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她一直找不到凌肅,打他電話不接,去公司找沒有人,無奈之下,她才試著打家裡的電話。
可她做夢都沒有想到,那個白未央,竟然……竟然會在別墅裡。
她不是已經和邢家言勾搭上了嗎?
不是對凌肅恨之入骨的嗎?
“白未央,你為甚麼還會出現在阿肅的家裡?”
甚麼意思?
白未央皺了皺眉,“我是妻子,為甚麼不能出現在阿肅的家裡?”
妻子?
像是一道閃電直直劈中曼青的腦門,手一滑,手機掉落在沙發裡。
……
“未央,是誰的電話?”安桃見白未央愣著,細心的走過來。
白未央掛上電話,緩緩抬頭,“是曼青的。”
“曼青是誰?”
“噢,他是顧嘉的師姐。”白未央回答。
“她打電話來甚麼事啊?”
“問我為甚麼在這裡?”白未央臉上有些迷惑,“難道我不應該在這裡?”
安桃心漏一拍,“你別理她,你不在這裡,難不成在這裡的人還是她?快去做飯,我餓了。”
……
而此刻的曼青,一屁股跌坐在椅子裡。
她剛剛聽到甚麼?
妻子?
她都和凌肅分開五年了,怎麼還以自稱是他的妻子。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不行,她必須找凌肅問問清楚。
曼青覺得自己一分鐘都在辦公室裡呆不下去,蹭的一下站起來,拿起椅背上的衣服,就往外衝。
衝了幾步,她才發現自己的手機還落在地上,又折回去拿。
這一來一去,她慢慢冷靜下來。
凌肅很顯然已經在避開她了,自己這麼冒冒然去找他,能問出甚麼東西來?
必須曲線救國,曼青用力的咬了下嘴唇。
……
診室裡,顧嘉看著面前的學姐,悠悠道:“學姐,怎麼有空到我這小地方來的?”
曼青啼氣,走上前坐下,正色道:“顧嘉,有件事情我想問你。”
“師姐,關於阿肅的事情你可別問我,我甚麼都不知道。”
顧嘉清楚的知道,曼青來找他肯定只有一件事情,所以他把醜話都說到了前頭。
曼青不著痕跡地打量他一眼,那雙眼睛剛剛閃了一睛,說明他在心虛,應該是有事瞞著她。
“顧嘉,我不問阿肅的事。”
“那你問誰的事?”顧嘉驚奇。
“白未央的。她為甚麼會在阿肅的別墅裡?”曼青柔聲問,手慢慢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痛意,讓她的眼底浮出一層水光。
顧嘉皺了皺眉頭,“這個問題比較複雜,不過跟你也沒有甚麼關係,師姐,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顧嘉,你要明白一件事情,阿肅的病根本沒有好,白未央就是他的根子,如果你想保護好你的兄弟,請和我實話實說。
曼青深吸一口氣,道:“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但這五年來我是怎麼對阿肅的,你應該看在眼裡,我沒有別的願意,只希望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不受到任何人的傷害。”
顧嘉看著學姐傷心的表情,暗暗嘆了口氣,“學姐,白未央為甚麼會出現在阿肅家裡,我可以告訴你,但是我也要勸你一句,別太執念,你和阿肅不可能的。”
“我知道,我現在已經不做夢了,但他是我的病人,這一點職業道德,做為醫生都應該有。”曼青的臉上佈滿了憂傷。
顧嘉可以懷疑這個女人的感情,卻不會質疑她做為心理學專家的職業素養。
“很簡單,白未央出了車禍,腦子裡有積血,記憶還停留在阿肅和她求婚的時候,別的,甚麼都不記得了。”
“甚麼?”
竟然是這樣?
曼青吃驚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
廚房裡,有陣陣香氣傳來。
而客廳裡的氣氛,則一片死寂。
秦錚拿著筆記本工作,完全把安桃當成透明人;
安桃則拿著手機唰微薄,連句應付的話,也懶得說。只是,她邊刷微博邊偷偷打量秦錚。
長得一張禁慾系的臉,也不知道哪個女人能受得了他的脾氣,真是替他的女朋友感到著急。
安桃一想到還他的一百多萬的錢,心裡就覺得肉痛,心裡一肉痛,眼風便帶著凌厲。
秦錚察覺,猛的抬起頭,冷冷道:“安小姐,你這樣盯著男人看,是不是太露骨了。”
喲喂,還回敬過來了呢。
從前我安桃做了虧心事,我怕你,我忍了;現在我不欠你的錢了,也不虧欠你一個毛,這話,不能忍。
安桃學著他的樣子無聲勾勾唇,“你是男人嗎?”和凌肅一樣,只能算是個渣男。
“我是不是男人,安小姐難道不知道嗎?”秦錚挑挑眉,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嗡!
安桃血液直往上湧。
那天他把她壓在身下,衣服撕成一片片碎片,那份灼熱就這麼直直的抵著她……
他是在提醒自己從前做的那些錯事嗎?
秦錚見她的小臉一陣青,一陣白,一陣紫,心裡莫名覺得開心,然而這個開心僅僅維持了幾秒鐘,他就覺得小腹處有一股暖流往上竄。
該死!
他怎麼又想到了那一幕。
“喲,都坐著呢,未央呢?”
就在兩人都發愣時,凌肅手提著公文包站在客廳裡,目光四下打量,一看就是在找白未央。
秦錚合上電腦,蹭的一下站起來,“你終於回來了,沒事我先走了。”
“吃了飯再走吧。”凌肅說。
“不用了,看著有些人,倒胃口。”
誰倒胃口,你才倒胃口,安桃咬牙切齒。
秦錚揮揮手,把某個氣得肺都要炸了的人當作空氣,徑直走出客廳。
凌肅看看兄弟的背影,又看看沙發上的安桃,眉頭微微皺起。
安桃一看到凌肅,腿就有點發軟。
不為別的,就為當初自己差一點將他撲倒,這是她人生的大汙點啊,怎麼洗都洗不清。
“那個……未央在廚房。”
“好,你自己隨意,別太拘謹了,我去看看她。”
凌肅溫柔笑笑,把公文包交給戚玥,脫下外套又順勢挽起了袖子。
媽啊?
凌肅會對著她笑,她是眼瞎了嗎?
安桃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不敢相信的用力揉了幾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