繪聲繪色，不光棠棠聽得入迷，連凌肅也聽呆了。
如果每天能聽著這樣聲音入睡，便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幸福了。
……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完全沒有注意到病房門的玻璃窗戶上，貼著一雙憤怒的眼睛。
曼青今天上班，在地下停車場看到凌肅的車子，心裡覺得很奇怪。一大早的，他的車怎麼會停在醫院。
問了下熟人，才知道白棠棠生病住院了，凌肅已經陪了整整一夜。
鬼使神差的，她找到了病房，想裝著偶遇的樣子，和凌肅見上一面。
自從那個女人出現後，她已經近兩個月沒有見到他的人了，再這樣下去，凌肅都快記不起為她這號人物。
誰曾想到，她竟然看到了這樣一副其樂融融的場景。
曼青握著門把手的骨節泛著白色，手背上青筋根根爆起。
白未央那朵白蓮花，明明記憶力已經恢復，卻還吊著凌肅不放手，真是婊到了家。
突然，曼青的瞳孔一縮，趕緊踮起腳尖悄無聲息的離開。
半分鐘後，凌肅一邊打電話，一邊走了病房。
“秦錚，今天的商務洽談會，你幫我出席吧，棠棠病了，我得照顧她。”
“凌肅，這個ｃａｓｅ一直是你跟著的，現在臨時換人，美國投資方那邊會有甚麼想法，會怎麼看你這個人？白棠棠的病雖然重要，但公司一樣重要，你別給我昏了頭。”
秦錚從來支援他的決定，但這一回在電話裡卻很不客氣，實在是因為這個洽談會太重要了。
“你趕緊給我過來，順利的話耽誤不了多長時間。”
凌肅抿了抿唇，心裡做出了決定：“行。”
……
“棠棠，爸爸今天有個重要的洽談，必須出席，爸爸能不能向棠棠請個假，最多三個小時就回來。”
話，雖然是對女兒說的，目光卻沉沉的看著白未央，深邃的黑眸中盡是歉意。
“爸爸，你去吧，回來記得給棠棠帶好吃的。”
“好女兒。”
凌肅走過去，抱著女兒用力親了兩口，還用胡茬輕輕磨磨她的小臉蛋。
棠棠癢的咯咯咯的笑。
“棠棠，放開你爸爸，讓他趕緊去吧。”
白未央不知道為甚麼，每次看到女兒和凌肅親熱，心裡總有一股子酸味湧上來。
雖然她也明白這是血緣的天性，但就是不舒服。她辛辛苦苦帶了女兒四年，他卻只用了四個月就俘獲了女兒的心。
這不公平。
凌肅公開棠棠，走到白未央央前，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上。
白未央呼吸一緊，幾乎是下意識想要別開臉去，避開他太過灼熱的目光。
可是……
下一瞬，男人的大手已經落在她的肩上，“照顧好棠棠，別太累了，等我回來。”
誰要等你回來？
白未央甩他的胳膊，迅速的走到衛生間打水給棠棠洗澡，把男人扔在了身後。
許久。
關門聲傳來，白未央長長鬆出口氣。
對於他的心思，她心裡很明白，也覺得異常的煩。人，總不能好了傷疤忘了痛吧。
可是，看到他蜷縮在外面，對她陪著各種小心，她的心裡又覺得痛。
怎麼會這樣呢，明明恨他恨得要死的？
白未央痛苦的撫著自己的額頭，卻聽到房門的門，再一次響起。
怎麼又回來了？
白未央走出去，一抬頭，愣住了。
“白小姐，有空聊幾句嗎？”
白未央看了看床上的女兒，又看了看面前的曼青，沉默了幾秒鐘後，她走到棠棠面前。
“棠棠，媽媽和阿姨就在門外，你自己玩一會，有事叫媽媽。”
白棠棠一看是這個阿姨，小嘴嘟得高高的。
這個阿姨她非常非常不喜歡，更不喜歡她把媽媽叫走，但是……媽媽說過做人要有禮貌。
“媽媽，五分鐘你必須回來。”
白未央一驚。
棠棠從來不用這種命令式的口氣和她說話，怎麼今天……正想著，女兒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她把頭低下來。
“媽媽，我不喜歡這個阿姨。”棠棠悄悄的咬耳朵。
白棠棠揉了揉女兒的黑髮，唇角彎了彎：“媽媽也不喜歡。”
……
“有甚麼話，曼小姐就直說吧。”白未央開門見山。
曼青的目光變得越來越陰鷙，她冷冷地看白未央一眼。
真不明白這個女人有哪一點比得上她，更不明白為甚麼這樣一個普通的女人竟然能把凌肅的心勾得撈牢牢的。
“白小姐，有個故事我想說給你聽。”
“故事的時間太長了，曼小姐說重點吧。”白未央並不傻，這個女人喜歡凌肅，誰都看得出來。
雖然她和凌肅已經離婚，和曼青也不是情敵關係，但女人之間那種莫名的敵意，讓她做不到和顏悅色。
“我和凌肅從前是戀人，我陪他走過了一段非常艱難的歲月。”
白未央心中暗暗吃驚。
“後來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分開。”
那就是屬於青梅竹馬，然後造化弄人。
“你死了這五年，是我一直陪在凌肅的身邊，也是我用我的專業技術，一點點把他從地獄裡拉出來。”
這一幕似曾相識，哥哥曾經的未婚妻孫玲也曾用這種口氣與她交談過。
白未央想起那個失了孩子的女人，心緒有些不太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