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
“因為你。”
白未央只覺得一顆心在熱水裡滾了下，又在冰水裡浸了浸，最後在心底的某一處角落裡，開出了花。
因為你，所以才想要，才無止無盡，傻女人，你明白了嗎？
……
白程安始終不明白，只是陪他試個禮服，白未央為甚麼要把凌肅帶來。
是他們的感情已經好到婦唱夫隨的地步嗎？
多半是的。
若不然，以他對未央的瞭解，她根本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凌肅。
一有這個認知，白程安頓時覺得索然寡味，再好的禮服看在眼裡，也和破衣服差不多。
他哪裡知道，白未央是主動邀請凌肅一起陪著的。
原因無他，一是不想讓孫琳知道後誤會；二也是因為凌肅說的那三個字。
“哥，這幾件禮服不錯，你都試試？”白未面興致勃勃的挑了幾件出來，目光卻向一旁凌肅看過去。
他的身材是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而且他膚色偏白，甚麼樣的顏色都能駕馭，手上這件灰色燕尾服，其實更適合他。
白程安見未央雖然和他說話，但眼神都在那個男人身上，氣得想吐血，把她手上的衣服統統都接過來。
“我去試試，你再幫我用心挑幾件。”
“用心”兩個字加了重音，白未央當然聽得出這話裡的深意，心裡小小的自責了下。
也對，今天是來幫他挑禮服，自己的眼睛拼命凌肅那邊看，算怎麼回事。
可是，她就是覺得自己的男人好看啊！
“哥，我會用心的，你快進去換吧。”白未央歉意一笑。
“未央……”
白程安深目看她一眼，唇動了動，到底沒有再說甚麼，進去換衣服。
凌肅手裡拿著本時尚雜誌，眼角的餘光卻將剛剛那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嘴角慢慢上挑，勾起一抹弧度。
一切，都在他的撐控之中。
……
趁著白程安試衣服的空隙，凌肅招手讓白未央去他的身邊。
“你挑的幾件，都不錯。”
凌肅難得的誇讚，讓白未央翹了翹尾巴，得意的小眼神，讓她比平常顯得更加嬌俏。
“那當然，我眼光好著呢。”
凌肅點點頭，“這倒是，不管是選衣服，還是選人，你的眼光確實很好。”
這就有點厚臉皮了，凌肅這是順道誇了他自己一下？
白未央好笑地嗔了他一眼，凌肅卻絲毫沒有反應，順勢將頭靠過去，在她的耳邊，用低沉的聲音問，“那些衣服，他穿了好看，還是我穿了好看？”
“……”
怎麼覺得這個男人變得幼稚了？
白未央伸手推了推他，“別鬧，幹嘛要這麼比？”
“我想聽。”
男人聲音裡有著誘惑人心的意味，略顯慵懶的強調，聽得白未央後脖子開始起雞皮疙瘩，酥麻的感覺，一路順著後背蔓延到尾椎。
“凌肅……”
“你覺得他穿了跟好看？嗯？”
微微上揚的尾音，讓白未央落敗，她微紅著臉，“你啦，你穿了更好看，滿意了吧？”
真是的，白未央一邊覺得真是幼稚，一邊又覺得，心底有種淡淡的甜意。
“嗯，滿意了。”
凌肅直接在她的耳後親了一下，氣息灼熱撩人，“我可不想從你嘴裡，聽到別的男人比我更好的話。”
白未央的身子，因為他的親吻輕輕顫抖了一下，忍不住轉頭，瞪了他一眼。
這個男人真的是……，也太霸道了吧！
白程安從試衣間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白未央眉目含羞地瞪著凌肅，嬌俏的小臉染了一層薄薄的緋紅，嬌豔欲滴。
凌肅的手佔有性地摟著她的腰，兩人緊緊地靠在一起，親密無間。
白程安倏地收緊了手，這副畫面灼痛了他的眼睛。
他從來都知道未央有多好，因此他精心地守護著，卻不是為了讓別的男人坐享其成的！
“未未，這件衣服的裁剪，是不是有點不適合我？”
白程安鬆開手，聲音溫柔輕鬆地徵求白未央的意見。
白未央立刻站起來走過去，目光專注地在他身上來回掃視，“唔……，後襬是有點……，哥，你再換別的試試。”
“好。”
白程安跟白未央的相處，猶如親兄妹一樣單純簡單，這讓白未央很輕鬆，對於哥哥的戒心也漸漸消失。
然而凌肅，卻危險地眯了眯眸子。
他怎麼可能注意不到，在白未央的目光只專注盯著白程安的時候，這個男人眼底隱隱的激動，真是讓人不爽。
還敢覬覦自己的女人？
凌肅慢慢地彎起了嘴角，他可沒那麼大方。
……
禮服最後選了一件並不太亮眼的，但是能很好地襯托出白程安的氣質。
“未未，今天真是多虧了你。”
白程安笑意溫柔，轉而抬眼，“還有凌總，百忙之中還要抽空過來，我可真是過意不去。”
凌肅伸手攬住白未央，“能陪未央，其餘的事情都要往後面放放，白總不用在意。”
兩個男人的目光相交數秒，瞬息又轉開，彷彿並沒有發生甚麼，又彷彿經歷了交鋒。
白未央並沒有察覺，她笑著看向白程安，“哥哥，訂婚禮物你想要甚麼？只要我能送得起，你只管開口。”
白程安眉眼又軟了下來，“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凌肅心裡冷笑，白程安是想讓未央為他花心思？呵呵……
“未央，不如給你哥哥送一支手錶？白總的應酬多，男人怎麼能沒有一支名貴的表？”
凌肅狀似不經意地開口，白未央立刻眼睛一亮，“哥哥，你會喜歡嗎？”
白程安怎麼會喜歡？誰會喜歡凌肅做出的決定？
可他只能點頭，剛剛還說了，只要是未央選的，他都喜歡……
“那太好了。”
……
與白程安分開，凌肅提議，直接去將手錶買好。
“不會太耽誤你的時間嗎？”
凌肅揚了揚嘴角，“你的哥哥，就是我的哥哥，這點時間算甚麼？”
白未央心裡感動，他們剛結婚的時候，凌肅可是對她和哥哥的關係百般挑剔，現在卻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這個男人，她果然是個有福氣的。