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白未央繫好圍裙，昂起小臉：“戚總管，前幾天因為我孃家的事情，我忽略了他，所以今天我想和他過一下二人世界，不知道……”
“可以，可以，我馬上給傭人們放假。”
戚玥笑得一臉開心。少奶奶還是蠻有自覺性的，知道要哄哄少爺，少爺這個人看著冰冰冷冷的，其實最好哄了。
白未央垂首，掩住了眼中的一抹冷意，輕輕道了聲：“謝謝”
平白無故的放假，又不扣薪水，傭人一個比一個走得快。
寬敞的別墅一下子冷靜了下來。
白未央想了想，拿出手機給凌肅發了條微信：“今天晚上早點回來，我下廚做好吃的，等你。”
幾秒鐘後凌肅的電話打進來：“喂，未央，好好的怎麼想起來做好吃的？”
“你不是最愛吃我做的菜嗎？”白未央淡笑。
“當然愛吃，不是怕你累著嗎？”
“難得做一頓，能累到哪裡？早點回來，我先去忙了噢。”
“等下。”凌肅突然叫住她。
“嗯？”
“少做幾個菜，捨不得你太累，會影響晚上的運動質量的。”
白未央全身的血一下子全部湧到的頭上。從前是因為害羞，而現在是因為……難堪。
……
“少做幾個菜，捨不得你太累，會影響晚上的運動質量的？”顧嘉捏著嗓子乜斜著眼睛學凌肅說話。
凌肅冷冷看他一眼，懶得理會。
這種人，就是嫉妒他的幸福。
顧嘉回到辦公桌前，落筆之前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從來沒有想到凌肅這種人也會說情話，而且說得比他還溜。
“從今天開始了，你不用再來看我了，你的病已經完全好了。”
“真的？”
“你是在質疑我的專業水準嗎？”顧嘉一臉的不高興，“阿肅，恭喜你，你現在已經是個正常人了。”
正常人三個字落在凌肅耳中，他淺淺的笑了，這一天他等好多年。
人吃五穀雜糧，難免生病。有病找醫生，吃藥，打針，開刀，總總有好的希望。
但心裡的病，看不見，摸不著，那才是要命的。
好在，老天對他不薄。
凌肅一分鐘都不想再呆下去，這鬼地方他真是呆夠了，“好了，我先走了。”
顧嘉笑著打趣道：“阿肅，這麼快就走，我怎麼發現你在重色輕友這條道路上，越走越遠了呢？”
“我怕未央再有電話來，我們親親我我的，餵你一嘴的狗糧。”
“滾——”顧嘉氣得把筆砸過去。
凌肅輕輕一避，人已經走出治療室。
“有異性，沒人性。”
顧嘉朝著空氣揮了一拳，“從來只有小爺我喂別人狗糧，哼！”
……
“吳桐，先去花店，再回家。”
“是，少爺。”
吳桐看了眼倒後鏡，少爺嘴角帶著笑，一看就是心情很好的樣子。
“老闆，給我一束紅玫瑰，最貴的一種。”紅玫瑰象徵著炙熱的愛情，那個女人一定會喜歡。
凌肅說完，發現店裡有人向他看過來，迎上視線，他微微愣了愣，笑道：“原來是邢律師啊，買花給女朋友啊？”
邢家言把挑好的一束康奶馨遞給營業員包起來，不可置否的笑笑，道：“真是巧啊，在這裡遇到。”
凌肅頷首，“買個花都能遇到，確實是巧。”
話裡帶著淡淡的諷刺，邢家言雖然自動忽略，卻也不想敷衍，別過頭看營業員包紮花。
凌肅想著女人和他的接觸，心中一動，淺笑道：“未央最喜歡玫瑰花，每次我送她花，她都開心的跟個孩子似的。”
邢家言淡笑，“很羨慕您和您太太的感情。”
“不用羨慕，緣分到了別人也會羨慕邢律師的。”
“希望吧。”邢家言目光微深。
凌肅嘴角勾勾，不再說話。
兩人帝都最出色，最帥氣的男人同時站在花店裡，兩個替花包紮的營業員緊張的連手都是抖的。
玫瑰花稱包完，凌肅把錢遞過去，“幫這位先生的一起付了。”
“凌先生，不用，我……”
凌肅無所謂的聳聳肩，笑意不達眼底：“未央前些日子常常麻煩邢先生，一束花而已，不用客氣的，先走了，再見。”
邢家言垂下的手，慢慢的握了握拳頭，看向男人背影的目光帶著幾分銳利。
大學裡有一門心理學，他修得很好，因為可以透過大理的事件，去分析人的心理。
其中有一個案例他記得很清楚，說的是妻子被強暴後，丈夫性虐妻子的事情。
當時教授說的一句話，他記得非常清楚，中國的男人自古以來在對待兩性問題上，只秉承一個原則，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難道凌肅是特例。
這件事情，和他報復白家的事情有沒有甚麼關聯？
邢家言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神色陰暗不明的變了變。
……
冬夜，燈亮得很早。
凌肅一下車，就看到客廳裡亮著的燈，暖暖的，散著紅暈，讓人莫名的心安。
那個女人現在在做甚麼，是還在廚房裡忙碌，還是已經換了衣服在餐桌前等他？
凌肅覺得有些迫不及待。
“未未，我回來了，家裡人呢？”
“回來了？”聲音從上面傳來。
凌肅抬頭，眼睛驟亮。
女人穿一身米色緊身針織長裙，勾勒出美妙的線條，長髮隨意披散在肩上，配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靈動極了。
怔愣間，白未央已經走到男人面前，目光落在花上，“送我的？”
“除了你，還有誰？”
凌肅低頭，想在她臉上落下一吻，卻不料白未央伸手去拿花，身子前傾，唇擦著她的臉頰而過。
他心情好，完全沒有在意，還笑道：“老婆，花比我還重要？”
白未央含嗔看了他一眼，低頭聞了聞花香，“亂說，花哪有你重要。快去洗手，飯菜都好了。”
……
凌肅洗好手出來，才發現餐廳裡一個傭人都沒有。
“今天過二人世界？”
“對啊，凌先生心裡有甚麼想法？”白未央給兩個杯子倒紅酒。
“沒有，也不敢有。”凌肅坐在她對面，目光深情的落在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