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預料到了新產品會大火，卻還是低估了老百姓對新生事物的好奇心。
如果不是他心存報復，那麼聯網付的出現，真的將會引領一個時代的改變。
而他，才將是這個時代真正的主宰。
“凌總，就這個速度下去，伺服器需要增容。”
凌肅回神，看了眼技術總監，丟下一句“你看著辦”後，大步掠離去。
……
聯網付試運營一個星期，使用者的體量效果極好，口口相傳，下載的量一天高過一天。
白氏集團一夜成名。
各路記者紛紛圍堵在集團四周，甚至不惜動用各種人脈，只期望能約請到總裁白程安做專訪。
整個白氏集團，上到白程安，下到負責清掃的保潔阿姨都忙得不可開交。
“白總，您今天的行程是接受四家主流媒體的採訪。中午和市長會面，晚上則是酒會。”
這樣的行程每天都排得很滿，滿到白程安一天只有幾個小時的睡眠時間屬於自己。
他遊走在各個媒休中間，一言一行常常登上報紙，雜誌封面的頭版，強勁的趨勢直趕網路新貴凌肅，甚至隱隱有超過的趨勢。
十天後清晨，一份財務報表出現在白居正的書桌前。
他看著上面的鉅額的數字，露出得意的笑，按照的速度下去，白家很快就會成為帝都炙手可熱的新貴，而他的仕途，也能因為聯網付的巨大成功，而更上一層樓。
一切，比預想中的還要完美。
白居正撥通了電話，“凌肅啊，今天晚上我們爺倆聚一下，我把我孫伯伯叫上。”
“好！”
……
“誰的電話？”白未央把公文包遞到男人手上。
凌肅接過公文包，親了親她的臉：“猜。”
“我可猜不出來。”他那麼多朋友，鬼才猜得出來是哪一個。
“你爸爸，我的岳父大人晚上約我吃飯，所以，親愛的老婆大人，批准還是不批准？”
“是為了合作的事嗎？”
“你說呢？”凌肅反問。
白未央勾住男人的頸脖，嬌笑道：“親愛的老公大人，我不僅批准，還允許你多喝幾杯。”
“就不怕我酒後亂性？”凌肅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白未央摔開男人，輕輕哼一聲：“你不喝酒，也亂性。”
凌肅哈哈大笑，溫柔的將臉埋在她的頸窩，壓低了聲音：“你來例假，好多天沒有亂了，今晚亂一個。”
白未央不知道是好氣，還是好笑，白了他一眼。哪來好多天，例假才第三天好嗎？
目送走男人，白未央也準備駕車離開。
突然，別墅門口停下一輛黑色的轎車，凌朝中從車上下來。
“爸，一大早的你怎麼來了？”白未央大吃一驚，趕緊迎上去。
“我……”
凌朝中眼上閃爍：“阿肅呢？”
“爸，凌肅上班去了，您找他有事嗎？”
“沒事，沒事，我就是路過繞一下。”
“爸，您進來坐會，喝點茶再走，我上班來不及了，得先走了。”白未央看看手錶。
“我不坐了，你忙吧。”
凌朝中揮揮手鑽進車裡，車子很快消失在視線裡。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他的這個公公可真是個怪人。白未央沒有多想，開車上班。
“老爺，現在我們去哪裡？”老管家看了眼後車鏡，低聲詢問。
“隨便！”
凌朝中渾不在焉的應付了一句，目光漸漸暗沉。
白氏集團一夜之間名聲大噪……這裡頭他總感覺到有些甚麼？暗下一打聽，才知道聯網付的技術支援來自距離網路。
震驚之餘，他陷入深深的恐懼之中。
他有個預感，凌肅的報復開始了，他真的開始報復了，他一定是想要白家家破人亡，萬劫不復。
可真正該萬劫不復的人是他啊！
凌朝中混濁的眼中佈滿了痛苦。
他該怎麼辦？
……
豪華的包間裡，巨大的無比的餐廳上，只坐著三個人。
白居正舉，笑道：“來，為我們的成功，乾一杯。”
“為了我們的成功！”孫啟明也舉杯，一臉的紅光滿面。
“乾杯！”
相比起那兩人的洋洋得意，凌肅的臉上則淡定了許多。
酒盡，又倒滿。
白居正面向凌肅，“凌肅，這一杯，我敬你，這一次要不是因為你，事情不會進展得這麼順利。”
“岳父，您客氣了，我們是一家人，應該的。”凌肅謙虛道。
“老白啊，你好羨慕你啊，有一個這麼出色的女婿。”
“哈哈，如果你從前說這個話，我一定認為你在恭維我，今天說這個話，我引以為豪啊！
凌肅看著白居正的嘴角，眸中的寒光一閃而過。
白居正啊白居正，你做夢都不會想到，你引以為豪的女婿，正拿著鏟子，給你們白家人挖墳呢！
時間不會很長，你很快就要笑不出來了。
……
酒宴結束，凌肅恭敬的送兩個長輩離開，等車子駛遠，他拿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秦錚，明天安排蔣修那邊的人登場。”
“這麼快？”
“還快嗎？我怎麼這麼等不及了呢？”
凌肅掛完電話，疲倦的將整個人靠在車窗上，就著暈暗的路燈，他從皮夾子的內層裡，掏出一張泛了黃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美麗高貴，目光溫柔地看著懷裡的男孩。男孩理著平頭，虎頭虎腦的，一雙大眼睛又黑又亮，清澈見底。
十幾年過去了，他的眼裡佈滿了算計和憂傷，再也見不到從前的清澈了。
凌肅伸手指腹，輕輕婆娑著照片上的女人。
媽，等久了吧？你別急，兒子很快就會把害你的人送進監獄，他們兩個人，誰也逃不掉。
媽，你在天上，好好睜著眼睛看著。
吳桐從倒後鏡裡看到了少爺的神色，心裡緊了緊，將車子開得又穩又平。
少爺拿出錢包，又露出了這種神色，一定又是在想夫人了。
……
“少爺，回家嗎？”
吳桐輕聲地詢問，凌肅沉默了一會兒，低沉地開口，“不，去凌宅。”
吳桐心裡一驚，他立刻打了方向盤，往凌宅的方向駛去。
“少爺！”
張伯聽說凌肅回來了，心裡滿是震驚，急忙迎了出來。
“您回來了？我這就去請老爺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