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來，白未央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的天花板，怔怔地出神。
她剛剛，好像做了一個夢。
夢裡發生了甚麼，現在的她，已經記不清楚了。
可是夢裡的那種絕望的感覺，讓她現在都有些喘不過氣。
“醒了？”
身邊，凌肅撐起身子看她，剛睡醒的慵懶嗓音，性感迷人。
白未央轉頭看過去，忽然伸手，抱住了凌肅。
“怎麼了？”
凌肅將她摟住，雖然不明所以，還是耐心地撫摸著她的背，安撫著她的情緒。
“我……不知道……”
白未央在凌肅的懷裡悶悶地說，那種感覺太不好，撕扯著她的心一樣，讓她無法呼吸。
“做噩夢了？”
白未央輕輕點了點頭，凌肅低頭吻上了她的頭髮，“別多想，只是個夢而已。”
白未央將頭埋在凌肅的懷裡，呼吸著他身上的味道，才能勉強安下心來。
可是為甚麼，她心底總有種隱隱的陰霾，始終籠罩在那裡，揮之不去。
……
“今天我去送棠棠，你早上有些看起來有些不舒服，在家好好休息。”
凌肅體貼地安排，讓白未央心中暖洋洋的。
她親了親寶貝女兒，又給了凌肅一個吻，目送父女兩出門。
這一整日，白未央甚麼都沒做，連原文書她都沒有精神看。
她就安靜地坐在那裡，半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甚麼。
戚玥幾次從她身邊經過，都有種心驚膽戰的感覺，少奶奶不會是……，真的想起甚麼來了吧？
那樣的話，少爺怎麼辦呢？
戚玥將惶恐壓在心底，她真想對天祈求，就這樣，讓少爺和少奶奶一直恩愛下去，不好嗎？
……
晚上棠棠也是凌肅接回來的，她還帶來了一個興奮的訊息。
“媽媽，這個週末我們幼兒園有親子游，爸爸媽媽會跟我一起去嗎？”
棠棠的興奮，不是沒有原因的。
從前的幼兒園，也有過親子游的活動。
可是那時候的白未央，根本不可能陪她，後來，是韓爸爸帶著棠棠去的，再後來……，棠棠就表示過，她不想去親子游了，她說，一點意思都沒有。
只是棠棠其實，是不想看到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陪著，而她沒有。
不過現在好了，她有爸爸了，媽媽也和爸爸和好了，她終於能高高興興的，一手牽著一個了。
白未央見到棠棠這麼開心，想都沒想就笑著點頭，“爸爸媽媽當然會陪你一塊兒去，以前也是這樣的吧？”
棠棠的笑容停頓了一下，小眼睛下意識地瞄了一眼自己的爸爸，然後才點點頭，“嗯。”
父女兩的互動，被白未央無意中捕捉到。
她心裡愣了愣，難道，自己猜錯了？
不過這個小插曲很快就被白未央拋之腦後，棠棠已經迫不及待地要準備出去玩的東西了。
“寶貝，離週末還有兩天呢。”
棠棠一本正經地解釋，“兩天已經不早了，早點準備好，就不會到時候忘記帶甚麼東西呀。”
白未央看著好笑，覺得小孩子對出去玩這件事情，果然是沒有抵抗力的。
只有凌肅，在一旁面帶寵溺地看著她們，心底卻湧出一陣陣苦澀。
不過只是在周邊遊玩，就能讓棠棠開心成這樣，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太懂事，因為懂事，往往意味著，得到的太少……
……
親子游的前一天晚上，白未央要帶著棠棠去買零食。
戚玥有些不解，“少奶奶，小小姐的零食，少爺特意準備了一個專門的屋子，裡面都是健康和新鮮的。”
白未央笑著搖頭，“戚總管不懂，出去玩之前，買零食是必要的步驟，這樣才有要出門的氣氛。”
“……”
這個，戚玥真的沒GET到。
凌肅卻隨便她們折騰，“走吧，我給你們當司機，棠棠想要甚麼到時候自己拿。”
“太好了，爸爸媽媽萬歲！”
棠棠樂得轉起了圈圈，她真的，太喜歡現在的生活了！
到了超市，棠棠歡樂的像一隻飛出了籠子的小鳥，她其實甚麼都不缺，只是享受這種感覺。
“爸爸，我想買這個，可以跟小朋友們分享。”
“好。”
“爸爸，上次彤彤帶了這種牛奶給我喝，我也想買了，禮、禮尚往來！”
“買。”
凌肅二話不說，只要是棠棠看上的，統統往購物車裡放。
白未央在後面看得好笑，覺得棠棠大概就算是想將超市買下來，凌肅估計也會面不改色地給距離財務部打電話……
不過，白未央並沒有阻止他們，父親寵女兒，天經地義。
快樂地採購，棠棠心滿意足地回家。
臨睡覺前，自己跑去了衣櫥，將明天要穿的衣服給準備好。
“我想穿這個小裙子，媽媽，你也跟棠棠穿一樣的好不好？”
棠棠拎著一條紅色的羊毛裙，剪裁大方又精緻，看起來就特別漂亮。
白未央也有一條，跟棠棠這個是配套的親子款式。
她根本無法拒絕棠棠的要求，微笑著點頭，“好，媽媽跟你一起穿，快睡吧，不然明天會起不來的。”
好不容易將棠棠哄睡著，白未央才無奈地出來。
“小傢伙太興奮了，我還擔心她會一整個晚上都睡不著。”
凌肅拉著她坐到自己的身邊，輕輕給她捏了捏肩膀，“小孩子，對這種事情沒有抵抗力的，棠棠已經很乖了。”
想起自己的女兒，白未央心裡也是一陣欣慰。
雖然她缺少了幾年的記憶，對棠棠是怎麼出生，怎麼長大的已經想不大起來，但是她本能地愛著這個小傢伙。
“好了，我們也早點睡吧，明天，唔……大概會是消耗體力的一天。”
白未央拉著凌肅上床，抱著他的手臂入眠。
這陣子，她莫名養成了這個習慣，她覺得自己變得越來越依賴凌肅，也越來越自然地摟摟抱抱，喜歡膩在他身邊。
凌肅擁著她，耳邊聽見她逐漸均勻的呼吸聲，對明天，也是充滿了期待。
……
“媽媽，你今天太漂亮了。”
一家人吃完了早餐，出門的時候，棠棠看到白未央驚呼起來。
凌肅也幾乎看呆了，秋日湛藍的天空下，白未央穿著一身紅色的我羊毛裙，高貴卻不失靈動，讓人的眼睛裡，只能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