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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第二百一十七章美式不適合你

2022-08-05 作者:怡然

 白未央知道她剛失了孩子,也不跟她爭辯,態度始終平靜,不過孫琳的情緒,根本控制不住。

 “你不就是來嘲笑我的,笑啊,看到我現在的樣子,你一定很開心吧?你可以笑啊。”

 “我沒有這個意思。”

 “沒有?”

 孫琳尖銳地發出諷刺的笑聲,“是,你當然沒有,你永遠都是清清白白,最單純善良的白未央,你怎麼會嘲笑別人?”

 孫琳的眼睛一點一點眯起來,裡面憤恨的光芒,如同深不見底的沼澤一樣。

 “你就是一根毒刺!永遠地梗在我和程安之間!你以為你是甚麼好東西!”

 白未央往後退了半步,不想讓瘋狂的孫琳靠近,她抿了抿嘴唇,“可是你跟哥哥會變成這樣,也是你自己造成的,哥哥最不喜歡別人算計他,你卻為了跟他上床給他下藥。”

 白未央說話的時候,眼睛死死地盯著孫琳,不錯過她任何一個反應。

 孫琳像是聽到甚麼笑話一樣,朝著天花板大笑了一聲。

 “下藥?我還要用那種低俗的方法勾引人?告訴你,我孫琳雖然不矜持,但也不屑靠外力勾住男人,那是對我魅力的一種侮辱!”

 她真是想不到,白未央會說出這種笑話來,然而猛的,孫琳忽然愣住了。

 因為她看見,白未央的臉剎那間變得一片慘白,血色迅速褪得乾乾淨淨,看起來,十分嚇人。

 孫琳的心裡,猛然劇烈跳動,腦子一下子抓住了甚麼。

 “你說,有人給白程安下藥?就是我跟他……”

 孫琳一邊說,一邊睜大了眼睛。

 那一晚上的情景,一幅幅地在她腦子裡重現。

 她是清醒的,所以很清楚地記得,那天晚上的白程安,確實不對勁。

 孫琳一直以為,白程安是因為喝多了,再加上自己刻意的勾引,才讓他喪失了理智。

 可如果並不是……

 白程安血紅的雙眼,剋制不住的衝動,和迷離的樣子,在孫琳的腦袋裡一遍遍浮現。

 怪不得,他會在清醒之後,對自己露出憎惡的表情。

 怪不得,他從那以後,說看到自己都覺得噁心。

 怪不得,他會說,那個孩子到底怎麼來的,她應該心知肚明!

 孫琳在震驚的時候,白未央的震驚,絕對不會比她小,反而,白未央的心裡,湧出一種名為“絕望”的情緒。

 孫琳根本不知道下藥的事情!

 白程安的藥,並不是孫琳下的,那就只可能是顧嘉在酒裡放了東西!

 可顧嘉,跟白程安又有甚麼關係?

 他與白程安根本沒有任何交集,那就只能是凌肅!

 白未央像被人用棍子狠狠地從後面打了一下,整個腦袋嗡嗡直響。

 為甚麼,居然是這樣?

 “……白未央!”

 她回過神,看到孫琳面目猙獰地扯著她的領口,“你給我說清楚了,甚麼下藥?誰下的藥?”

 “我……不知道……”

 白未央喃喃自語,“哥哥說的,他那天晚上……”

 孫琳鬆開了手,她說的夠清楚了。

 果然,那天晚上白程安是被人下藥了,並且他也以為,那藥,是她下的。

 “呵呵呵呵……”

 孫琳忽然發出滲人的笑聲,臉上卻全無半點笑意。她的手輕輕地摸在小腹上,嘴角上揚,卻好像在哭一樣。

 白未央心裡一陣哀痛,她雖然不喜歡孫琳,可她也從沒有覺得,孫琳應該受到這樣的委屈和對待。

 失魂落魄地離開孫家,白未央徹底茫然了。

 偌大一個城市,她居然不知道該去哪裡,不知道該做甚麼。

 白未央甚至想,如果她沒有給安桃回撥過去那個電話,她這會兒,是不是還在飛機上,正在暢想著馬爾地夫美麗的海水?

 可是,世界上沒有如果。

 ……

 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白未央遊魂一般,隨便找了個露天的咖啡館坐下。

 她,要去問凌肅嗎?

 問問他,為甚麼要讓顧嘉給哥哥下藥。

 可是白未央竟然有些害怕聽到凌肅的回答,她根本猜不到,凌肅為甚麼要這麼做。

 他怎麼能這麼做?

 機械地攪著面前的咖啡,白未央雙眼毫無焦距,木然地端起杯子就要往嘴邊送。

 忽然,一隻手將她手裡的杯子給拿了下來。

 “美式不適合你,不管發生了甚麼事,不要虐待自己的味蕾。”

 低沉柔軟的聲音,讓白未央的焦距慢慢地凝結,在她的對面,已經坐著了一個人,正側頭讓服務員再送一杯摩卡來。

 “邢……家言?”

 邢家言下完單,轉過頭來,朝著白未央輕輕笑了一下,“是不是覺得,我們之間真的很有緣分?”

 他出來辦點資料,卻沒想到看到了白未央,如同被世界遺棄了一樣,孤零零地坐在這裡。

 邢家言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將她的咖啡杯拿下來了。

 “美式適合放鬆的時候喝,能細細地體會到那種味道,有心事的時候喝美式,只會讓心情更加不好。”

 邢家言停頓了一下,接著說,“你現在看起來,心情就很不好。”

 白未央苦笑一下,她的情緒,已經那麼明顯了嗎。

 “遇到了甚麼事情,能不能說來聽聽,我雖然只是個律師,有時候,也是能給些建議的。”

 邢家言的音色很溫柔,或許是做律師的關係,聽起來讓人覺得相當沉穩,可靠。

 白未央現在,已經完全沒了主意,聽見邢家言的話,她沉吟了一下。

 “我……知道了一件事,很不好的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我不知道該不該問清楚,問了,又會是甚麼結果。”

 這就是白未央此刻的所有掙扎。

 她想弄清楚,又害怕自己無法承受,她猜不到自己如果開口問了,事情又會變成甚麼樣的。

 對面,邢家言有好一會兒沒動靜,只能聽見他手裡的小勺子,輕輕地攪拌的聲音。

 一杯摩卡被推到了白未央的面前,她順著邢家言那隻好看的手,抬頭看到了他的溫和的表情。

 “做我們這一行的,最講究的是甚麼,你知道嗎?”

 白未央愣了一下,“口才?”

 邢家言笑著搖搖頭,“是證據,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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